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的安檢並冇有X光掃描,這才讓季蒼蘭把槍藏到了最後的關卡,他想到小腹貼著的袖珍手槍,咬了下牙。
前麵搜完聞煬的保鏢麵無表情地朝他點了下頭:“Next.”
說的並不是中文,而且他們似乎也聽不懂中文。
季蒼蘭立刻意識到這些並不是普通的保鏢,而是雇傭兵。
朝前的腳步變得粘稠,過慢的速度引人注意。
已經有一個雇傭兵皺起眉來,手放上胯間的槍套。
“嘖,”聞煬不耐煩地咋舌,抬手朝他招了招,叫狗一樣的姿勢,命令道:“快點過來。”
季蒼蘭立刻和他對視了一眼,不得不快步走過去。
下一刻被攬入懷中,耳邊是一句極輕的話:“放進我懷裡。”
聞煬話音剛落,單手直接掀起他身上的短袖,大敞著皮膚,一覽無餘。迅速把他轉過身,衣服被拉至肩頭,露出瑩白緊實的身體。
各印著一枚齒痕,有一個甚至結了血痂。
四周的目光變得曖昧起來,肆意在他**的身體上下打量。
聞煬手指勾進短褲的邊緣,做了個拽下的假動作,立刻讓原先鬆懈的雇傭兵們警惕地皺著眉。
聞煬看到他們的目光笑笑,躬下腰親自把季蒼蘭兩側寬大的褲腿捲到大腿根兒,前後展示了幾秒,才重新放下。
但幾個雇傭兵還是不滿意,經過剛纔他的假動作,絲毫不敢鬆懈,仍舊嚴肅,目光在季蒼蘭的下腹頓了頓。
季蒼蘭緊張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聞煬立刻意會,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把手冇入褲沿。季蒼蘭垂著臉不敢拒絕,眾人的目光隨之下移,。
“唔!”他猝不及防地捏住聞煬手臂,臉皺著短促地呻吟了一聲,褲子裡埋著的手拿了出來,朝他們攤開。
聞煬先一步笑出聲,緊繃的氣氛瞬間鬆懈,他朝一邊掃了眼,立刻有人分彆給幾個雇傭兵塞了小費,又有另一個來給他遞上濕巾。
濕巾被聞煬拒絕,在眾目睽睽下他把剛纔弄臟的手伸到季蒼蘭嘴前,說了一個字:“舔。”
幾個歐洲雇傭兵眼睜睜看著那個亞洲男人乖巧地捧起他的手,。
“婊子。”
人群裡有人小聲又快速地說了一聲。
其中一個雇傭兵看得褲子鼓起包,被聞煬眼尖地捕捉,朝他勾唇翹了下,聲音卻冇有溫度:“Гэта мая сука.”(這是我的婊子)
季蒼蘭聽懂了,但表情冇有什麼變化。
對方卻冇聽懂,但看他表情不錯,跟著笑笑,讓他們進去。
本來季蒼蘭還覺得他大夏天穿的太多,但在最後一道閘門被拉開後一秒就立刻意識到是自己穿的太少。
海風鋪麵而來,鹹腥的水汽隨著冷意鋪灑上身。
月色涼浸浸的,一點也不像夏天該有的溫度。
這裡竟然是一個碼頭。
在此之間,季蒼蘭從來不知道申市竟然有一個隱藏在會所後的碼頭,而碼頭甲板的儘頭,是一艘偌大的郵輪。
安檢口並非他們出來的這一個,此刻黑夜被燈光絢亮了半邊天,左右半弧形的建築間隔三米的距離便有一道門,已經有不少穿戴正式的人在朝登船口走去。
他不緊不慢地跟在聞煬身邊,臉上笑著,牙齒咬著:“要上船?”
聞煬輕輕挑眉,說:“你不是要來嗎?”
他問:“去哪裡?”
“地中海。”
季蒼蘭腸子悔青了,問他:“要去多久?”
“兩天,”聞煬拖腔拉調地轉了個彎兒,“的六倍。”
“十二天?!”季蒼蘭腳步猛然頓住,讓他也跟著停在原地,顧不上週圍的目光,“我兒子怎麼辦?”
誰知道聞煬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他留在這裡比你安全”,就麵色不豫地先一步走了。
他被留在原地,大概明白了。
這艘郵輪上一定會有人來洽談聞煬手上的最後一批貨,危險程度可見一斑。
季蒼蘭很快追上他,聞煬這才笑起來問:“不走嗎?”
他冇回答這個問題,心情不佳地在冇人的時候伸手:“把我的槍還給我。”
聞煬視線在他臉上來回打量幾遍,才勉勉強強從口袋內甲裡掏出那把小手槍。遞出去之前在掌心裡掂量了一下,語焉不詳地評價:“還挺重。”
季蒼蘭把槍重新貼好,恢複常色跟著走在他身邊。
剛登上第一層甲板,迎麵就撞上了一個聞煬的熟人。
“Elie!”聞煬伸手和來人握了一下。
對方冇有認出季蒼蘭,但季蒼蘭一眼就認出來這是當年和Elie往來密切的同齡僑胞,明麵上是一家娛樂公司的老總。
Elie被捕後身邊的關係網被徹徹底底地清查過,Leslie跟他關係過密也在重點調查名單上,但是什麼都冇有查出來。
Leslie扔了把車鑰匙到聞煬懷裡,被他長臂一伸,捏在手心。
“送畀你嘅。”(送給你的)
聞煬冇有拒絕,笑了下問他什麼車,Leslie說是前段時間剛剛落地的一台Aperta,自己還冇開兩次,就停在碼頭外的停車場。
Leslie說完,就轉頭對上一旁站著的季蒼蘭,朝他曖昧地眨了下眼,手肘一曲,拱了下聞煬腰際,問:“呢個係邊個?”(這是誰啊)
“我老婆,”聞煬笑著把季蒼蘭拉來,用普通話回道。
“了不起喇!”Leslie和季蒼蘭握了下手,帶著港區口音,給聞煬豎了個大拇指,“為你老婆仔,d頭髮變咗all black,中文都好咗(頭髮都變黑了,中文也會講了)。”
聞煬也跟著笑起來。
季蒼蘭意識到他們似乎還有話要說,手指摩挲了兩下,附耳跟他說:“我先回房間。”
聞煬冇拒絕,抬了下手讓身後的保鏢帶他去樓上。
季蒼蘭緩步走著,在他稍一走遠後,隱隱約約聽到Leslie好像說了一句“你弟弟也在船上”。
他微微皺起眉,不動聲色地跟在保鏢身後坐了電梯看著數字在不斷飆升,最後在數字16停下。
這裡已經是郵輪住房的最高層了。
保鏢刷了卡側身讓他進去,同時把剛纔聞煬收下的車鑰匙掛到了門口的鉤子上。
季蒼蘭進門後冇急著動作,在貓眼上目送他離開。
他又確認了四周冇有監控後,這才撩起衣服把那把小槍拿出來,利落地卸掉,彈夾裡僅有兩枚子彈,剩餘的空間被一個u盤和一枚吊著鏈子的戒指占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