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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咒迴:抽卡變強,模擬也繼承? > 第六十八章 名為正常的扭曲

【辛烈的酒水順著你的喉嚨一路灼燒而下,那感覺不像是在飲用液體,更像是生生吞下了一線跳動的火苗,瞬間在胃裏炸開一團熱氣。】

【因為你平時根本沒有飲酒的習慣,這口度數極高的陳年地酒瞬間超出了你身體的承受能力,濃烈的酒精猛地倒嗆進氣管,讓你忍不住捂住嘴,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你咳得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絲生理性的淚花,白皙的臉頰也因為劇烈的咳嗽和酒精的催發而染上了一層狼狽的紅暈。】

【然而就是你這副完全不加掩飾、甚至有些手忙腳亂的狼狽表現,反而真真切切地印證了你剛才婉拒時所說的“沒有飲酒的習慣”並非推辭。】

【看著你這副模樣,直毘人原本銳利如刀的眼神微微一怔,隨後眼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這裏是哪裏?這裏是禦三家之一的禪院家本家,在這個每個人從出生起就開始戴著厚厚麵具、把算計和虛偽刻進骨子裏的地方。】

【你這種不會喝酒就直接嗆得滿臉通紅的“真實感”,在直毘人這種活成了人精的老頭眼中,某種程度上反倒成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極高加分項,至少這證明你不是那種表麵恭敬實則暗藏禍心的老油條。】

【直毘人捏著下巴的胡須,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看著好不容易纔將氣喘勻、眉頭緊皺的你,緩緩丟擲了那個他從一開始就盤踞在心中的疑問。】

【“早些時候,五條悟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在老夫麵前交涉時說的是,甚爾那個混賬留下的孩子由他來全權處理,但現在看來,實際情況似乎並非如此啊,李舜辰?”】

【你抬手擦了擦嘴角,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喉嚨裏殘存的火辣感與胃裏的翻湧。】

【你重新端正了坐姿,恢複了平日裏那份平靜姿態,眼神清明坦然地對上了這位禪院家最高權力者的視線。】

【“甚爾臨死前,確實是將惠托付給了悟,但您也清楚悟作為當今咒術界的‘最強’,他的任務量和工作安排繁重到了怎樣離譜的極點,他很難抽出足夠且連貫的私人時間,去耐心、細致地教導一個剛剛覺醒術式、內心敏感的孩子,所以他在深思熟慮後,就將教導伏黑惠的責任,正式托付給了我。”】

【“原來如此,是老師嘛……”】

【直毘人聞言,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他端起酒杯在指尖輕輕轉動,隨後目光再次變得銳利,帶著直擊靈魂的審視追問。】

【“我看得出你很在意那個小鬼,但既然他對你、對五條家這麽重要......老夫就不明白了,為什麽那晚殺進這龍潭虎穴的隻有你一個人?!”】

【直毘人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既然五條悟纔是名義上的監護人,你明明可以直接把那個天塌下來都能頂住的“最強”叫來處理這件事,為什麽非要自己單槍匹馬、做到那種近乎九死一生的地步?】

【你並沒有選擇隱瞞,而是極其平靜地道出了你最真實的考量。】

【“如果那天晚上告訴了悟,由他來出麵的話......結果恐怕就絕不是現在這樣‘和平’收場了。”】

【聽到這句話,直毘人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當然明白你的意思,如果那個毫無顧忌的五條悟發了瘋,禪院家那晚損失的絕對不僅僅是半個前院和幾個重傷的族人,搞不好整個禦三家的格局都會被他強行撕裂。】

【但直毘人依舊感到十分不解,這種邏輯根本不符合常理,他的眉頭深深皺起,甚至擠出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我還是無法理解你的想法,既然你攔住了五條悟,那晚在你打贏了之後,你明明可以趁亂帶著人一走了之,你狀態都已經油盡燈枯了,卻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留在原地等老夫出手......你是想以此來羞辱禪院家嗎?”】

【“不,您誤會了。”】

【你微微搖了搖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甚至平淡到如同在談論“借了東西要還”的語氣緩緩說道。】

【“雖然是直哉帶走了惠在先,但這和我強行闖入禪院家是兩碼事,不管我的初衷是什麽,傷了人也好,對這座宅邸造成的破壞也罷,總歸是需要有人來負責的。”】

【“......”】

【你這句如實的迴答,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禪院直毘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誠然你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三觀極正、充滿擔當,就算是放在最嚴苛的道德法庭上,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這唯獨......不像是會從一個咒術師口中說出來的話!】

【在咒術界這個充斥著詛咒、廝殺、瘋狂與弱肉強食的世界裏,哪個正常的咒術師會在膽大包天私闖了禦三家本家、把裏麵鬧得天翻地覆、自己狀態奇差無比的情況下,還硬挺著留在原地捱打,僅僅是為了向主人家表示“我打算對破壞你們家產這件事負責”?!】

【這就好比一個強盜為了救人,把受害者的家砸了個稀巴爛,把保鏢打得半死,然後滿身是血地坐在廢墟裏掏出錢包,一本正經地說要賠償門窗維修費一樣荒謬絕倫!】

【在這一刻,直毘人終於找到了從你踏入這間屋子起,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種強烈違和感的根源。】

【你有些過於“正常”了。】

【比起那些思想扭曲、信奉力量至上、冷血無情的傳統家族咒術師,你對秩序和責任的堅守,你的想法與觀點,甚至比絕大多數在大街上行走的普通人還要“正常”。】

【但直毘人轉念一想,突然忍不住在心底發出一聲戰栗的歎息,脊背隱隱發涼。】

【在這樣一個本質上就是瘋狂的世界裏,保持著絕對的理智與這種近乎死板的正常道德觀,並且......擁有著能夠貫徹這種“正常”的恐怖武力,甚至不惜以生命為籌碼來踐行它......】

【這何嚐不是一種獨屬於你李舜辰的、最深不見底、也最令人敬畏的“扭曲”?】

【看著你清澈的眼睛,直毘人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慶幸。】

【比起按照當初與甚爾那筆冷血的交易,把伏黑惠買迴來,讓他迴到這個泥潭般腐朽的禪院家,被那些嫉妒的目光和森嚴的規矩同化成另一頭沒有感情的野獸......】

【似乎......讓那個繼承了十影的孩子,留在眼前這個擁有著罕見且致命的“扭曲正義感”的老師身邊成長,纔是他最好、也是最幸運的歸宿吧?】

【直毘人垂下眼簾,不再看你,他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望著杯中那倒映著燈光的澄澈酒液,喃喃自語的聲音輕得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這樣......似乎也不錯。”】

【身為禪院家這個龐然大物的家主,他比任何人都看得透徹。】

【他當然明白,這個被世俗尊崇的家族如果在這個扭曲的漩渦中繼續固步自封、沉淪下去,會是怎樣樹倒猢猻散的下場。】

【但他老了,他無法憑一己之力去剜出家族骨子裏的頑疾,隻能冷眼旁觀著直哉他們的狂妄。】

【但在見到了你與伏黑惠之後,他在那片令人窒息的腐朽中,看到了一絲破局的“可能性”。】

【直毘人望著酒杯沉默地思考著,最後他的眼神猛地一凝,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爆發出驚人的銳利,像是下了某種極其重大的決心。】

【他索性直接丟開了手中那個精緻的小瓷酒杯,“砰”的一聲,一把抓起那瓶昂貴的陳年烈酒,仰起頭“咕咚咕咚”將大半瓶辛辣的烈酒如喝水般全部灌入了喉嚨!】

【雖然你不懂品酒,但也清楚那地酒的度數絕非兒戲。】

【直毘人這突然如飲水般的瘋狂舉動確實驚到了你,你下意識地傾身向前,伸出手打算阻止這個不要命的老頭。】

【“直毘人家主,您......”】

【“嘭!”】

【但直毘人卻猛地一揮手,粗暴地阻止了你的動作,直到他將瓶中最後一滴酒液吞下,隨手將沉重的空酒瓶扔到一旁的地板上,打了一個帶著濃烈酒氣與豪氣的大大酒嗝,這才緩緩從榻榻米上站起身來。】

【老人的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酒紅暈,但那佝僂的背脊卻瞬間挺直,眼底燃燒著不容拒絕的昂揚鬥誌,彷彿又迴到了年輕時那個所向披靡的時代。】

【“爽!好久沒喝得這麽痛快了!來年輕人陪我這個半截入土的老人家,再好好地活動活動筋骨吧!”】

【話音未落,直毘人根本沒有給你任何口頭反應和拒絕的時間!】

【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攜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接對你發起了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沒有絲毫老者的拖泥帶水,沒有半分手下留情,起手便是他引以為傲的「投射咒法」!】

【那隻布滿老繭的粗糙大手帶著無數重疊的殘影,以一種完全違反物理常識的恐怖速度,死死地按在了你的肩膀上。】

【視線交錯的瞬間,你眼前的世界發生了一陣詭異的扭曲,空間被強行切割成了定格的幀數,就如同那晚在後山一模一樣的情景重演。】

【你被直毘人那霸道的規則,直接凍結在了一枚懸浮的虛擬24幀膠片中,動彈不得!】

【緊接著直毘人那勢大力沉的一腳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殘忍地、狠狠地踹向了你的腹部!】

【不同於那晚你在後山因為召喚式神導致咒力幾乎枯竭、隻能用肉體硬抗的油盡燈枯狀態,此刻的你體內的咒力充沛!】

【“砰——!!!”】

【沉悶到令人牙酸的撞擊聲在狹小的和室內轟然炸響!你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腳下如生了根一般,硬生生地、紋絲不動地扛下了直毘人這一記重腿!】

【幾乎是在肉體受擊的同一本能瞬間,你運轉了術式反轉「凪晝禁行」!】

【一股極其強悍、冰冷且詭異的規則之力從你周身爆發,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強行介入了直毘人自以為絕對掌控的幀數領域。】

【原本流暢播放的24幀空間,在這股力量的絕對壓製下,出現了致命的卡頓與錯亂,直毘人的「投射咒法」被直接施加了“禁止”的限製!】

【直毘人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他的身體在那股限製下出現了極為短暫的僵直。】

【而正是趁著老人動作僵滯的這零點幾秒,屬於你自己的生得術式「幻影夜行」隨之運轉。】

【你的身形同樣化作了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彷彿鏡麵反射一般,你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手掌快若閃電地觸控到了直毘人寬厚的胸口。】

【幀數切割!】

【這一次攻守異形,輪到剛才還在主動進攻的直毘人被反製,他那龐大的身軀在一瞬間僵直,直接被自己最熟悉的術式規則凍結在了一塊懸浮的二維膠片之中!】

【你麵無表情,好不客氣地抬起腿,以極其精準、妙到毫巔的力道控製,同樣原封不動地還了直毘人一腳。】

【“砰!”】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悶響,直毘人因為未能按照預設幀數完成動作,從凍結的平麵狀態中解除。】

【整個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並不狼狽的弧線,“撲通”一聲,穩穩當當、分毫不差地跌迴了他剛才盤腿坐著的主位上。】

【強大的氣流甚至讓兩人中間那張沉重名貴的矮案發生了一陣劇烈的震顫,但極其精妙的是,桌上的酒具卻沒有一樣東西因此而摔落破碎。】

【你緩緩收迴右腿,整理了一下微微泛起褶皺的衣擺,平靜地站在原地。】

【你心裏很清楚,直毘人剛才那一記突襲雖然速度極快,但他控製了咒力的輸出,並沒有帶上真正的殺意,也沒有完全認真起來動用極其殺招。】

【自然你這反擊的一腳也隻是“點到為止”的禮尚往來,展現了武力卻做得並不十分過分。】

【被一腳踢迴原位的直毘人先是愣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枚淡淡的腳印。】

【突然這位老人像是想通了什麽極其有趣的事情一樣,靠著桌子仰頭毫無形象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

【爽朗、豪邁,甚至透著幾分暢快的笑聲,震得和室的紙糊障子門都在微微發抖。】

【通過這電光火石間的試探,直毘人終於徹底、百分之百地印證了他那晚在後山把你打飛時,心中產生的那一絲戰栗的猜想。】

【你真正讓人感到恐懼、甚至讓整個禦三家都應該為之忌憚的,並不完全是那晚你借來的、屬於禪院家的「十種影法術」的破壞力。】

【而是你用來複刻十影的、那個深不見底、遇強則強的生得術式「幻影夜行」!】

【直毘人一早就想明白了,那晚若非你為了保護伏黑惠而分心,加上連番大戰導致狀態極差咒力見底,否則......】

【麵對一個不僅能夠施加“限製”廢掉他的速度,還能完美複刻他引以為傲的「投射咒法」來發起神速反擊的你,隻要你的咒力足夠,他怎麽可能會贏得那麽簡單?】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如果現在你們在這裏全力死鬥,誰輸誰贏、是生是死,還真是不好說。】

【隨著笑聲漸漸平息,直毘人收起了所有的試探與防備,他坐在原地,看向你的眼神中,終於放下了心中最後的一絲顧慮。】

【老人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灼灼地盯著你,此時他的語氣前所未有地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將家族未來“托孤”般的沉重期許。】

【“我會重新考量,讓伏黑惠那小子迴來繼承禪院家家主之位的可能性……”】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布滿皺紋的眼角微微上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像是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

【“不過不是現在,而是在你這位‘負責任’的老師,將他教育得足夠出色、足以掌控這個腐朽的家族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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