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轉身離去。
鐘聲鳴響,比試正式開始。
我凝神運筆,不知時間流逝,周圍的畫者都陸續完成。
等我最終落下最後一筆,輕輕放下畫筆時,柳婉婉早已在一旁笑意盈盈地望向我。
眾人紛紛向船頭走去,準備遞交畫卷。
人群熙攘間,忽然颳起一陣大風,我手中畫卷竟被吹落,向前翻滾飛去。
我急忙追趕,好不容易抓住畫卷一角,腳下卻驀地一空——我整個人向船外跌去!
柳婉婉急忙上前想要拉住我,卻被下墜之勢一同帶落。
我們二人先後跌入冰冷的湖中。
幾乎同時,兩道身影躍入水中——衛崢與陸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陸明徑直向我遊來,而衛崢,卻奮力遊向了柳婉婉。
怎會如此?
不該是衛崢來救我,陸明去救柳婉婉麼?
冰冷的湖水裹挾著我下沉,還冇來得及思索,我便在陸明懷中失去了意識。
10醒來時,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守在床邊的陸明。
他麵色沉寂,眼中帶著幾分晦暗難明的情緒。
“為什麼?”
我聲音微啞,帶著初醒的迷茫。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跳下去救你?”
他微微傾身,一雙桃花眼深深看來,“還是想問,我為什麼明知那夜的酒有問題,卻還是心甘情願地喝下?”
我心頭一震,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錦被。
“你……都知道了。”
是了,那藥是我下的,酒也是我遞到他唇邊的。
一切都是我的算計,隻是因為我的癡妄執念——我想讓他娶我。
“你不該騙我的。”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阿璃,你該知道,隻要你開口,我什麼都會答應。”
“你不會!”
情緒驟然上湧,我脫口而出,“你總是這樣看似對我千般好、萬般疼,卻從不給我最想要的承諾。
你高高在上,彷彿施捨一點溫情我便該滿足。
陸明,我已經十七歲了,我看不清你的心。”
他沉默片刻,眼中掠過一絲黯然:“我早已同沈叔說過,等到年末便正式上門提親。”
我怔住,隨即想起柳婉婉:“那她呢?”
“一場戲罷了,各取所需。”
他答得簡單,目光卻未曾離開我片刻。
我蹙緊眉頭,難以置信地望著他。
所以這一切,他的冷淡、他的疏遠、他與彆人的情深意濃,竟全是為了逼我現形,為了懲罰我的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