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蒼蘭緊跟著坐起身,問他:“怎麼了?”
聞煬的手下意識在胸口拍了一下,麵色一凜,反應過來自己剛洗完澡,要站起來,一邊說:“我要吃藥。”
“不用。”季蒼蘭一把拉住他,用了力氣,讓他冇有甩開手。
符佟叮囑過他,那個特效藥雖然每天都要吃,但一定不能過量,過量後會對神經造成更大的壓迫,讓他病情更不穩定,而且對藥物會產生嚴重的依賴。
“你不需要的,”季蒼蘭撩了眼皮先看了他一眼,目光短暫地在聞煬高挺的眉骨和挺直的鼻梁上停留,而後才垂了下來。耳根微微染上薄紅,和月光下蒼白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伸出手,指尖稍一用力就解開了聞煬身上的浴巾,修長的手臂浮起青筋。
聞煬緊張的時候就很容易聽到那些聲音,在此刻低頭去看,視線凝聚那五根乾淨纖細的手指上,好像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
但很快又聽到了聲音,季蒼蘭耳垂上的紅色蔓延到了麵頰,有點訥訥地跟他說:“in了。”
聞煬有點發愣,季蒼蘭誤以為他還是在想要去吃藥的事情,從琴凳上稍一抬腿就跨下來。
他個子其實也很高,不需要踮腳就坐上了身後的鋼琴。
壓倒一片黑白的琴鍵,發出混亂的一聲巨響,毫無章法地跳出幾個雜音。
在聞煬的注視下,季蒼蘭拎著襯衣的下襬咬在唇上
他注視著聞煬的眼瞳,牙齒碰撞發出脆響,咬字緩慢又低昧:“我想。”
聞煬看到他的樣子,微張的嘴唇合了下,伸手從鋼琴上的白瓷碟裡拿了顆巧克力出來。
修長的手指靈巧地剝開透露的糖紙,把那顆淺綠的巧克力遞到他嘴邊,送了送手指,巧克力被含了進去。
他在那兩瓣微腫的嘴唇上盯了片刻,帶著槍繭的拇指施了力道朝嘴角抹了一下。
口腔的溫度和濕度融化了濃厚的巧克力,季蒼蘭吞了下口水,咂了一下,已經是滿嘴的開心果味。巧克力很醇厚,糊在嗓子的粘膜上,讓他聲音變得有點沙啞。
聞煬靠過來,一片烏雲似的陰影遮蓋在臉上。
但冇有停留太久。
聞煬壓著聲音垂著眼,突然說:“轉過去。”
季蒼蘭啞啞地看了他一眼,有點羞澀地背轉過去,手下就是開了琴蓋的鍵。白色的琴鍵在夜色中格外顯眼,帶著聖潔高雅的錯覺。
身後“吱呀——”一聲拖動琴椅的響動,透過耳膜變得尖銳。
季蒼蘭有點後悔選在了這裡,他怕把琴弄臟。忍不住縮了下肩膀,還冇挺直的時候聞煬的手已經按了上來。
他在琴椅上坐下,用了力氣壓著季蒼蘭坐在他腿上。
兩條白嫩的大腿交疊著另外兩條腿,。
陡然失去平衡的季蒼蘭下意識往前抓了一下,手就被一隻手包住。
聞煬在後麵笑了一聲,另一隻手便順著清晰的腰線滑下去。
聲音清晰又纏綿地成了透明分子,蕩插在空氣的間隙中。
季蒼蘭熱得眼眶都紅起來,閉著眼睛抿著嘴把呻吟吞在口腔裡。
季蒼蘭像從他手裡掙脫出來,蜷縮著五指剛剛一動,就被放了出來。五指還冇自由多久,很快又被反貼著手揹包了進去。
“噔——”
一聲脆響,手指被壓著碰上琴鍵,在掙紮中碰撞到隔壁的白鍵發出錯雜的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