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心想:等回去看看老伴怎麼安排這條狗吧。就這樣,一人一狗,在白得發亮的雪地裡,朝著炊煙裊裊的家緩緩前行。那升騰的炊煙,讓陳山恍惚間想起了 “大漠孤煙直” 的畫麵,隻不過,此刻的 “大漠”,已然變成了這茫茫雪的天地。
老人與狗子
老伴在世時,那隻跟著陳山回家的黃色小狗,很快就俘獲了老伴的歡心。它的毛髮柔軟順滑,仿若剛剛被精心梳理過一般,泛著柔和的光澤。四條腿短短粗粗的,長度大概有三四十厘米,跑起來一顛一顛的,煞是可愛。它的鼻子老是濕漉漉的,彷彿上麵永遠冒著一層薄薄的水蒸氣,顯得格外俏皮。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一看就知道這狗絕非尋常,聰明伶俐得很。
自從狗進了家門,陳山明顯感覺到,老伴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他暗自慶幸,幸虧把這狗領了回來,想著老伴心情好了,病情肯定也能好得快些。可世事難料,老伴的病情並未如他所願好轉,最終還是永遠地離開了人世。臨終前,老伴虛弱地拉著陳山的手,氣若遊絲地叮囑:“彆把這隻狗給宰了吃了,我瞧著它有靈氣,和你有緣,往後就讓它代替我陪著你吧…… 永彆了。” 說完,老伴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陳山失魂落魄地坐在客廳的條凳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地上自己那雙孤零零的鞋子,腦海中不停閃回著老伴去世時的場景,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幾欲奪眶而出。他猛地抬起頭,望向屋頂的亮瓦,試圖把眼淚憋回去,而後雙手扶著八仙桌,緩緩朝臥室走去。在壓箱底層層衣物之下,他翻出一張妻子年輕時泛黃的照片,輕輕拿起,就這麼靜靜地凝視著,一看就是一兩個小時。看著照片裡妻子那美麗的容顏,往昔歲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不禁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模樣。他把扣在桌子上的鏡子翻開,對著鏡子左瞅瞅右看看,忽而抬手,輕輕撫摸著臉上深深的皺紋,試圖將它們撫平拉緊,想要找回年輕時的影子。想當年,陳山年輕時有著健康的麥色肌膚,肌肉緊實有力,就連住在城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