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
“不走。”
申大江愣了一下。
“為什麼?”
韓振看著他。
“因為,”他說,“你殺豬養我呀。”
申大江盯著他看了半天。
“你認真的?”
韓振點點頭。
申大江低下頭,繼續磨刀。
磨著磨著,嘴角翹起來。
“行。”他說,“那你幫忙燒水。”
韓振去燒水。
申小穗從屋裡跑出來,看見韓振在燒火,跑過去蹲在旁邊。
“韓叔,你不走啦?”
韓振點點頭。
“太好啦!”申小穗拍手,“那你以後就是我哥的——是我哥的什麼呀?”
韓振想了想。
“夥計。”他說,“殺豬的夥計。”
申小穗眨眨眼:“那你住哪兒?”
“還住你們家。”
“那你吃啥?”
“跟你哥吃。”
“那你——”
“小穗,”申大江喊,“彆問了,去拿盆來。”
申小穗跑走了。
韓振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申大江磨完刀,站起來。
他走到韓振跟前。
“你真不走?”
韓振抬頭看他。
“不走。”
“為什麼?”
韓振站起來,看著他。
“因為,”他說,“我想留下。”
申大江盯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他看不懂的東西。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好。”他說,“留下。”
那天,他們殺了三頭豬。
申大江殺,韓振幫忙,申小穗在旁邊遞東西。
傍晚的時候,肉賣完了。
申大江坐在院子裡,看著天邊的晚霞。
韓振坐到他旁邊。
“想什麼呢?”
申大江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你說,我娘現在在哪兒?”
韓振想了想。
“應該在一個挺好的地方。”他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看著你的時候,一直在笑。”韓振說,“能笑得出來的,肯定在好地方。”
申大江轉過頭看他。
“你這個人,”他說,“還挺會說話。”
韓振笑了。
“你救我那會兒,可不是這麼說的。”
申大江想起那天,他說“彆死在我家門前,晦氣”。
他也笑了。
“那時候不知道你這麼煩人。”
韓振笑得更厲害了。
申小穗跑過來,擠到兩人中間。
“哥,韓叔,你們笑啥呢?”
“笑你。”申大江說。
“騙人,”申小穗撇嘴,“你們明明在笑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