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他語氣軟下來,伸手想將我的掌心貼向他的臉頰,眼中滿是繾綣柔情,“往後彆再對我說謊了,好麼?”
然而,我抽回了手,輕輕推開了他。
“陸明,你太自以為是了。”
經過這些時日的輾轉反側,我已想得通透——與其貪戀他人指尖漏下的微光,不如將自己修煉成一盞明燈。
既能照亮自己的路途,亦能溫暖所愛之人。
那日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我轉身與衛錚離去。
秋風凜冽,撲在臉上卻令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真正渴望的,從來不是依附誰而獲取溫暖,而是自己也能生長出同樣的力量。
讓陸明離開後,我將所有為陸明所作的畫,連同那些未曾送出的桂花香囊,都仔細收入箱底。
這不是負氣,而是一場鄭重的告彆。
我站在書桌上重新鋪開宣紙,研墨提筆。
墨香氤氳間,心境是前所未有的沉靜。
我不再為取悅誰而作畫,不再期待誰的激賞。
隻是純粹地、專注地,以我之筆,勾勒我眼中的天地。
11春去秋來,光陰荏苒。
我的畫技日益精進,筆墨間漸有自家風骨,賞識喜愛我畫作的人也愈發多了起來。
後來,我索性開辦了一間女子畫苑,專為姑娘們授課講學。
出乎意料的是,我與柳婉婉竟成了知己。
她偶爾也來畫苑聽課,有時帶著她與衛錚的小女兒同來。
那孩子粉雕玉琢,眉眼間有婉婉的清靈之氣。
那日午後,我與婉婉在後院對坐吃茶。
“你與陸明……究竟如何打算?
就一直這般僵持下去麼?”
她輕啜一口茶,柔聲問道。
我撚著茶盞,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
或許明天我便點頭嫁了他,又或許這一生都不嫁他。
誰說得準呢?
但眼下這般光景,我倒覺得很好。”
正說著,忽聞廊下傳來清朗聲線:“阿璃,看我給你帶了什麼來?”
抬眼望去,隻見陸明一襲緋衣,執一盞精巧的琉璃繡球燈,正笑吟吟地望著我。
燈影搖曳,映得他眉目如畫。
婉婉見狀起身,朝我無奈一笑:“罷了,你們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自那日過後,陸明又恢複了從前那般,三兩天便尋個由頭來看我。
有時是帶一盒新出的胭脂,或是一卷難得的古畫,有時甚至不過是街邊買的熱騰騰的糖炒栗子。
我望著他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