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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咒迴:抽卡變強,模擬也繼承? > 第六十三章 你不是他

【你那平靜而又低沉的聲音,此刻卻讓禪院直哉感到頭皮發麻、靈魂深處湧起一股無法抑製的戰栗。】

【伴隨著細碎卻又極具節奏感的腳步聲,你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踩著滿地的枯葉,不急不緩地從陰影中走出,步入了這片被月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訓練場。】

【你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高專黑色製服,領口處隱約有一道被利刃劃破的整齊口子,那是剛纔在前院與禪院扇交鋒時留下的唯一痕跡。】

【除此之外你的身上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整個人幹淨得彷彿是從晚宴上剛剛離席,而不是剛剛闖過了被譽為龍潭虎穴的禪院家。】

【你沒有擺出任何戰鬥的姿態,雙手隻是極其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防備。】

【但你正在默默運轉術式反轉·「凪晝禁行」,它像是一片絕對靜止的死海,輕而易舉地吞噬並消除了直哉引以為傲的「投射咒法」,將那位不可一世的天才強行按在了原地。】

【“舜辰哥……”】

【一直緊繃著神經、像個豎起全身尖刺的小刺蝟一樣的伏黑惠,在看到你出現的那一瞬間,那雙死寂且充滿絕望的眸子,終於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光亮。】

【他那原本挺得筆直、準備迎接斷腿劇痛的脊背微微放鬆了下來。】

【哪怕他強忍著沒有表現出孩童的軟弱和哭泣,但他那聲帶著細微鼻音、幾乎微不可聞的呼喚,已經暴露了他內心那猶如在溺水中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般的依賴。】

【你沒有去看依然保持著金雞獨立般滑稽姿勢、眼神中充滿了驚疑不定與不可置信的直哉,而是徑直越過了他,就像經過一團空氣,走到了伏黑惠的身邊。】

【“呼......”】

【你蹲下身伸出寬大的手掌,在那顆長滿海膽頭的小腦袋上輕輕揉了揉,溫熱的掌心傳遞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隨後你脫下自己那件寬大的高專外套,披在了他因為咒力透支和寒冷而單薄顫抖的身上。】

【“做得很好惠,你很堅強。”】

【你的聲音很溫和,隻有對他那份倔強的肯定。】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吧,如果你累了就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沒事的。”】

【安撫好惠之後,你才緩緩站起身轉過頭。】

【那一刻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結冰,你將那種平靜如水、卻深不見底的目光,投向了對麵那個麵容已經扭曲到了極點的禪院直哉。】

【“是你......又是你這個該死的家夥!!!”】

【直哉終於從術式被強行打斷的震驚中迴過神來,他猛地收迴僵硬發麻的腿,像被燙到一樣向後踉蹌退了兩步。】

【新仇舊恨在一瞬間湧上心頭,他的麵容扭曲得如同惡鬼,指著你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那根食指因為極度的憤怒而痙攣。】

【他無法理解!他無法接受!】

【你究竟是怎麽悄無聲息地潛入禪院家本家重重結界的?又是怎麽在不被巡邏的“炳”與護衛的“軀俱留隊”阻攔的情況下,像個幽靈一樣來到這裏的?】

【更讓他感到恐懼和憤怒的是,剛才那一瞬間,你到底用了什麽妖法,竟然直接廢掉了他的「投射咒法」?!那種連動能都被抹除的詭異停滯感,至今還殘留在他的骨骼裏讓他感到惡心!】

【“你怎麽可能解開我的術式?那是連老頭子都做不到的規則!不,這不可能!不過是湊巧罷了!你一定是用了什麽卑鄙的手段!”】

【直哉歇斯底裏地咆哮著,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

【“你這種下賤的平民,竟然敢三番兩次地壞我的好事,還敢闖進禪院家本家!我要把你活剝了!我要把你的皮扒下來做成燈籠掛在門口!!”】

【在直哉原本完美的劇本裏,你應該像個喪家犬一樣跪在禪院家大門口祈求自己釋放伏黑惠,並且將被“炳”與“軀俱留隊”的人輪番羞辱毆打過後,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到自己的麵前,他會讓你看著這個被自己廢掉雙腿的伏黑惠,露出那種悔恨無能、痛哭流涕的表情。】

【但此刻偏離劇本的發展,令直哉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他不信邪地再次試圖調動體內龐大的咒力,想要強行突破你那詭異的領域壓製,重新開啟那足以撕裂空氣的24幀極速,證明自己纔是最強的。】

【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彷彿被踩了尾巴卻還在虛張聲勢的野貓般的姿態,你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憤怒,甚至連嘲諷都沒有。】

【因為對於現在的你來說他不配,你隻是像看著一個無可救藥的、隻會大聲喧嘩的小醜,眼中滿是平靜的冷漠與悲憫。】

【你並沒有如同某些熱血話本裏的英雄那樣,大聲宣告自己的強大,或者長篇大論地指責他的惡行。】

【你隻是微微低垂著眼眸,看著直哉那張因為嫉妒和憤怒而失去理智的臉,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客觀事實。】

【“你剛才對這孩子說,「十種影法術」......不過是雜耍,是野狗,是吧?”】

【你緩緩抬起右手,不需要結那些繁瑣的禪院家手影印,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調動龐大的咒力。】

【你隻是做了一個極其簡單、隨意到了極點的動作拇指與中指交錯,在寂靜的夜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重現以「幻影夜行」運轉起了「十種影法術」。】

【“啪。”】

【清脆的聲音在林間迴蕩。】

【“既然你這麽看不上它……”】

【你抬起眼眸,那雙幽深的黑色瞳孔中,沒有倒映出直哉的身影,隻有無盡的深淵與即將降臨的審判。】

【“那就睜大眼睛,好好見識一下吧。”】

【隨著你這句低調卻重如泰山般的話語落下,後山訓練場上空原本就昏暗的天色,在這一瞬間徹底黑了。】

【不是雲層遮蔽了月光,而是某種龐大到了極點、連光線和聲音都能吞噬的恐怖陰影,憑空出現在了高天之上,將這片區域徹底籠罩!彷彿整個天空都塌陷了下來!】

【“轟隆隆——!!!!”】

【沒有任何預兆,一聲彷彿要將整個蒼穹都生生撕裂的狂暴雷鳴,在直哉的頭頂轟然炸響!刺目的藍白色雷霆在漆黑的陰影中瘋狂穿梭、炸裂,將整個後山照耀得如同慘烈的白晝!】

【“什……?!”】

【直哉猛地抬起頭,他那雙一直半眯著的狐狸眼,在這一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徹底睜大,瞳孔在強光的刺激下縮得猶如針尖!他的嘴巴大張著,喉嚨裏發出毫無意義的嗬嗬聲。】

【在漫天狂舞的雷霆風暴中心,一頭體型龐大如小山般的黑色巨獸,正攜帶著彷彿隕石墜落般的毀滅性威壓,從天而降!】

【那是一頭體態矯健、渾身肌肉猶如鋼鐵般虯結的漆黑巨狼,但與伏黑惠剛才召喚出的普通玉犬不同,它的背部,赫然生長著一對寬大無邊、末端纏繞著毀滅性雷光的黑色羽翼!】

【在完成了前院的誘敵與清場任務後,它猶如一位忠誠且暴虐的深淵騎士,跨越了戰火,響應了你的召喚。】

【它身上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痕並非弱點,而是它在剛才撕裂禪院家精銳圍剿時留下的猙獰勳章,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與硝煙味。】

【它以一種最蠻橫、最霸道、最不講道理的姿態,撕裂了後山的夜空,降臨在了這片小小的訓練場上!】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大地劇烈震顫,渾身上下纏繞著雷電的「渾翑」,那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顆巨石,狠狠地砸在了直哉麵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當漫天的煙塵與雷光漸漸散去,禪院直哉依然僵立在原地。】

【但他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剛才那種高高在上的優雅與狂妄,他那身昂貴的傳統和服被剛才落地的衝擊波與狂風撕扯得破爛不堪,精緻的發髻也徹底散亂披在腦後,滿是泥土與灰燼的臉上,寫滿了人類麵對未知恐懼時的呆滯與空白。】

【但這都不是最讓他感到絕望的。】

【真正讓他感到靈魂都在戰栗、雙腿之間幾乎要失禁的,是此刻正趴伏在他麵前、距離他近在咫尺的那尊黑色魔神。】

【巨大的「渾翑」微微低下它那顆彷彿能一口吞下一個人的狼頭,那雙如同兩盞幽冥鬼火般的獸瞳,正死死地盯住眼前這個渺小如螻蟻的人類。】

【它甚至沒有發出任何示威的咆哮,隻是從那長滿利刃般獠牙的巨口中,緩緩呼出一口夾雜著藍色電弧與灼熱氣流的鼻息。】

【“呼——”】

【熱浪撲在直哉的臉上,帶著令人窒息的硫磺味。】

【僅僅是那股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那深不可測的恐怖咒壓,就已經讓直哉體內引以為傲的咒力迴圈陷入了徹底的停滯,就像是老鼠遇到了真正的巨龍。】

【這種感覺,就彷彿是在直麵強大的特級咒靈一般。】

【他的雙腿完全失去了知覺,隻能憑借著生物瀕死時的本能死死地釘在原地,連哪怕後退半步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極度的恐懼,化作一隻冰冷的手,死死地攥住了直哉的心髒,讓他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他那引以為傲的「投射咒法」和24幀極速,在這頭看起來彷彿連天空都能遮蔽的怪物麵前,簡直就像是螻蟻試圖阻擋疾馳的車輪般可笑。】

【他剛才對伏黑惠說出的那些關於十影是“雜耍”、“野狗”的嘲弄,此刻就像是一記記響亮到極點的耳光,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臉上,打得他臉頰生疼,尊嚴掃地。】

【你靜靜地站在那尊龐大的黑色魔神身旁,月光照在你的側臉上,神色無悲無喜,宛如一尊行走於人間的神明。】

【你沒有更進一步的言語嘲諷,更沒有大聲宣告這場心理博弈的勝利。】

【你隻是用那雙平靜的眼眸,注視著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顫抖的禪院直哉,宛如注視著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怎麽不說話了,直哉少爺?”】

【在這令人窒息的靜默中,你給了他最徹底的、足以摧毀他一生的否定。】

【在這個你所無比熟悉、甚至連每一寸泥土的味道都刻在骨子裏的後山訓練場。】

【這裏不僅僅是禪院家錘煉子弟的場所,更是“過去”那個卑微到了極點的你,最終的埋骨之地。】

【望著此刻臉色慘白、渾身僵硬的禪院直哉,恍惚間,時光彷彿發生了錯亂的重疊。】

【你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曾經的自己。】

【那個為了在這個吃人的家族裏活下去,不得不彎下脊梁,對著眼前這個傲慢的男人唯命是從、甚至搖尾乞憐的“忠犬”。】

【那個在麵對準一級咒靈時,被直哉一腳踹出去當做“自願”肉盾,隻為了給他爭取那幾秒鍾進攻時間的螻蟻。】

【那時候的直哉,也是這樣站在高處,用那種看著垃圾一樣的眼神俯視著滿身是血的你,嘴角掛著殘忍的戲謔。】

【你不再是那條,為了活下去對他唯命是從的“忠犬”,不再是那時候麵對準一級咒靈時“自願”的肉盾。】

【隻不過現在,這出戲碼的主角互換了。】

【你隻需要對身旁那隻依然散發著狂暴雷電氣息的「渾翑」,下達哪怕一個極其簡單的“攻擊”預設指令,然後自己默默運轉「凪晝禁行」,將直哉那唯一的保命手段「投射咒法」死死封鎖。】

【那麽哪怕他還是個特別一級術師,哪怕他有著引以為傲的直覺。】

【在絕對的力量與規則壓製麵前,他也隻能是一個待宰的羔羊。】

【下一刻,你就能夠親眼看到。】

【看到那隻足以撕裂坦克的巨爪,毫無阻礙地貫穿禪院直哉那件昂貴的和服,粉碎他的胸骨、他的心髒。】

【你甚至已經能夠清晰地想象出那副鮮血淋漓的畫麵,溫熱的紅色液體噴濺在你冷漠的臉上,直哉那雙總是高高在上的狐狸眼會因為瀕死的恐懼而暴突,他那張總是吐出惡毒言語的嘴會因為喉管被扯斷而隻能發出可憐的氣泡聲。】

【可……】

【如果不加控製的濫用暴力,如果不加選擇的宣泄仇恨,如果僅僅是為了滿足一時的快意而變成和對方一樣的野獸。】

【那你和眼前這個隻有力量沒有靈魂的垃圾,又有什麽分別?】

【你不是禪院直哉。】

【你也不想成為第二個禪院直哉。】

【所以這種廉價的殺戮,並不會成為你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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