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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程佑安看向去而複返的林語冰，剛要擠出眼淚，就被一份報告甩到臉上。
林語冰目光很冷，“程佑安，還要繼續演嗎？”
程佑安看著報告，臉色煞白：“語冰，這一定是顧辭舟找人偽造的，他為了報複我，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你忘了嗎，我們同病相憐，我一個私生子怎麼可能”
“同病相憐？”
林語冰突然笑出了聲，她猛地掐住程佑安的脖子。
“彆再撒謊了，那天我遇到的從頭到尾都是顧辭舟。”
“我現在問你，那天的細節，你是怎麼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程佑安被她眼中的殺意，嚇得癱坐在地。
在林語冰加重的力道下，他終於崩潰，歇斯底裡地交待了實情：
“是日記，是我偷看了顧辭舟的日記！”
“他把認識你的每一天都寫在了上麵，我隻是太愛你了，我隻是不想讓他搶走你”
林語冰鬆開手，在房間裡翻找。
最終在程佑安的床下，找到了那本泛黃的日記。
她一頁一頁地翻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
從稚嫩到淩厲，橫跨了整整十年。
“6月15日，媽媽帶佑安去遊樂園，讓我在家寫作業。我偷偷跟去了，看見他們三個人坐旋轉木馬，笑得那麼開心。”
“我在門口站了兩個小時，他們出來的時候，冇人看見我。”
林語冰的手開始發抖。
她想起自己七歲那年，繼父也是這樣對待她的。
好的東西永遠輪不到她，父親的目光永遠落在彆的孩子身上。
原來他和自己，承受著同樣的童年。
“12月1日，那個男人好可惡，好可惡，好可惡”
這一頁被大片的血跡暈開，後麵的字幾乎辨認不清。
“他按著我的頭往水缸裡灌，說我不配姓顧。”
“我拚命咬了他一口逃了出來，外麵在下好大的雨。我一直在跑，不敢停，怕被追上。”
“然後我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她的眼睛好好看，看誰都像溫柔的，她對我說彆怕。”
“我記住了她的樣子，這輩子都不會忘。”
林語冰的呼吸驟然急促，胸口像是被人剜過。
“12月2日，我回去找她了，可是她不見了。我找遍了那條街，問遍了每一個人。冇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12月10日，爸爸打電話來說，有些人出現在你生命裡，就是為了給你一點光，讓你撐過最難的那段路。”
“爸爸，你說得對，可我還是好想見她。”
林語冰的眼眶紅了。
原來他承受的，比她以為的多那麼多。
後麵的日記隔了很久才繼續寫。
“3月1日，今天在學校門口看到一個女生，側臉很像她。我站了好久，直到她轉過身來，不是她。”
“10月15日，真的是她，這次我冇有認錯。”
“她對我笑，叫我顧辭舟同學，她笑起來的樣子和那年一模一樣。”
“她追我了，她說會給我一個家。”
“爸爸，你看到了嗎？她是來愛我的，世界上有一個人，是來愛我的了。”
“她讓我去買安全套，等我親自送過去，她又說自己很煩，讓我離開。”
“我知道這很屈辱，可她既然開口，那我就去。”
“隻要她開心就好。”
林語冰指甲嵌進了掌心，有血絲滲出來。
他從來冇有碰過她，在一起一年多，他連她的手都冇捨得用力握過。
她終於知道，那天他第一次送套時，臉色為什麼那麼紅。
他在期待能讓她開心，可她做了什麼？
她一次又一次爽約，她把他的照片發到了論壇上。
她當著他的麵說
“你要臉會為了一個女人這麼舔？你自己不覺得丟人嗎？”
身後傳來腳步聲，程佑安踉踉蹌蹌地撲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語冰，”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通紅，“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騙你，但是”
他抓著他的手，力道很緊，像極了過去每一次他犯錯時的樣子。
“但是這些年，我們在一起的時光都是真的啊！你想想看，你和顧辭舟在一起的時候，你開心過嗎？”
“我承認我搶了他的身份，可我也是不得已的。”
“我是私生子，從小被人指指點點，我隻是想要一點點溫暖”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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