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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朝你澎湃 第74章 正文完 就這樣糾纏一輩子。

作者:慰耳屹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26 20:30:57

正文完 就這樣糾纏一輩子。

丁若靜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眉頭皺成一團。

平時高傲的男人眉眼籠罩著不安,小心翼翼的接著道:

“這不是要結婚嘛。我知道我們的關係還不穩定。網上說旅遊可以快速增加感情,地方我選好了,我們一起去玩玩, 可以嗎?”

東西都收拾好了。

顯然, 丁若靜的意見不重要。

男人故作民主的詢問她的意見,其實早就做好一切準備了。

一個小時後, 丁若靜坐上了飛往海島的飛機。

其實她對於要去哪裡並不在乎, 但徐青梵就跟她請的助理一樣, 語氣柔和, 把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時不時還用那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她,等她回應。

丁若靜覺得毛骨悚然, 隻能敷衍的點點頭。

很快, 到了地方。

天氣晴朗,烈日當空,白雲零零散散的飄著, 沙灘上遊客三三兩兩的曬太陽。

一下子從暴雪天到豔陽天, 丁若靜身上衣服穿的多, 瞬間覺得熱得慌。

嚴中把他們兩個送到了酒店門口, 徐青梵讓他彆跟著,自己拖著兩個行李箱, 帶著丁若靜往裡走。

剛進去,酒店的經理就在門口候著, 跟徐青梵恭恭敬敬的打了招呼。

徐青梵回應平淡,經理識時務的安排人來引著他們兩個向總統套房進發。

丁若靜一進門就直奔正中央的大床,空調吹著冷風, 她身上的熱氣瞬間散了,又累又困。

剛起來就來了這裡,飛機上她沒胃口,到現在都沒有吃過什麼東西,胃裡空落落的。

“要先睡個午覺還是出去吃個飯”徐青梵自覺的開啟行李箱,將東西一一整理好,擺放出來,詢問丁若靜。

男人的嗓音似雪侵染過的清透,和她說話始終帶了點不自覺的討好。

丁若靜從開始的不適應到泰然處之,實在懶得搭理發癲的徐青梵。

他這人一直是傲氣的,跟她談戀愛的時候也總是把姿態擺得高高的,冷靜的看著她為他情緒失控,為他吃醋發火。

“那你先睡會吧。”

得不到她的回應,男人自覺的把話頭圓上,擺弄著兩個空的行李箱,窘迫如考了倒數的孩子。

想到徐叔叔說的話,她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清亮的雙目哪有半分睡意。

徐青梵不願去想她真實的態度,受寵若驚,揚眉,問:“要去吃飯嗎?”

男人的視線太灼熱,亮晶晶的,沒一眼都像是要把她深深鐫刻進心裡。

丁若靜牢記自己對徐叔叔的承諾,不給徐青梵半點希望。

這幾天都對他沒什麼好臉色。

最後一天了,徐青梵神色疲倦,看向她的眼神總是充斥著期待。

“阿靜,晚飯想吃什麼?”

他們剛從海上玩漂流回來,徐青梵換了衣服,詢問正在吹頭發的丁若靜。

“我還不餓,你自己去吃行嗎?”

少女看都沒看他,漫不經心地道。

丁若靜的疏離很明顯,她連演都懶得演,每天對他的態度淡淡的,能補和他搭話就不搭話。

這十天的和平共處,就為了換他不再繼續糾纏不休。徐青梵點點頭,說:

“好。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在外麵買了給你帶回來”

丁若靜搖搖頭。

這些天的徐青梵說話一直是溫柔的,去哪裡要玩什麼都會細心詢問她的意見,給予她絕對的尊重。

就連穿衣打扮上,風格都是偏溫柔那掛。

丁若靜總覺得,他好像在模仿誰。

因為他喜歡說完一句話,或者換了一身衣服,就偷偷地觀察她的反應。

本來以他的敏銳程度,她根本不可能察覺到。

但是他太在乎了,顧不得謹慎,唯恐錯過她一絲的表情變化。

就好像是敬業的演員,時不時用試探的目光看導演,以確定自己的表現情況。

且眼神十分灼熱,似盯上獵物的惡狼,要把她的臉硬生生燙出一個洞,他好借機窺伺她真實的想法。

丁若靜吹乾頭發,躺進被窩,打算睡會。

另一頭的徐青梵剛走到平地上,陽光普照大地。

他還在想著最後一天了,小金絲雀態度半點沒有軟化,要不要無恥的否認承諾,拉著她先領證,感情的事後麵再培養。

想到這,他勾唇笑笑。

要是真這樣做,她不恨死他纔怪。

天天睡夢中都需要預防著枕邊人拿刀捅自己。

那樣的生活,也算得上有趣。

兜裡的手機不停的發出震動,他摸出來一看,嘴角的笑霎時僵住。

是地震預警。

倒數的幾個數字在他眼裡一下一下跳動。

在他還沒有反應的時候,腳下的大地忽然開始顫動。

路邊的樹開始劇烈顫動,徐青梵沒站穩,重重摔倒在地上,手機砸到一邊,螢幕碎裂。

他強撐著身體想要起來,隨著一下劇烈抖動,又重重摔下。

身邊是尖叫吵嚷的人群,地震停下後紛紛朝更安全的地方跑去。

這裡處於地震頻發地帶,但基本都是小震,為了以防萬一,設計的建築抗震力都挺強。

可好多建築此時已經歪了,海景房的玻璃擠壓碎裂,牆體裂出一道道黑色的縫隙。

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更大的餘震襲來。

徐青梵心揪在一起,腦子裡隻想著丁若靜三個字。

他們住的總統套房樓層較高。

她一個人,那麼小一個。

地震來臨,她跑得掉嗎?

他不應該強迫她的。

如果沒有帶她來這裡,就不會遇上地震。

短短的時間內,各種想法冒出來。

徐青梵拔步朝酒店跑,避開跑難的人群,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去。

這時候,他無比慶幸,年少叛逆時跑去當兵,訓練出了一副比普通人要堅韌的好身體。

電梯肯定用不了,隻能走樓梯。

他們住在十七層。

徐青梵邊跑邊用碎裂的手機給丁若靜打電話。

呼吸愈來愈重,汗一層層外冒,汗濕的手指好不容易撥開碎裂的螢幕,又半天撥不出去電話。

前所未有的恐慌包圍了徐青梵,他隻能拚命往上跑。

丁若靜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酒店的房客一窩蜂的從樓梯朝下跑,他一個人逆行,顯得搶眼突兀。

其中不乏有好心的房客,提醒他:“小夥子,地震呢!保命要緊,彆的貴重物品沒了可以再買,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徐青梵喘著粗氣,臉頰發紅,眼眶濕潤,麵對好心人的勸解,他隻道:

“我的妻子在樓上。”

年紀尚輕的男人,跑得頭發被汗水浸濕,白色短t恤緊緊貼在肉上,一雙眼紅通通。

他這般講,路過的行人眸中帶驚,匆匆衝他喊道:

“注意安全!”

徐青梵汗流成了水,總算到了十七層,走廊的瓷磚裂出了好幾道縫,他衝到房間門口,刷房卡開了門。

套房內部一片狼藉,櫃子倒在地上,落地窗碎裂,他走進去,喊:

“阿靜!你在嗎?丁若靜!”

他呼喊了很久,一道細弱的聲音方響起回應。

“我在這……我在這裡……”

聲若蚊蠅。

徐青梵找了半天沒找到人,正鬆了口氣,以為丁若靜早已經跑了。

這蚊子似的動靜闖入耳朵時,徐青梵身體僵住,順著聲源找過去,才發現少女被壓在了兩個大型櫃子的中間,所以他才找了半天沒找到。

他匆匆跑過去,少女被夾在中間,腦袋卡在縫隙裡,小聲呼氣。

“阿靜!彆怕,彆怕。”

徐青梵彎腰去擡櫃子,嘴裡重複著彆怕兩個字,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在安撫裡麵被困著的丁若靜還是安撫自己。

丁若靜不知道自己哪裡受傷了,隻覺得身體越來越虛弱,說不上來哪裡難受。

她睡下沒多久就地震了,玻璃碎裂的動靜很大,她被嚇到了,當即躲到了牆角,沒成想兩個櫃子會相繼倒在她跟前,壓住了她。

腦袋磕到了地上,意識模糊不清,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了。

恢複意識時,第一波地震已停,是逃亡的最佳時機,但櫃子很重,而且她沒什麼力氣,氣若遊絲,努力了半天,沒有絲毫成果不說,還把積攢的力氣耗儘了,人再次暈了過去。

再有意識就是徐青梵喊她。

她眨巴著眼,努力把頭往徐青梵的方向轉。

看到男人緊張的神色,緩緩擡起的櫃子,耳邊還重複著讓她不要怕的話語。

生死存亡的時刻,天大的仇恨也輕了。

他好像真的很怕她出事。

所以才會在逃亡的最佳時間折回來找她。

丁若靜心軟了下來,終於應承了他的話:

“我不怕。徐青梵,你也不要怕,我沒事。”

少女柔柔的聲音衝淡了不安,徐青梵終於把櫃子挪開,救出裡麵的少女。

她被困在了兩個櫃子的夾縫裡,除了被砸了一下腦袋,臉蛋血色儘失,身上倒是沒有太大的傷。

徐青梵有力二胳膊攙扶著她,要往門口走。

踩著的地麵卻再次開始晃動,比上次還要劇烈。

徐青梵拉著她躲進了衛生間拐角,在房屋倒塌的前一秒擋在了她身前。

丁若靜是被渴醒的,入目是一片漆黑,壓在她身上護著她的徐青梵,察覺到她醒過來很高興。

“阿靜,喝點水。”

男人嗓子低啞,帶著虛弱,艱難的給她喂水。

丁若靜很渴,就著礦泉水瓶口喝了點,緩解乾澀的嗓子,說:

“你也喝點。”

徐青梵卻把蓋子蓋上,笑得吊兒郎當,“我早喝過了。”

丁若靜很虛弱,入目漆黑,手心和衣服濕濕的,還有點黏。

她腦子昏沉,隻以為是衛生間的水管破了,流淌出來的水,混雜著鋼筋混凝土,黏黏的。

意識愈發不清醒,本來還想再勸兩句,讓徐青梵當著她的麵喝點水,可惜身體沒撐住,又暈了過去。

太黑了,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道具體過去了幾天。

丁若靜時不時清醒,大多時候是昏迷的。

徐青梵總是耐心的俯在她耳側,一遍遍的重複:“阿靜,不要怕。”

她很想告訴他,她不怕。

可提不起力氣,她的身體比起他的,終究是過於虛弱了。

說話隻能發出氣音,徐青梵要費勁吧啦的把耳朵貼到她的唇邊,反複確認她在說什麼。

久而久之,丁若靜就不願意開口了。

因為很費徐青梵的力氣。

她隻問過他一次,一字一句,慢慢道:

“會有人來救我們嗎?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徐青梵花了很長時間才聽明白她的問題,他湊近她,安撫般貼上她的額頭,落下一個濕潤的吻。

“會有人來救我們的。我們不會死在這。”

他語氣堅定,信誓旦旦,哪怕身陷死局,依舊帶著上位者得運籌帷幄。

丁若靜以前害怕他的運籌帷幄,此刻卻覺得異常安心。

到後麵,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徐青梵在每次她醒過來的時候都會給她喂水喝。

而她暈過去的時間裡,徐青梵也沒閒著,一直在她耳邊吧啦吧啦的講話。

丁若靜昏昏沉沉,他具體說了什麼她記不住了,隻記得他好像說如果這次能夠活著出去,他以後會離她遠遠的。

她聽到這有些想笑,很想問他是不是認真的。

身體不給力,這個問題還沒出生就胎死腹中,無疾而終。

重見天日那一刻,丁若靜被晃眼得陽光刺醒,勉力把眼睛睜開條縫。

她躺在擔架上,身邊是著橙色衣服的救援隊,順著兩個救援人員中間的空隙看過去。

她看見了另一個擔架上的徐青梵。

男人的整個背部血跡斑斑,下半身更是血肉模糊,口中還在呢喃著讓她不要怕。

丁若靜的視力從未像現在這般好過,溫熱的淚水從臉頰滑落。

她隻清醒了片刻,再次陷入昏迷。

丁若靜好像跟醫院有著不解之緣,她一年到頭要進好幾次醫院,原因大多和徐青梵脫不了乾係。

這次也是。

她睡了整整兩個星期,睜眼就看到了哭紅了眼睛的言女士,以及滿麵愁容的徐叔叔。

他們兩個在小聲的爭執,言西鳳態度格外強硬,口吻生澀,“你彆跟我說這些,我一句都不想聽。我的女兒沒有義務為你侄子搭上一輩子。”

徐正良臉色尷尬,訕笑著要哄。

丁若靜聽不太清他們兩個的對話,嗓子乾痛。

“媽媽。”

她輕聲喊道。

言西鳳聽到了,眉目飛揚,高興不已,急忙湊近她,說:“寶貝,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徐正良這會極有眼力勁,言西鳳高興他也跟著開心,匆匆忙忙地站起身,道:

“我去喊醫生過來看看。”

丁若靜迎著言西鳳含淚的笑顏,勾起蒼白的唇,說:“媽媽,我口渴。”

言西鳳一聽,說:

“我這就給你倒水。”

利落的起身,從旁邊櫃子上倒了杯溫水,走過來扶著丁若靜,給她喂水喝。

丁若靜猶如一隻嗜水的野獸,三兩口喝光了。

她還想喝,言西鳳不給,說她剛醒,喝太多水,胃怕是受不了。

徐正良帶著醫生,很快就到了病房。

經過一係列的檢查,主治醫生確認了丁若靜的身體已無大礙,向言西鳳和徐正良交代道:

“若靜小姐的身體沒事了,完全具備出院的條件,如果不放心可以多住幾天觀察一下打點營養針。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她餓了太久,這段時間飲食方麵要清淡一些。”

徐正良看向言西鳳,道:“我們出院吧?家裡也有專業的醫療團隊照顧,而且阿靜更自在一些。”

言西鳳則眼神詢問丁若靜,看女兒點頭,她才同意。

事情愉快的決定下來。

丁若靜明天就出院,回家養養。

出院的時候,言女士是開心的,一邊親自給她收拾東西,一邊說她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丁若靜能正常活動,隻是身體還有點虛弱,臉上沒什麼血色。

言西鳳一直講等胃能受得了了,就給她好好補補。

她的媽媽一直很高興,丁若靜不想掃興,找不到缺口詢問。

徐青梵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自她醒來就排行在腦海中。

每每要問的時候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原因阻止,堵塞在喉頭。

她倒是一點事沒有,但徹底昏迷過去前,徐青梵那副淒慘的模樣,深深刻入了眼裡。

背部血跡斑斑,□□血肉模糊。

後來仔細想想,當時她身上黏糊糊的東西,根本就不可能是水,而是徐青梵的血。

“徐叔叔。”

趁言女士出去和接下來要照顧她的貼身傭人交代事宜,丁若靜出聲喊住了要跟著離開的徐正良。

“怎麼了?阿靜。”

徐正良頓住腳步,疑惑地回頭看她。

丁若靜清澈的杏眼裡蘊著擔憂,問:

“徐青梵,他怎麼樣?”

她沒再惺惺作態地喊哥哥,她和徐青梵的關係鬨得人儘皆知,沒必要跟徐正良裝了。

徐正良眸中飛快閃過一抹猶豫,繼而露出慈和的笑容,說:

“他沒事,還在你前麵出院呢。你不要瞎擔心,好好養你的身體,好了就和譽白一起出國,完成學業。”

徐正良神色坦蕩,語氣自然,好像也沒有騙她的理由。

可徐青梵傷成那個樣子,怎麼可能沒事呢?還在她前麵出院,想不通。

難道他的傷隻是看著嚴重,實際隻是皮外傷,不難養嗎?亦或者是她當時精神恍惚,她旁邊的擔架上的那個人不是徐青梵

丁若靜仍有疑慮,但言女士已經和傭人交代完畢進來了,她不好再向徐正良追問。

幾個人收拾好東西回了祖宅。

本來言西鳳是不支援回祖宅這邊住的,但徐正良的一些重要檔案都放在了這邊的書房,加上祖宅這邊有一支專門為徐老太太看顧身體的專業醫療團隊,方便了徐正良也方便調養丁若靜的身體。

大房徐正騰一家已經全部搬了出去,最近各有各的事情,不會回來住。

徐老太太前麵搬出去就沒有再搬回來過,自從遇上徐青梵那檔子事後已變得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想好好頤養天年。

至於三房,倒是沒有太大的利益衝突,彆墅很大,隻要不願意,三天兩頭也見不上一麵。

出於綜合考量之下,言西鳳才同意帶丁若靜回來這邊住著養身體。

日子過得單調無味,丁若靜吃了一個星期的清湯寡水,總算過上頓頓大魚大肉的生活。

每天還會額外給她燉一鍋補身體的肉湯。

天天吃著,丁若靜長胖了五斤,倒是有些膩味了。

正趁著言女士不在把湯倒在綠植盆裡時,門口走進來一個人,她嚇了一跳,急忙把碗朝身後藏。

擡眼對上徐譽白溫和的笑顏,她才鬆了口氣。

不是媽媽就好。

她可不想挨批評。

徐譽白是前兩天回來的,說是學校放假。

徐正良很高興,讓他開學的時候帶著丁若靜一塊過去那邊,拜托他多照顧照顧她。

丁若靜現在看到他的臉,依然會聯想到徐青梵,卻沒有嘔吐的**。

隻有對他喜歡自己的尷尬。

可能是經曆了地震,她對徐青梵的感情變得複雜起來。

這些天,她沒聽到過關於他的隻言片語。

他也沒有再找過她。

彆說見麵了,他都沒有聯係過她。

無論是打電話還是發訊息。

都沒有。

她小心翼翼的向徐正良試探過,徐正良回答的模棱兩可,隻告訴她一個資訊:他出國了,不知道去的哪個國家。

問了幾次,被言西鳳碰上,總是會疾聲厲色的訓斥她,讓她不要想著他了。

言女士對徐譽白很滿意,就連徐正良也毫無異議,甚至同自己的三弟把事情透了個底。

換而言之,她若是要和徐譽白發展,沒有人會有意見。

丁若靜摸不清自己的想法,夜裡睡不著,一天要看百八十回的手機,看了又要生氣。

她不敢承認 。

她在氣,氣徐青梵不找她。

丁若靜的資訊閉塞,徐正良將她保護的很好,不該她知道的,她什麼都打聽不到。

她越來越焦慮,隻能安慰自己。

也許徐青梵差點為她丟了命,生死之間大徹大悟,決定放手呢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兩個月。

差不多到開學季了。

徐譽白提議早點出去,想帶她去那邊玩一玩。

言女士很支援,“阿靜待家裡要發黴了,出去玩玩也好。”

丁若靜架不住言西鳳的熱情,同意了。

徐譽白當即就買了兩個人的機票,言西鳳安排人給他們兩個收拾行李。

翌日一早,丁若靜和徐譽白坐上了趕往機場的轎車。

車上,丁若靜昏昏欲睡。

沒想到,路過一個彎道的時候,一輛賓利追了上來,生生把車彆停了。

丁若靜被晃的想吐,頭暈惡心。

來人明顯是故意的,直接欺負到臉上來了。

徐譽白給丁若靜拍著背,好脾氣的他起了邪火,開啟車窗就想罵人。

卻見賓利車上下來一個疲憊滄桑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朝開著的車窗這來。

是徐青梵的貼身司機兼助理。

徐譽白見過。

嚴中很急,顧不得禮節禮貌,趴到車窗處,道:“抱歉,譽白少爺,事急從權。我找若靜小姐有點急事,希望您能諒解。”

丁若靜看到嚴中的那一刻就清醒了,她怔怔盯著嚴中,有種即將開啟潘多拉盒子的預感。

“若靜小姐,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知道您要出國,但能騰出點時間去見一下我們少爺嗎?他的狀態有點不太好。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的。”

嚴中紅著眼眶,恭恭敬敬地道。

像是等待許久的閘刀,終於落了下來。

丁若靜同意了。

徐譽白笑意溫柔,說想陪她一起去。

嚴中猶豫的看向丁若靜,少女神色呆滯,他不敢反對,怕若靜小姐直接走了。

遂,丁若靜和徐譽白坐上了嚴中開來的賓利。

車停在梅苑,想不到這也是徐青梵的產業。

嚴中引著他們兩個進去,一路走到徐青梵的房間。

門沒關。

嚴中隻讓丁若靜一個人進去,他則伺候徐譽白在外麵喝會茶。

丁若靜感到奇怪,怎麼搞的神神秘秘的。

徐譽白也在這裡,徐青梵不可能把她關起來。

思及此,她放心了些,提步朝裡走,嚴中抓住她的胳膊,難以啟齒,“若靜小姐,請您做好心理準備。少爺他現在火氣旺。要是說了不好聽的話,請您也彆太刺激他。”

說完,急忙去追下樓的徐譽白。

丁若靜眉頭皺起來,推開輕掩的門,走進去。

房間佈置乃極簡風,說難聽點,有點像喪葬風,入目不是灰就是白。

巨大的落地窗前,男人坐在輪椅上,聽到開門的動靜,以為是嚴中,怒斥:

“不是說了嗎?我沒胃口!”

丁若靜嚇了一跳,腳步往後縮,出聲道:“是我。丁若靜。”

她的聲音一出,輪椅上的人猶如根被暴雪覆蓋的樹,徹底僵住。

他不說話。

她不敢往前。

杏眼一眨不眨的盯著輪椅,徐叔叔不是說他傷的不重嗎?不是出國了嗎?怎麼會在這裡還坐在輪椅上!

良久,徐青梵撥弄輪椅轉過來麵對她,自嘲一笑:“嚴中最近是越來越會忤逆我了,還把你找來了,等會耽擱你上飛機。”

她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麼,眼睛直勾勾的定在徐青梵的雙腿上。

男人衣著素淨,米白色高領毛衣,腿上蓋著灰色薄款毛毯。

長長腿屈膝在輪椅上,這是她第一次俯視他。

“你的腿怎麼了?”

她聽到自己顫著音問。

徐青梵笑意半掛在麵頰上,麵不改色地道:“動了個小手術,暫時站不起來。”

不是永遠站不起來就好。

丁若靜狠狠鬆了口氣,她一下子自在多了,說:“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男人興許是誤會了,將她的慶幸理解成不用為他內疚,負罪感減輕了。

“怎麼,要是我站不起來了你要照顧我一輩子嗎?”他問。

丁若靜沒什麼防備心,她是真這麼想的。

徐青梵麵色變白了,像是更生氣,說:“我追著你跑的時候你不願意,現在主動貼上來,我可不要。”

他的話說的難聽,丁若靜被他順著久了,氣也跟著蹭蹭往上冒,“你以為我願意來找你嘛?要不是嚴叔去求我,我不可能來到這裡。”

像是被槍打中,徐青梵翻騰的活氣徹底散了,他情緒明顯低落下去,連偽裝都做不到。

他瑞鳳眼裡盛滿沮喪,輕輕歎了口氣,像是認輸,說:

“對不起。是我想再見見你。你不要生氣。”

他的態度軟化下來,換成丁若靜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要和譽白出國,一塊完成學業。”

男人笑意淺淡,解釋道:“你放心,我會說到做到的。和你約定的十天,沒能打動你。我往後一定一定不出現在你的生活裡。”

前麵他占著權利,把徐譽白趕出去。

兜兜轉轉,他無比渴望的人兒也跟著一起飛走了。

當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丁若靜憋著一口氣,“希望這次你真能說到做到!”

這麼久了,他連聯係她的**都沒有,若非嚴中,她這一出去,可就一年半載的見不上了。

丁若靜轉身就走。

陽光透進來好像是照在鏡子上,折射的光芒有一瞬間打在她臉上,微微刺眼。

樓下,嚴中看到了她臉色不虞的走下來,眸中的期望霎時泯滅。

他不再挽留,起身相迎,“若靜小姐,譽白少爺,我這就送您們去機場。”

丁若靜點點頭,拉著徐譽白的手走了出去。

“阿靜,堂哥,他沒事吧?”

徐譽白小心翼翼的回握住她的手,試探著問。

幾個人很快走到了外麵,猛烈的太陽打在身上,丁若靜仰頭看徐譽白,鏡麵玻璃反光,再次晃到了她的眼睛。

“他能有什麼事。”

丁若靜敷衍的回應,腦子飛快閃過一種猜想。

她的臉刷地一下,全白了。

徐青梵的屋子裡沒有鏡子,落地窗折射的光晃不到站在門口的她。

所以,他身上帶著利器!

丁若靜嚇得要死,心臟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牢牢抓住,一陣一陣的疼。

她甩開徐譽白的手,顧不上解釋,馬不停蹄的往回跑。

丁若靜體質不好,平生沒有用過這麼快的速度跑向一個人。

這一刻,她尊重自己的心。

不得不承認,儘管她討厭徐青梵,卻依舊害怕他死。

氣都沒有喘勻,她再次站到徐青梵門口。

鋒利的小刀割在青筋暴起的手腕上,上麵已經有兩三道傷痕,正滋滋往外冒血。

丁若靜呼吸驟停了幾秒,急忙跑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刀,怒斥他:

“徐青梵,你在乾嘛?你不想活了麼?”

男人整張臉白得像影片裡塗白粉的吸血鬼,他似乎反應不過來,呆呆地看著她。

半晌,在她瞪大的杏眼裡,誠實點頭。

她不是走了嗎?產生幻覺了吧。

丁若靜再也克製不住,豆大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朝下滾。

她把刀丟到地上,俯下身緊緊抱住了徐青梵,放聲哭了出來,像是要把多日的委屈一哭而儘。

她險些哭得喘不過氣。

前所未有的恐慌包圍了丁若靜,她渾身都在顫抖。

他不能死。

丁若靜不敢想,徐青梵死了要怎麼辦。

她害怕麵對他的死亡。

“徐青梵,地震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那十天的約定,我還沒有給過你答案。”

她邊哭邊說,吸著鼻子道:“我願意。我們結婚吧。”

丁若靜的情緒徹底崩潰,一句接一句的懇求他:

“你不要死……嗚嗚……求求你了……你不要……死……嗚嗚……”

肩頭的衣服都被她哭濕了。

徐青梵總算回過神來,緩緩回抱住她,撒了個謊:“我沒想割腕,削水果割到了手。”

他的確沒想割腕,那樣太慢了。

每一秒都會想到她和徐譽白一同走,一路說說笑笑的畫麵。

她以後會和他結婚生子,同床共枕一輩子。

徐青梵不願意去想,太痛苦了。

他隻想試一試刀子鋒利不鋒利。

丁若靜眼淚汪汪,似流不儘般,哭到上氣不接下氣,像是為了安撫他,帶著哭腔道:

“沒關係。不重要了。我們結婚吧,今天就能去領證。”

徐青梵撫摸她的頭發,說:“我可能一輩子站不起來了。”

“不怕,以後去哪我推著你。”

少女回答的堅定。

就這樣糾纏一輩子。

丁若靜在心裡暗暗想著。

一隻會獨獨跟隨她的癩皮狗,當真是甩不掉。

既然這樣,她勉強養養,偶爾丟點肉骨頭給他,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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