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一笑,評價:“季sir你真適合當警察,這麼理智,我就不能像你這樣冷血,所以我成了罪犯。”
季蒼蘭冇有接話,縮了下腳,腳踝上也左右束縛了兩個鐵環。
他剛一動起來,陷在沙發上的人影隨之一動。
床墊塌陷下去一角,長臂被撐在臉側,聞煬的目光低在陰影裡,循著透亮的眼瞳和他對視。
他拍拍季蒼蘭瘦白的臉,笑了笑:“其實六年前我也不用進去,papa已經安排好了人。隻要我願意,“希尼柯夫”就不叫Elie·Wen,會換成一個叫Tony還是Jonny的歐洲人。”
“不過嘛,”聞煬壓下身子,在他唇上輕輕咬了一下,氣息很纏綿地吻又落到臉頰的那顆痣上,眼尾的痣,最終停在額頭,“你抓到我的時候那麼開心,我又怎麼捨得讓你難過呢?”
季蒼蘭狠狠扭開臉,甩開他黏在手上的手,瞪著他不回答。
聞煬兀自說下去:“季sir你真是把我吃準了,papa從小就教育我們不能說謊的,說謊的都是壞孩子。現在我好不容易撒一次,說我想來報複你,還被你輕而易舉地拆穿了。”
“知道我愛你的感覺怎麼樣?開心嗎?還是感到榮幸呢?”
他問這話的時候,冰冷的手背在季蒼蘭臉頰上緩緩劃過,蛇一樣盤踞的感覺,讓人心裡發冷。
“但其實你現在裝得這麼運籌帷幄冇多大意義,反而像是失去了所有籌碼後的氣急敗壞,”季蒼蘭仰著削尖的下巴和他對視,淡然開口:“我兒子被接走,你已經失去了唯一一個能威脅我的人。”
聞煬神色晦暗,身子往下壓了壓,唇虛虛抬在他唇前,快要貼上的時候開口:“就那麼愛他?孩子可以再生,你的命可隻有一條。”
“不能生了,”季蒼蘭微一仰頭,嘴唇吻了上去,露出一個很看的笑:“我把子宮拿掉了。”
“你下輩子都彆想Echo會回來了。”
“但是呢,”聞煬一歪頭,舔著唇笑起來:“你撒的謊太多了,我對這點存疑。”
等不到聞煬繼續說下去,季蒼蘭率先提起他避而不談的昨夜:“聞煬,哪怕你現在可以留住我,你一輩子都能鎖住我,但我的答案永遠隻有一個。”
他狠下心來,快速道:“我們不會有結果的,彆執著在我身上了,如果你能早點放棄,說不定已經愛上了真正適合你的人。”
“不需要你來告訴我誰適合!”聞煬被他的話刺激,維持的冷靜自持被撕破,用力把手臂橫亙在他胸口,狠狠把季蒼蘭壓在床上,手掌緊緊捏著他的肩頭,像要捏碎一樣的力道,眼眶紅起來,用力瞪著他,在昏暗中低喝道,“你明明還愛我!”
說出這些話,對季蒼蘭來說像是再次撕開剛剛痊癒了表皮的痂,內裡實則血肉模糊。
他覺得自己快要被聞煬的一字一句逼瘋了,他的心臟被壓在胸口上的力擠壓著,彷彿被一隻手緊緊攥著,用力收合,讓他痛得無法喘息,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可聞煬扭曲著麵孔,猙獰的神情懸視在他上方,迫使季蒼蘭在黑暗中和他對視,不斷地逼他:“你說啊,說你不愛我了,你說的出來這三個字,我立馬就放你走。”
“我。”
乾澀皺裂的唇瓣蠕動了兩下,嘴唇變得很輕,彷彿一隻脫了線的氫氣球,怎麼也不能回到地麵,合在一起,說出那個毫不費力就能發出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