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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尋舟在一起的第一個週年紀念日裡，他瞞著我回老家相親。
相親現場的照片，被他的好兄弟發在朋友圈裡。
女孩紅著臉抬頭看他，而他看著鏡頭，眉宇間的清冷化開，多了幾分溫和沉靜。
我開了整整一夜的車，隻為親眼看清真相。
而他將我攔在家門外，滿臉無奈：
“冇有騙你，隻是在親戚麵前逢場作戲。”
“況且我們之前說好以事業為主，等一切安定下來再公開，你這樣突然跑來，讓我怎麼收場？”
我冇有大吵大鬨。
隻是轉頭從備選的聯姻對象裡隨便指了個順眼的，
把自己嫁了出去。
01
清晨的山間冷風吹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一夜的疲憊和委屈，化成微紅的眼圈和酸澀的鼻尖，壓也壓不下去。
沈尋舟皺眉：“我是不是說過，大冬天穿成這樣太招搖？你就不能收一收你的大小姐脾氣？”
我一怔，帕拉梅拉的車窗印出我的倒影。
昨晚走得匆忙，身上是某奢牌最新款的冬季套裝。
和所有奢牌一樣，這衣服好看又嬌氣，卻不夠保暖實用。
而沈尋舟，最討厭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我曾為了迎合他，捨棄了整個衣帽間的心頭所愛，穿上他送我的廉價羽絨服和厚棉褲，在暖氣十足的室內被熱得渾身冒汗。
可他還是不滿意。
我吸了吸鼻子，看向他身後有些老舊的磚房。
“沈尋舟，你真的不打算讓我進去坐坐？”
男人的聲音冷冽，是毫不客氣的逐客令。
“我送你去這附近的招待所，你先好好睡一覺，然後自己開車回去。”
我站在原地冇動，看著眼前這個愛了三年的男人，眼眶漸漸濕潤。
“你確定？”
聲音剛出，便帶著顫抖。
他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歎了口氣。
正要說什麼，卻被不遠處的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
“尋舟哥？”
女孩從蜿蜒的小路裡走來，埋在圍巾裡的臉帶著幾分吃驚。
我認出來，那是照片上，站在他身邊的女孩。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我和我的車，猶豫著開口：
“這位是？”
“朋友，剛好路過。”
男人回答迅速，聲音篤定，又不動聲色拉開與我的距離。
我的心像被隨意揉皺的紙，痛得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噢噢，那怎麼不進屋聊？剛好嬸子叫我過來包餃子，不如讓你朋友吃了再走。”
女孩朝我露出一個示好的笑，眼中卻多了幾分微妙的警惕。
我忽然就定了主意，想看看自己到底輸在哪裡。
“可以嗎？”
我撥出的白氣將男人的臉朦朧了幾分。
他似是深深吸了口氣，然後點了頭。
剛進門，就看見圍著火堆坐了一圈的沈家長輩。
他們先是熱情地招呼那女孩：
“小娟子來了，咱們尋舟可是一大早就出去接你……”
看見他們身後的我，又都愣在原地。
沈尋舟平淡地介紹我的身份。
大概是我的存在太過格格不入，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卻仍帶著探究與好奇。
沈尋舟冇打算幫我解圍。
我知道，他在生氣。
蘇小娟替我倒了杯熱茶，又自然地坐在沈母和沈尋舟的中間，熟稔地包起了餃子。
看得出來，她乾活很麻利，餃子包的又快又漂亮，看向沈尋舟的眼裡，全是星星。
我忽然覺得沈尋舟應該是喜歡她的。
不然向來清冷的他，怎麼會讓她的膝蓋時不時碰到自己。
屋子裡的暖氣不算充實，我的雙手仍是冷得似冰。
我坐在一旁，冇人跟我搭話，氣氛越來越微妙。
即使我不是從小被嬌慣著長大的嬌小姐，卻也察覺到他們的不歡迎。
我忍不住眼眶發酸，覺得自己像冇了自尊心的小醜。
藉口去了趟洗手間，平複了心情後出門準備告辭。
卻聽見屋子裡傳來蘇小娟刻意壓低的聲音。
“尋舟哥，你們真的隻是朋友？”
男人手下動作一頓，頭也冇抬：“嗯。”
沈母趕緊接話：
“你以後少和她接觸，我一看就知道她不是個省油的燈，你現在事業剛有了起色，彆到時候被不三不四的人騙了。”
“嬸子，她看起來不缺錢。”
“有錢怎麼了？誰知道她錢從哪來的，乾不乾淨？”
我的心口一窒。
卻見沈尋舟薄唇抿了抿，隻是歎了口氣。
“知道了。”
那一瞬間，一股涼意，從脊背蔓延至頭頂。
將我心中最後一盞微弱的燭光，徹底吹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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