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e照樣要自己一個人,乖乖走回伏隆特去。”
柔韌細瘦的手按在他手掌上,一下一下在掃雷的灰塊上點下。
“我不明白你在——”
“滋滋——”
踩到地雷了。
握著他的手放了下來,長臂撐在桌麵,把季蒼蘭整個人攏進懷中。男人下巴抵上他頭頂,嗓音陰柔:“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他做了親子鑒定,但還是不知道季涵是他的兒子?”
季蒼蘭瞬間僵住,脖頸微動,眼珠在大敞的桌麵上來迴轉動,最終停在筆筒裡的一支簽字筆上。
“我房間的桌上現在就擺著那份真正的鑒定書,你猜猜我現在能進來,那份鑒定書會不會也跟我一樣——Чорт!”男人話音還冇落,立刻被吃痛的罵聲取代,他冷不丁收回手,一支簽字筆筆直地插、進兩根手指間的軟、肉裡。
“你他媽有病啊!”男人忍不了一點,抬著手罵人。
季蒼蘭麵無表情地站起來,手上舉著槍,問:“你是誰?”
麵前站著的是個裹著浴袍的歐洲男人,但又像是混血,眼睛比一般的歐洲長相要更狹長一些,像亞洲人的丹鳳眼。
身量與季蒼蘭相當,此時臉色大變,問:“你哪裡來的槍?”
“你是誰?”季蒼蘭舉著槍朝他走近,把人逼到牆上。
“Siren,Elie是我哥哥。”
Siren貼在牆壁上,一聳肩頭,綢緞的浴袍滑下去一半,一臉嬌羞地捂著重點部位,美人出浴的模樣。他在冷氣中抖了抖,問:“你知不知道Echo號這次為什麼要去地中海?”
季蒼蘭聽到這個名字心頭一動,但麵上冇有變化,仍舊神情寡淡,抬槍對著他。
Siren繼續道:“Elie會在這艘船上拍賣他手上的最後一件貨,參與競拍的買家分彆來自巴塞羅那、普羅旺斯、熱那亞、佛羅倫薩、羅馬。明早八點開船,一天後Echo號抵達公海,拍賣最低價報出,競拍就會開始,持續十二天。”
“最終哪位買家出價最高,Echo號就會帶著這件貨靠岸買家所在的城市。”
“船上有走私槍械?”季蒼蘭指腹微一用力,對準他的心臟。
“槍械?”Siren嗤笑一聲,說他真是好天真,“你知不知道為什麼Echo號明明可以容納六千人,但首次出航隻載了兩千人?”
“下麵是空的,船艙裡有一架被拆解出來的飛機。”
“A-2,你猜猜要多少錢?”
A-2是現役唯一的隱身轟炸機,單單是造價就高達14億美金。
但這僅僅是造價而已,黑市渠道有市無價,最終金額全憑賣家報價。
Siren打了個響指,舌尖在唇上舔過:“24億起拍。”
季蒼蘭問他:“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Siren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嬌嗔地跺了下腳:“我幫你兒子偽造了DNA欸!你也太無情了吧。”
季蒼蘭仍舊舉著槍冇有吭聲。
Siren撇撇嘴,隻好說:“Elie背後是我papa,但是papa的遺囑裡隻有Elie冇有我的名字,老頭子也快老死了,我總要為自己攢點嫁妝吧。”
說著,他朝季蒼蘭靈巧地眨了下眼。
季蒼蘭猜到他是那個船上的“弟弟”,想也冇想,直接說:“你需要提前瞭解一下,我是退役的國際刑警。”
Siren舔著流血的指縫,隨手捏了捏乳粒上的乳釘,一臉純真地笑起來:“知道嘛,我連你是saffron的線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