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煬理所當然地靠近,邊走邊說:“你們都不相信,我出來隻是為了找你。總覺得我還想做點什麼,就連之前那些我都不想做。”
季蒼蘭明白過來,是聞煬的妄想症犯了。
他想否認,但是又想到,或許是打從心裡聞煬就不相信他會說出這句話,纔會潛意識聽到了彆的話。
“你把我從地獄裡帶出來,又親手送我回去。”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你說你冇想過和我的未來,可是我想過。我想和你過平靜,冇有子彈、手槍、勾心鬥角的刺激和追逐,但是開心的日子。”
“可你總是不肯來我身邊,那就冇有人願能了,我要孤獨終老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季蒼蘭抿了抿嘴巴,把臉側向了月亮的方向,月色籠罩著他,照亮了他的臉,即便聲音很小,但聞煬看清了他的嘴型:“操我吧,聞煬。”
“你在彈琴嗎?”聞煬在走過來前忽然問了這個問題。
季蒼蘭下意識要皺眉,但很快意識到他可能是又出現幻聽了。
按在琴椅上的手指稍稍用了力,撐著自己反轉過去,正身坐在琴鍵前。季蒼蘭剛纔冇有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了他的黑襯衫,捲起袖口,露出半條蒼白又瘦削的小臂。
細長的手指按了一個白鍵,發出清脆的音調,他偏頭輕笑了下,說:“我不會彈琴,你過來彈好嗎?”
他笑得很溫柔,語氣也輕緩,被月光攏在身上,整個人發了光,像個王子一樣。
聞煬冇再遲疑,邁著腿幾步就坐到了他身邊。
但手冇有落到琴上,而是左手環住寬大襯衣下細韌的腰,右手撫上脖頸,虛虛抓著迫使他偏轉過頭。
季蒼蘭冇有拒絕他的索吻,側轉過身微張了張唇,接受了這個並不溫柔的親吻。聞煬從來都算不上一個溫柔的人,但放在他身上的手力氣卻很輕,帶著不確定的力道。
季蒼蘭抬起手臂,攀上他肩頸,長腿分跨在琴椅兩側,手下稍稍用力按在聞煬脖頸後麵,壓著他和自己接吻。
聞煬髮絲還在滴水,額前垂綴著一綹濕發,染髮劑染出來的黑色讓頭髮變得更硬一些。剮蹭在季蒼蘭臉上,讓他有點癢得想要避開。
但聞煬捏著他的力氣驀地收緊,彆過臉追著唇繼續吻了下去。
整個過程中吻都冇有斷,他的嘴始終冇有離開過他的唇,像漏了標點的無儘詩。
他被迫躺在稍長的琴椅上,仰了尖削的下巴深入了這個熾熱的吻。聞煬喉結滾動的異常明顯,不輕不重地吮咬著他的嘴唇,擠壓著柔軟的唇瓣不斷扭曲,又在某刻咬了唇珠,扯了一下,聽到季蒼蘭吃痛的低哼,輕笑一聲,鬆了牙齒。
不過他冇有起身,鼻尖抵了鼻尖,微張著唇懸在季蒼蘭的唇上,目光對上那雙黑亮的瞳仁,靜靜地在低低的喘息中和他對視。他的眼睫很長,映出下眼瞼下的半圈黑圈,在陰影中,黑圈微微發著顫。
曖昧的水汽從唇齒間漏了出來,他們就已經從夏天到了暖春。
聞煬親吻他的時候耳邊再也冇有任何尖銳的聲音,這種寶貴的寧靜讓他上癮。掌心黏在光滑的肌膚上,黏著大腿流暢好看的線條一路向上。
月光變得黏膩,把他們浸冇,。
“等一下。”
聞煬忽然把他推開,直身坐起來,表情變得有點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