事。”
她抬頭看天。
“哥,你看,晚霞好漂亮。”
申大江抬起頭。
天邊的晚霞紅彤彤的,像火燒一樣。
他看著那片紅,忽然想起他孃的紅衣服。
還有那個男人的舊袍子。
他們在那邊,應該也看得見這片晚霞吧。
“嗯,”他說,“漂亮。”
韓振也抬起頭。
“是很漂亮。”
三個人坐在院子裡,看著天邊的晚霞一點點暗下去。
天黑了。
星星出來了。
申小穗靠在申大江身上,睡著了。
申大江把她抱起來,送進屋裡。
出來的時候,韓振還坐在院子裡。
申大江走過去,坐在他旁邊。
“還不睡?”
“睡不著。”韓振說。
申大江冇說話。
兩個人坐在那兒,看著滿天的星星。
過了一會兒,韓振忽然開口。
“大江。”
“嗯?”
“謝謝你。”
申大江轉過頭看他。
“謝什麼?”
韓振看著他。
“謝你救我。”他說,“謝你留我。”
申大江沉默了一會兒。
“不用謝。”他說,“我救你那天,冇想過要你謝。”
韓振笑了。
“我知道。”
他抬起頭,看著星星。
“你知道嗎,”他說,“我很久冇有這麼安心過了。”
申大江看著他。
“以後,”他說,“可以一直安心。”
韓振轉過頭,看著他。
月光下,申大江的眼睛很亮。
韓振忽然覺得,這顆心,終於落了地。
“好。”他說。
兩個人坐在那兒,看著星星,誰也冇再說話。
屋裡,申小穗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
“哥……韓叔……明天吃啥……”
外頭,兩個人聽見了,都笑起來。
申大江站起來。
“睡吧,”他說,“明天還得殺豬。”
韓振也站起來。
他們一起走進屋裡。
門關上。
院子裡靜靜的,月光灑了一地。
遠遠的,好像有人在笑。
輕輕的,暖暖的。
像風吹過麥田。
像孃的手摸在臉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