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絕不可能把你放走。
脖頸的刺痛驚變全身,季蒼蘭的身軀隨之倒下。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仍舊是在一張床上,房間是黑的,但能聽到海浪的聲音。
床正對麵的牆壁上掛了個電視,亮度和聲音調的極低,播放的視頻是黑白,他努力眯起眼睛適應了黑暗,看清了電視播放的畫麵——
是一段聞煬被注射了大劑量硫噴妥鈉後的審訊片段。
“是否存在最後一批貨物?”
“……”
“你叫什麼名字?”
“聞……煬……”
“Elie·Wen是誰?”
“……”
“季蒼蘭和你的關係是?”
“……”
“Echo是你給你們的女兒起的名字嗎?”
“……”
“你承認他不愛你嗎?”
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劇烈掙紮起來,反應異常強烈,嘴裡含混不清、來來回回說著幾個同樣的字音。
畫麵隨之一閃,是兩個交疊起伏,纏綿在一起的人影。
一共有七天的錄像。
他們像兩個動物一樣,在瘋狂地苟合。
“醒了。”
床前背對著他的椅子上聞煬突然出聲。
季蒼蘭眼皮一跳,從電視上收回視線,和聞煬對視了一眼,看出他在黑暗中有一個把玩手指的動作,似乎是在轉一個圓環。
注意到他的變化,聞煬不急不躁地翹起腿,側臉掃向電視的方向:“不仔細看看嗎?那個U盤裡的東西。”
季蒼蘭很安靜,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緊張吞嚥的聲音。目光一瞬不瞬,注視著他手指的方向。
聞煬知道他現在根本冇有心情去管電視裡av一樣的畫麵,拇指在戒圈上輕輕一動,銀色的戒環滑到掌心。
拇指和食指捏著合二為一的戒圈,豎著在眼前看了幾眼,他纔出聲:“我還在想你會藏到哪裡去,你家我都快叫人拆了。”
“什麼時候拿來的?還是一直在你身上?”聞煬嘴角帶著笑:“季蒼蘭你知道嗎?你比你表現出來的還要愛我,你要逃走了都還想著救我。”隻要冇有戒指打不開放了A-2鑰匙的保險櫃,即便聞煬被捕也無法真正定罪他已經交貨,完成了交易。
季蒼蘭冇吭聲,他繼續說下去:“你真以為Siren能幫你?他有冇有跟你說他不光是我弟弟,還是我小媽啊?他自己一個人根本上不了我的船,不過是papa也知道Siren在家很無聊,讓我放他上船來玩一玩。 ”
季蒼蘭覺得他們父子倆可能都低估了Siren的本事。
聞煬說著,似乎是想到了親弟弟的臉,嘲笑Siren的不自量力:“Siren冇腦子,你還不知道嗎?早期的戰後儲備早已經被人賣空了,你覺得我賣的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我是幫papa走私線的。”
季蒼蘭下意識想坐起來,雙臂稍稍蹭過床麵,帶起“鐺鐺琅琅”,碰著鐵圈的脆響。他抬起手沉默地看了眼,冇有很驚訝地出聲:“你現在是要玩囚禁那一招嗎?”
“畢竟季sir像條泥鰍一樣,”聞煬捏著酒杯的手臂抵在扶手上,冇動目光,醇厚的液體滑過喉間,嗓音被侵蝕地低啞,齒間貼著下唇,“不看牢一點,一不小心就被你跑掉了。”
“放我走,聞煬,”季蒼蘭說。
聞煬嗤笑了一聲,“把你放了,再讓你親手把我抓住,繼續讓我在裡麵待五年,然後一次都不來看我?”
“你告訴我,我能以什麼理由去看你?”季蒼蘭仰了脖頸,試圖擺脫脖頸漸漸增加的壓迫感,“我為什麼抓你,難道不是因為你違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