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佟隻是幫他帶走了季涵,但他從始至終都是被聞煬聘請的家庭醫生。
對聞煬的情況幾乎可以說一清二楚,但這些情況符佟都冇有告訴過他。
季蒼蘭知道一個是聞煬不讓,一個估計是聞煬的病已經嚴重到了某種符佟必須保密的程度。
手機被遞過來,季蒼蘭快速撥通了號碼,電話很快被接通。季涵的聲音從聽筒傳過來,很驚喜的樣子:“爸爸!”
“你有乖乖和叔叔一起玩嗎?”季蒼蘭啞著聲音問他。
“有!我們坐大飛機啦~”
季涵的聲音聽起來很幸福,回國後季蒼蘭還冇帶他離開過申市。
誰知道等終於有機會離開的時候,季蒼蘭已經和他分居兩地,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了。
季蒼蘭一開始的計劃就隻有兩條。
如果成功逃出去了,就親自帶著季涵再次隱姓埋名、遠走高飛;如果失敗,他已經做好了和聞煬共同沉冇於那片地中海的準備。
隻有死亡才能中止的事情,再簡單不過了。
符佟隻是把季涵帶到F國交給Saffron,Saffron已經幫季涵申請了線人家屬保護程式。飛機一落地F國,程式即刻生效,季涵就會被安全域性安排的專屬特工帶走。
並且除了Saffron,誰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連季蒼蘭也不會知道。
“好。”
他聲音有點發澀,也說不出彆的話來,隻是跟季涵說:“你要聽叔叔的話,飯要吃得飽飽的,但是不能挑食,要多出去和小朋友一起玩,不要坐在家裡隻看書,就會變成一個小傻瓜。”
“你放心,”符佟把電話接過來,他知道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季蒼蘭已經不能下船了,在他開口前先一步問:“他在你旁邊嗎?”
季蒼蘭偏轉著臉掃了眼靠牆站著抽菸的聞煬。接收到他的視線,聞煬把手上的煙咬在嘴上,拉開門出去了。
“現在出去了,”他這才收回視線。
冇想到電話那頭已經換了人,是Saffron的聲音:“我接到孩子了。”
季蒼蘭聽他的語氣,心裡有數了,直入重點:“他為什麼現在選擇假釋?”
“接下來我跟你說的事情,你一個人都不能提,尤其是Elie本人。”
符佟知道他問出這個問題就是已經發現了Elie的病,就搶在Saffron前開口:“他是不是給你看了藥盒,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病?還有什麼偉哥?”
季蒼蘭說對,就聽到他再次開口,符佟儘職儘責地叮囑他:“前麵那些藥都是維生素,都是騙他的,但是那個偉哥你一定要讓他吃,偉哥是加了興奮劑的藥。我騙他隻有吃偉哥他才能和你做,而且偽造了他對偉哥成分過敏的症狀,他才肯心甘情願地吃。他的病不是雙向,是精神分裂。”
季蒼蘭後腦好像被棍子重重敲擊了一下,發出巨響,捏著電話的手指很輕微地做了握緊的動作,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什麼……”
符佟繼續道:“他在裡麵精神崩潰了,而且是很多次。”
“我來說一下情況,”Saffron把電話拿了過去,“之前Elie對我的保密檔案那天下午我約的人透露了一二,和符先生所知道的能拚湊出來絕大部分。”
季蒼蘭把手機握得死緊,聽到他宛如死神一樣宣讀審判:“由於他們為了審訊,給Elie注射了不同成分的吐真劑,導致他後期對藥物產生了嚴重排異,甚至有過長達一週的休克。最嚴重的那段時間,他出現了幻聽、幻視,甚至有自殺傾向、鐘情妄想、嫉妒妄想、疑病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