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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動靜了,放棄吧,大概又隻是那個不死人忽然掀開自己的墓搞的動靜吧,在這註定消亡之世為什麼還要抱那麼一絲希望呢,嗬~嗬嗬嗬。”
寂靜的傳火祭祀場裡忽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他最後的笑聲,說是笑聲而聽起來更像是絕望到極致的哀鳴。
而麵對這消極到極點的話語,坐在樓梯下的那個人依然毫無反應,就像個精緻的大號洋娃娃。
龐大的王位上,一個矮小的人影輕聲迴應道。
“行了伍德,少說兩句。”
“那麼您又想說什麼呢,偉大的薪王閣下,薪王?嗬嗬,嗬嗬嗬嗬~”
“.......我這矮子正沐浴在初火的榮光之中。”
“榮光?真可悲,嗬嗬~嗬!”
王座上那矮小人影對此隻是歎了口氣,不再言語。
一切寂靜了下來,除了鐵匠那永不停歇的打鐵聲,每個人都隻能聽見自己那微弱的呼吸聲,但仍然冇任何人開口。
一天,兩天,三天。
直到一個乾屍從未燃的篝火麵前落下,這是遺忘掉回家的路,徹底迷失了的靈魂軀殼,將他們安葬就是防火女的職責。
坐在樓梯口下的身影,站起來緩緩走過去,單手拖著活屍的腿就往外走。
至於為什麼不認人——耗子來了都得挨兩巴掌的活屍竟能被拖著走,……這是防火女的小秘密了。
等防火女走後幾分鐘,徹底聽不見腳步聲,還有活屍被拖著走抓撓地板的動靜,王座上的矮小人影小聲地嘀咕道。
“伍德,你說的那些讓防火女生氣了,要不你先出去避避風頭。”
灰心哥扯了扯嘴角,狠狠的嚥了口唾沫,不太堅定的反駁道。
“生...氣就生氣,我..我可冇...亂說,對,冇亂說。”
另一邊放火女拖著活屍走出傳火祭祀場,原本祭祀場周圍就有很多空擺的棺材,但放火女打算去漂流墓地去看一眼。
拖著不斷掙紮的活屍,不急不緩的走過幾乎風化到不像樣的石板路,單手推開封印古達這位灰燼審判者的大門。
區區十厘米厚,幾米高的鋼鐵大門對防火女來說根本不是個事。
但看著半跪於中央,胸口上仍然插著螺旋劍的古達。
防火女幽幽地歎了口氣,看來伍德說的不錯,大概是那個活屍掀開了自己的棺材板,在墓地裡鬨騰。
不過防火女仍然打算去看一眼,畢竟來都來了,而且自己給灰燼準備的灰元素瓶彆被其他活屍給撿了。
然而等防火女走到,山峭壁之間看見那被點燃的篝火頓時就是一驚,是有灰燼醒來了嗎?但為什麼?
乾脆地把手裡的活屍往壓根看不到底的懸崖下一扔,無視那尖叫,便抱著疑問急急忙忙的往更深處走去。
等她抵達那藏灰元素瓶的騎士屍體麵前,騎士已經被洗劫得隻剩下兜襠布了,不過冇有專業指導,單人冇法穿的背綁式胸甲被扔在了原地。
放火女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想到那三隻在一起被自己一拳一個送走的活屍,弱小的灰燼嗎。
但弱小不是灰燼的阻礙,因為她來了。
心裡有譜了的防火女恢複了端莊的形態,緩緩的往回走去。
灰燼弱小,那就強力隊友安排上。
不知道躺了多久的李維在棺材裡數著綿羊,剛數到一百七十八萬零貳佰二十二隻,就聽見外麵咚咚咚,誰在搞拆遷的聲音。
移開自己的棺材板,好奇的探出頭就看見一個猛男玩意,提著一把大概百八十斤的巨劍,像揮稻草一樣輕鬆的在那砍棺材,一副發泄的不滿的樣子。
似乎發覺了李維的視線,對方回望過來與李維大眼瞪小眼。
這人眼熟啊,不死隊隊服,巨劍的配飾匕首換成了盾牌,頭上的鍊甲盔,標準的灰心哥裝扮。
李維猶豫了一下,決定先表示友好。
“嗨,哥們,吃了冇。”
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當自己在華國呢,見麵就問吃了冇。
冇想到對方居然回了一句。
“冇吃,你有吃的嗎?”
........
雖然不死人與灰燼能吃,但不需要吃東西,而且周圍除了活屍能稱得上是肉,也冇啥能吃的,耗子都冇一隻,但至少尷聊把話聊上了。
兩人蹲在絕壁邊小路的篝火邊,灰心哥日常灰心,之前在路上伍德幫忙把遺留的騎士胸甲給李維穿上,結果看李維一副行動不便的樣子,又給巴拉了下來。
接著蹲在篝火麵前懷疑人生,垂頭喪氣的嘀咕道。
“你居然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平民,還弱的連個正常人的水平都冇有,那你為什麼會成為灰燼?
把傳火的希望放在平民身上,嗬嗬,果然這爛透了的世界冇救了。
也算為你好,我們就乾脆坐在這裡,冇事聊聊天,等世界陷入黑暗算了。”
灰心哥擺了,但李維還想抱大腿呢,他可不想在這鬼地方呆到末日,至少也得開通王城邊緣的地圖,去找點鍋碗瓢盆才能混日子啊。
最好殺到不死聚落那個村莊,找點種子或者現成的農作物,再擺爛不遲。
至於傳火,愛誰誰,至少李維對把自己點了當柴燒冇興趣。
“伍德大哥,彆放棄啊,雖然我什麼都不懂,但我也可以學不是,你教我怎麼用劍如何?”
灰心哥頭也冇抬,灰心道。
“就算教會你用劍又如何,就你這個身體素質,能通過灰燼審判者的試煉,拿到那柄螺旋劍嗎?就算我.....我艸!”
在灰心哥說話時,說到螺旋劍的途中,李維一把把麵前篝火中的螺旋劍給扯了下來。
插到他麵前不說話,畢竟冇點特彆,人家憑什麼把注壓在你身上幫你。
看著目瞪口呆的灰心哥,李維羞澀一笑。
“螺旋劍不是有了嗎,為什麼要通過什麼試煉?”
新船版本的灰燼,見過冇,能逃課為什麼非得去找刺激。
就古達那按米算的身高,厚重到誇張的盔甲,比人都長的重武器戰戟,自己被一刀兩斷可以預定了,而且手上的牙簽能不能破防都是個問號,真當是遊戲,有血條的強製傷害啊。
看著眼前不再燃燒的篝火,灰心哥也來了一點勁。
“特彆嗎,或許防火女會很高興吧,那麼走吧,跟我去傳火祭祀場,先點燃裡麵的篝火再說。”
路上。
“伍德大哥,我之前就想問,你眼角怎麼腫了?”
“李維小哥,要知道祭祀場裡也冇個光亮,路可是很滑的,一腳踩空或者撞在柱上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