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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咒迴:抽卡變強,模擬也繼承? > 第九十六章 血無法洗淨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化作一道並不算刺眼的光柱,靜靜地投射在宿舍的地板上。

李舜辰平躺在並不怎麽柔軟的單人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上那幾道細微的裂紋,開始冷靜地反思起自己昨晚被夜蛾正道如此大動幹戈、甚至不惜以武力相逼強製放假的原因。

在這寂靜的獨處時刻,他那飛速運轉的大腦逐漸理清了思緒,大概是因為自己還沒有從潛意識裏真正適應目前這個“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極早時間點吧。

在經曆了那場漫長且絕望的模擬之後,他幾乎是本能地、順理成章地將上一次模擬後期那種“爭分奪秒、隨時都在與死亡賽跑”的極限高壓狀態,直接帶到了現在的現實生活當中,他太緊繃了,緊繃到如同一根隨時會崩斷的弓弦。

但實際上在李舜辰自己那套冷酷的邏輯裏,他並不覺得這種極端的努力有什麽問題。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殘酷的真相,比起在模擬器中隻要失敗就可以重來的容錯率,現在他所身處的這個現實,一旦打出壞結局,一旦身邊的人死去,那就意味著徹底的終結,沒有任何讀檔重來、再改變一次的機會了。

正因為見識過地獄,他才這般近乎病態地格外珍惜現實中的每一分每一秒。

“呼......”李舜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抬起手用微涼的手背輕輕貼了貼自己的臉頰,感受著這具年輕軀體傳來的溫度,喃喃自語道。

“看來,之後在他們麵前需要稍微用一下‘那個’了......至少在表麵的偽裝上,得讓他們覺得我像個‘合群’的學生才行......”

不過雖然名義上是被夜蛾正道下達了“強製休假”的死命令,但這所謂的休假,倒不如說隻要李舜辰自己願意,他同樣能夠利用這些被清空的時間去做其他極其重要的事情,無外乎是夜蛾正道要求他不能夠在高專內部進行而已。

既然如此,對策就很簡單了,他完全可以在外麵的市區裏隨便找一個僻靜的地方、或者是租一間不起眼的地下室,然後繼續有條不紊地推進他原本的日程安排。

哪怕是關於“熊貓”這具自立型咒骸的製作,隻要不動用高專工坊裏的核心材料,他完全可以先在外麵進行除了“核心”之外,其他軀體部件和咒力傳導通道的初期加工。

“休假嗎......”

李舜辰依舊保持著平躺的姿勢,望著那平時因為忙碌而很少去關注的天花板,在腦海中認真地質問自己,現在的我,真的有什麽去休假、去放鬆的必要嗎?

對於電子遊戲、逛街、遊樂園之類屬於這個年紀的娛樂活動,李舜辰的內心早就已經毫無波瀾,沒有產生半點需求,不過順著“離開高專”這個思路往下深挖,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道靈光。

如果真的要離開結界的監視,有些事情確實是隻有身處高專之外、脫離了可能存在的眼線,纔能夠放開手腳去做的。

打定主意之後,李舜辰一躍而起,簡單地洗漱換裝。

隨後他來到了夜蛾正道的辦公室,語氣平靜地交代了一聲,說自己打算趁著這個難得的強製休假的兩天時間離開出去一趟。

一開始坐在辦公桌後的夜蛾正道還不放心地皺著眉頭,仔細詢問了一下李舜辰離開學校後大概的打算和去向。

李舜辰早有準備,他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些許,用一種帶著幾分懷念與感傷的語氣迴答道。

“我想迴一趟老家,順便......去墓地看看我那在咒靈襲擊中逝去的家人。”

聽到這個沉重且合情合理的理由,夜蛾正道那原本還帶著幾分審視的表情瞬間柔和了下來,甚至眼底閃過了一絲愧疚,他沒有再過多地追問任何細節,隻是沉默地拉開了辦公桌的抽屜。

臨走時夜蛾正道從自己那個略顯陳舊的黑色皮夾裏,直接抽出了一疊厚厚的萬元大鈔整整十萬円,然後不由分說地一把塞到了李舜辰的手中。

“夜蛾老師,這......”李舜辰感受著手裏那遝鈔票的厚度,有些愕然地看著對方,隨後苦笑著搖了搖頭,試圖將錢推迴去,“我真的用不了這麽多錢,您還是收迴去吧。”

李舜辰這並非客套,畢竟隻要成為註冊咒術師,進行哪怕是最底層的祓除詛咒任務,都能夠獲得報酬。

盡管根據任務等級酬勞有多有少,但比起社會上正常上班族的薪水來說,咒術師的收入絕對是極其可觀的,當然前提是你得用直麵生命危險作為代價。

再加之李舜辰本人物慾極低,除了維持生命所需的最基本開支(比如夥食費)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消費。

這一個多月下來,他自己的銀行卡裏其實已經攢下了一筆相當可觀的存款,畢竟他真正需要花大錢去佈局的專案,目前還沒有正式啟動。

然而夜蛾正道卻反手死死按住了李舜辰的手背,那張粗獷的臉上寫滿了不容拒絕的長輩威嚴,他隔著墨鏡注視著李舜辰,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這兩天別去想什麽該死的咒術,別去想什麽救世的宏願,去吃點好的,去買點年輕人喜歡的衣服,去遊戲廳裏揮霍......總之把它花光。”

夜蛾正道的本意非常純粹,他隻是單純地、極其迫切地希望,眼前的這個把自己逼得太緊的少年,能夠拿著這筆錢去毫無負擔地揮霍一次,去享受一下這個年紀本該有的放鬆與快樂,哪怕隻有短暫的兩天。

感受著手背上那屬於長輩的粗糙與溫熱,李舜辰微微一愣,他看著夜蛾正道那充滿關切的下半張臉,最終在心底無聲地歎了口氣。

他沒有再繼續推辭,而是順從地將這筆錢折疊好,鄭重地收進了外套的內襯口袋裏。

因為他知道,至少自己收下這筆錢的舉動,或許會讓夜蛾正道那顆懸著的心,稍稍感到一絲名為“這孩子終於聽話了”的安慰。

隻不過很可惜,這筆承載著老師關懷的鈔票,註定是不會花在夜蛾正道所期盼的那些吃喝玩樂上了。

......

離開了高專那重重疊疊的結界範圍,李舜辰徑直來到了東京市區極其繁華且魚龍混雜的新宿街頭。

憑借著之前模擬中殘留的灰色記憶,他在一家不起眼的地下黑店裏,溢價購買了一張極難被常規手段追溯源頭的海外匿名電話卡。

隨後李舜辰七拐八拐,甩掉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監控探頭,最終停在了一條散發著淡淡黴味、空無一人的幽暗小巷深處。

他熟練地拆開手機後蓋,換上那張匿名的電話卡,在按下撥號鍵之前,李舜辰深吸了一口氣,在聲紋解析與擬態的精妙效果控製之下,他聲帶的震動頻率被徹底改變。

當他再次開口測試時,發出的已經是一個完全不同於他本人的、透著一股成熟穩重、甚至帶著一絲滄桑顆粒感的陌生男人聲音。

準備就緒後,李舜辰撥通了那個深深烙印在記憶深處、極其機密的海外號碼。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了相當漫長的、單調的待機聲,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那冗長的等待時間,以至於讓李舜辰都開始懷疑這通電話可能永遠不會被接通的時候......

“哢噠”一聲微響,電話被接通了,但對麵並沒有立刻傳出任何聲音,隻有極其細微的、似乎是在刻意壓抑的呼吸聲。

李舜辰沒有絲毫的膽怯,他用那偽裝出的低沉男聲,以一種極其篤定、甚至帶著一絲壓迫感的語氣,率先打破了沉默。

“請問,是特級咒術師之一九十九由基嗎?”

“......”

電話那頭先是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短暫死寂,隨後才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慵懶,卻又在尾音裏夾雜著極度的疑惑與瞬間豎起防備的濃烈警惕。

“你......是誰?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個下水道裏鑽出來的老鼠,但我現在非常、非常好奇你究竟是怎麽搞到我這個私人號碼的?”

對於九十九由基這種毫不客氣且充滿敵意的反應,李舜辰壓根就不覺得意外。

畢竟一個滿世界亂跑、行蹤不定的特級咒術師,私人號碼突然被一個不知底細的陌生男人直接打通,換做是任何一個正常人,有這種應激反應纔算正常,就算是他自己遇到這種情況,恐怕開口的語氣會比對方更加冰冷。

但九十九由基的情緒如何,對李舜辰來說並不重要,實際上現階段的李舜辰,也根本就不信任這個名為九十九由基的特級咒術師。

特別是在經曆了那場慘烈的模擬,他絕對不會傲慢地、天真地將那個幕後黑手定義為“孤軍奮戰的一人”。

在這個千瘡百孔的咒術界,高層裏有多少人是暗樁?特級裏又是否有人早已被滲透?在沒有找到絕對的證據之前,能夠讓李舜辰完全交付後背、徹底相信的人寥寥無幾。

李舜辰這次費盡周折撥打這通跨洋電話,純粹隻是為了從這個“脫離咒力根源研究”領域的權威口中,確定一些必須要確定的核心情報罷了。

所以他完全無視了九十九由基的質問與威脅,直接單刀直入、開門見山地丟擲了那個的問題。

“就研究徹底抹除咒力這件事情而言,活著的無咒力天與咒縛持有者是必須的嗎?”

“......”

聽到電話這頭驟然傳來的這個極其核心、甚至觸及到她畢生追求底線的問題,大洋彼岸的那一頭九十九由基罕見地、真真切切地陷入了長久的震驚與沉默當中。

九十九由基是真的沒有想到,今天自己原本隻是在海外某個沙灘上愜意曬著太陽,突然接到的這個陌生騷擾電話,其話題的切入點,居然會以這樣一種她從未設想過、極其刁鑽且極具洞察力的角度,精準地轟擊在了她的研究核心上!

而且僅僅是通過這簡短的一個問題,九十九由基那屬於特級的敏銳大腦立刻確定了兩件極其可怕的事情。

第一電話那頭的這個神秘男人,不僅知道她特級咒術師的身份,更對她常年不接總監部任務、真正在暗中投入心血的研究方向和核心理念,有著極其深刻且精準的瞭解!

第二他特意提到活著的無咒力天與咒縛持有者......這個男人,顯然已經盯上了那個脫離了禪院家的異類,並且他大概率是打算對那個極其危險的觀測物件,做些什麽非同尋常的事情!

難道說......電話那頭的這個家夥,也跟我一樣在暗中嚐試著顛覆這個扭曲的世界?嚐試著尋找從根源上消除詛咒的方法?

這種突如其來、遇到“同道中人”的強烈好奇心與探究欲,在一瞬間竟然直接蓋過了九十九由基想要立刻通過咒力追蹤反查對方真實身份的防備。

她的大腦微微興奮了起來,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話筒用一種極其認真、卻又帶著她那標誌性乖張風格的語氣,問出了那個她用來衡量所有術師靈魂本質的、最標準的問題。

“喂,在迴答你的問題之前,我必須先確認一件事,你喜歡什麽型別的女人啊?”

這是一個看似極其輕浮、甚至有些荒誕的問題,但卻是九十九由基洞察人心的絕對利器。

然而幾乎沒有半秒鍾的停頓與思考,李舜辰那被偽裝過的低沉嗓音,便帶著一種宛如機械般冰冷、卻又透著極致宏大的平靜,從聽筒裏傳了出來,給出了一個即答。

“大概......是能夠真正意義上‘拯救這個世界’的女人吧。”

這個迴答一出,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個略帶歧義的答案可能會讓遠在海外的九十九由基產生某種不必要的自戀與誤會,李舜辰微微停頓了一下,極其嚴謹且毫不留情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請你不要誤會,雖然我很清楚你一直在尋求那種根絕詛咒的方法,但就事實而言,你目前並沒有拿出一個真正可行的、能夠落地的完成品,所以我剛才口中所指的那個理想型......並沒有在指你。”

“......”

電話那頭九十九由基再一次被這番話給硬生生地噎得陷入了沉默,她坐在海邊的躺椅上,海風吹拂著她的金發,她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因為李舜辰給出的,依舊是一個她幾十年人生中,從未設想過、也從未聽任何人說出過的瘋狂答案!

作為閱人無數的她,當然聽得出來對方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電話那頭的男人,與其說是在向她表述自己的“擇偶標準”,倒不如說他是在借著這個問題,向她宣告一種近乎於偏執的信仰,他可以純粹為了“拯救世界”這個偉大的事實,而去強迫自己愛上某個達成這一目標的工具人。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什麽男歡女愛,他在意的隻有、且僅有【拯救世界】這件事情本身!這是一種何等剝離了人性私慾、何等扭曲卻又純粹的靈魂底色!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種說法聽上去非常荒唐且中二,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人的xp係統是“拯救世界”這種虛無縹緲的宏大敘事?但九十九由基那直擊靈魂的直覺卻清清楚楚地告訴她,這個男人沒有撒謊,這就是他最真實的內心寫照!

即便九十九由基在心裏推測,對方既然對自己的底細如此瞭解,那他應該早就知道自己習慣性地會對他人問出這個奇怪的問題,他完全存在提前準備好一套漂亮答案來迎合自己的可能性。

但是......哪怕這真的是提前背好的台詞,能把這番話用如此冷酷、堅如磐石的語調說出來,九十九由基也願意在這一刻,將這個答案認作是屬於這個男人的“真心”。

九十九由基甚至能夠在冥冥之中感覺到,電話那頭那個連真實聲音都不敢露出的存在,在某種極度深層的宏大目標上,竟然是與自己產生著強烈共鳴與契合的同類!

認真地在腦海中梳理了一番對方的問題後,九十九由基收起了所有的輕浮,語氣變得像是一個真正的學者般嚴肅,開口說道。

“嗬嗬,不得不承認你非常、非常的有趣,好吧看在你給了我一個滿分答案的份上,關於你的問題,我個人經過這麽多年的推演,給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九十九由基頓了頓,進一步解釋道。

“盡管那個男人的肉體,是徹底摒棄了咒力而換取極致強的相當完美的成功例子,也是我夢寐以求的觀測標本,但作為‘天與咒縛’的持有者來說,這種極其偶然的個例並非是中唯一的解法,這種不可複製的‘極端個例’,無疑在向全人類普及的道路上存在著近乎絕望的困難,所以客觀地來說,他對於我的研究而言,擁有著極高的參考價值,但......並不是非他不可的‘必須品’,當然我過去確實是很想把他綁到實驗室裏好好研究一番來著。”

聽完九十九由基這番詳盡的迴答,站在幽暗小巷裏的李舜辰,麵色依舊平靜,並沒有感到太過意外。

因為這個結論,和他之前在腦海中推演、以及結合前世記憶得出的預料答案完全相同,他眼神微暗,沉聲開口指出了九十九由基理論中的最大漏洞。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就算你能夠通過對個例的研究,找出完全斷絕咒力的方法,但你要如何普及?就算你花費幾代人、甚至是幾十上百年的漫長歲月,通過某種手段最終讓所有人都變成了完全斷絕咒力的體質......”

李舜辰的聲音變得無比冷酷。

“那樣的結果,隻會將這個原本就已經搖搖欲墜的世界,推向一個全員都是‘肉體超人’的極端恐怖情況,在沒有了咒靈的威脅後,那些擁有了能夠徒手撕裂裝甲車力量的普通人類,一定會因為資源和私慾爆發更加血腥的內戰,作為根除詛咒的答案,這條路並非最優解。”

大洋彼岸的九十九由基對於李舜辰這針見血的駁斥,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她也表示了認同,但依舊不甘示弱地提出了自己更深一層的學術推想。

“你說的很對,我也考慮過全員超人帶來的社會崩壞,不過科學就是在試錯中前進的,如果在研究的過程中,我能夠精準地找到那個剝離咒力與肉體強化之間的‘等價交換原理’,或許在未來,我們最終能夠通過更微觀的調整,讓後代擁有‘既完全沒有咒力、又不會產生過激肉體增幅’的真正普通人結果,隻要沒有了產生咒力的源頭,詛咒自然也就不複存在了。”

李舜辰在陰暗的巷子裏,聽著電話那頭有些過於樂觀的描繪,忍不住沉重地歎了一口氣,那聲歎息裏,彷彿包含了目睹世界毀滅的疲憊。

“太漫長了,九十九由基你的計劃太漫長了,那根本不是能夠在我們這一代人的時間裏、甚至不是在未來幾十年內能夠去解決問題的答案,而且最終能否成功剝離這兩者,同樣是虛無縹緲的未知數,而現在這個世界......已經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等你慢慢搞科研了。”

聽到李舜辰語氣中那股強烈的緊迫感和不容置疑的決絕,九十九由基她不再糾結於理論的探討,而是再一次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探究。

“刻意找這種號碼聯係,該不會連聲音都是偽裝過的吧?你到底是誰?”

李舜辰依舊沒有迴答的打算,隻是淡淡的迴答。

“我是誰,對你、對這個世界而言,都並不重要。”

見對方防守得滴水不漏,九十九由基話鋒一轉,換了一個更加致命的問題繼續追問。

“你要對他做什麽?”

麵對這個問題,李舜辰沒有立刻迴答。

在這短暫的沉默中,他的腦海中不可遏製地閃過了過去在模擬中經曆的畫麵,借著當下這種絕對匿名的虛擬環境,李舜辰彷彿是在對九十九由基訴說,又彷彿是在對那個曾經軟弱的自己做著最後的剖白。

“過去......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天真地以為,哪怕是那些為了錢財和私慾而殺人的詛咒師,隻要他們不是在我的眼前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我都能夠矇住自己的眼睛,高高掛起地放他們一馬,我以為把他們交由其他擁有審判權的人來裁定他們的罪惡,纔是正確的規則。”

他的偽裝聲音逐漸變得低沉、沙啞,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濃鬱殺意。

“但後來......我終於意識到我錯了,那並不是高尚的憐憫,詛咒師之所以被稱作詛咒師,正是因為他們手中那早已沾染的、無辜者的鮮血,而那些血......都絕對無法洗淨的,毒瘤就必須被切除,不管他有著怎樣的苦衷。”

大洋彼岸的九十九由基握著電話,靜靜地、耐心地傾聽著。

感受著電話那頭那個不明身份的存在,以一種近乎於懺悔和立誓的方式傾吐著自己那冰冷而殘酷的心聲,她不由得對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愈加的好奇,甚至感到了一絲脊背發涼的戰栗。

因為作為特級,她比誰都清楚一點,那個被尊稱為“術師殺手”的禪院甚爾,絕對不是什麽隨隨便便就能被審判的普通詛咒師!那個沒有咒力的男人,是一頭真正的怪物!

想要殺死他?這在這個世界上,對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咒術師來說,都無異於癡人說夢。

不過九十九由基同樣能夠從對方那毫無波瀾的語氣中聽出,這個神秘人今天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暴露自己身份的打算了。

但沒關係,既然他已經決定要去做“獵殺術師殺手”這件驚天動地的事情,那麽當這件事情塵埃落定之時,不管他是成功地幹掉了那個怪物,還是被那個怪物給反殺,總歸能夠查出蛛絲馬跡從而知道這個神秘人的真實身份的。

所以九十九由基並沒有太過著急去逼迫,而是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輕聲開口問道。

“看來你已經下定決心要去當一迴清道夫了,那麽神秘的‘救世主’......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你下一次,還會再聯絡我嗎?”

然而迴應她的,並不是期待中的迴答。

“......”

電話那頭直接響起了毫不留情、極其幹脆的“嘟——嘟——”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

而在九十九由基所無法知曉的、東京新宿的那個陰暗角落裏。

李舜辰麵無表情地從手機裏拔出了那張剛剛完成使命的海外電話卡,指尖微弱的咒力一閃而逝,那張極其薄弱的塑料卡片,瞬間在他的兩指之間被碾成了無法拚湊的細小粉末,隨著一陣微風,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沒有留下任何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

【真的是莫名其妙,我是沒有想到到三十萬了還有人能夠問出,不會反轉術式怎麽會術式反轉,是覺得自己有點小聰明嗎?術式反轉是對反轉術式原理的應用,這種東西還需要寫出來了?是當做這是我原創的二設需要每一個設定寫的清清楚楚?你看的咒術迴戰是我的原創?

強調這個是想表達和大家不同,一定要宣告不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嗎?

覺得我書爛很正常,我支援你自己動筆讓大家看看你的大作,不要埋沒了自己的天賦,我的廁紙確實不配浪費你的寶貴時間,而且我也沒有強求過。

這麽爛的書你追到完結我也不會給你發錢的抱歉,我寫的很爛所以賺不到多少錢,所以沒有富裕到有這種預算。

我也沒有說過一定要刷付費禮物才配看我的書吧?

大家賺錢都不容易我從來沒有求過付費禮物,就算有人問刷多少加更我也是說不要刷,免費禮物我也隻在書非常早的時候求過一次,每天這樣的更新量內容也沒有敷衍,我摸著良心自問是無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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