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人見三人依舊不為所動,拋出了他認為是“殺手鐧”的誘惑。
“我看幾位身手不凡,想必是獲得了非凡力量的異化者吧?但你們是否也在日夜承受著這份力量帶來的反噬與痛苦?那低語在耳邊的瘋狂,那試圖奪取你們心智的黑暗……”
他的聲音充滿了同情與理解。
“加入我們,不僅可以消除這種反噬,還能得到更加強大的力量,拯救更多的倖存者!”
他小心翼翼地從黑袍內取出三個拳頭大小,表麵佈滿天然螺旋紋路,卻又隱隱透出一絲血光的螺。
“看,這就是神螺恩賜的媒介——【血紋螺】。”
引路人將其托在掌心,“隻要誠心觸碰它,向神螺敞開你們的心扉,就能感受到祂的偉大,幾位,何不嘗試一下?隻需輕輕觸碰,便能打開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他熱情地將三個血紋螺遞向楊雨三人。
然而,楊雨、李奕天和聞傑互相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拒絕與警惕。
他們早已得出這是邪教的結論,怎麼可能去觸碰這種來曆不明、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東西?
楊雨直接冷淡地拒絕:“不必了,我們對你的‘神螺’不感興趣。”
李奕天和聞傑也同時搖頭,態度明確。
引路人緩緩收回血紋螺,語氣依舊保持著禮貌:
“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信仰需要自願,神螺從不強迫祂的子民。”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也為了讓幾位親眼見證神螺的偉力,我在此鄭重邀請各位——三天之後,在市中心的最大足球場,我們將舉行一場盛大的‘神螺降臨儀式’!”
他的聲音再次拔高:“屆時,神螺將展現真正的神蹟!所有心存疑慮者,都將在神蹟麵前找到答案!所有困擾你們的難題——力量的反噬、末世的生存、未來的方向——都將在那裡得到解決!請務必前來一觀,這將是改變你們命運的機會!”
說完這番邀請,他再次躬身行禮,然後看向那兩個學生:“迷途的羔羊已感受到召喚,是時候迴歸神的懷抱了。”
李奕天眉頭緊鎖,上前一步想要阻止:“他們……”
楊雨卻伸手攔住了他,對他微微搖頭。
她看向那兩個學生,給出了最後的選擇:“你們是準備跟這個詭異的人走,去信奉他那不知所謂的神螺,還是選擇留下來,接受我們的保護,尋找真正可靠的倖存者基地?”
兩個學生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臉上帶著憧憬,異口同聲地說道:“我們跟引路大人走!”
他們甚至用一種看“冥頑不靈者”的眼神瞥了楊雨他們一眼,然後快步走到了引路人身後,彷彿找到了最終的歸宿。
引路人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帶著兩個學生,轉身融入了外麵的昏暗光線中,很快消失不見。
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李奕天死死握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就這麼讓他們走了?那兩個學生……”聞傑也感到一陣憋悶。
“強行留下他們又如何?他們的心已經不在這裡了。”楊雨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冷漠,“而且,我們狀態不佳,那個引路人深淺不知,貿然衝突不明智。”
她頓了頓,看向學校藝術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我現在更擔心的是,他們藝術館裡剩下的那些同學……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懷疑,那兩個學生口中所謂的“恩惠”,可能已經汙染了那個小小的倖存者據點。
聞傑也反應過來,臉色一變:“是啊……如果他們都被……”
“如今我們的狀態,不能再貿然返回學校深處了。”李奕天壓下怒火,沉聲道,他的內傷和精力消耗都需要時間恢複。
楊雨點了點頭:“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過兩天,等我們恢複得差不多了,再去藝術樓那邊……看看吧。”
……
校園深處,那棟灰白色的藝術樓靜靜矗立,與周圍被喪屍徘徊的其他建築相比,顯得格外“乾淨”和死寂。
冇有腐爛的身影在附近遊蕩,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自然的寧靜。
藝術樓正門前,三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正是已經休整恢複、狀態調整到最佳的楊雨、李奕天和聞傑。
“這個地方……喪屍完全不靠近,連一隻都冇有。”聞傑壓低聲音,“太古怪了。簡直像特意清空了一樣……難不成是個陷阱?”
李奕天目光掃視著藝術樓的門窗,沉聲道:“【言】獲得的資訊不會說謊。那兩個學生確實來自這裡,並且之前這裡有活人。”
“這裡麵不隻有人,”楊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篤定,“也有‘東西’。很可能是某種怪物的‘領地’。
但是,既然之前那些普通學生能在裡麵生存一段時間,說明要麼那怪物危險性不高,要麼……它的本能或者習性有某種缺陷,不會主動攻擊所有進入其領域的人類。”
她快速分析著,這是基於未來筆記知識和自身經驗的判斷。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再多言。
在此處長時間停留更容易引起遠處喪屍或樓內未知存在的注意。
三人迅速閃身進入,並輕輕掩上門。
樓內大廳很昏暗,一片狼藉,顯示出末日來臨時的混亂。
空氣中有灰塵和顏料混合的陳舊氣味,但……並冇有預想中長時間多人聚居的生活汙濁氣,也冇有明顯的血腥或**味。
“看這裡,”聞傑蹲下身,指著地麵一些相對清晰的塵埃印記,“有人為活動的腳印,比較新鮮,不止一個人……”
“噓——”李奕天突然豎起手指,示意安靜。
三人都屏息凝神,異化者增強的聽力捕捉到了極其細微的、從本樓層某個方向傳來的聲音。
那是人類壓低音量的、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聲音太小,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可以確定是活人在交談,而且似乎人數不止一兩個。
就在他們試圖判斷聲音具體來源時。
“你們是誰?!”一個帶著緊張和警惕的男聲突兀地從前方傳來。
方向……聽起來像是大廳另一側的公共洗手間區域,但視線被一段裝飾性矮牆和散落的雜物遮擋,看不到人。
楊雨悄悄環視四周瞬間鎖定了左前方上方的一處陰影。
那裡,一架小巧的、漆成深灰色的四旋翼無人機正靜靜地懸浮著,鏡頭微微調整,對準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