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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朝你澎湃 第25章 澎湃 她被親得喘不上氣

作者:慰耳屹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26 20:30:57

澎湃 她被親得喘不上氣

付茜看到徐青梵上車了, 言語和動作收斂了不少。

她努力貼近丁若靜,與她說悄悄話。

“阿靜,這個哥哥是不是就是你發朋友圈的那個男生?雖然沒有正臉,但體型全對上了。”

不得不承認付茜的眼睛尖, 徐青梵發的照片裡麵可都沒有露臉。

丁若靜視線瞥向坐在她前邊的男人, 座椅高她隻能看到一個後腦勺。

摸不清徐青梵的想法,她可不敢隨便把話往外說。

丁若靜舔了舔唇瓣, 否認:“不是。”

付茜倒是沒有懷疑丁若靜, 她們認識的時間不短, 她瞭解丁若靜, 知道她不會撒謊, 失望地哦了聲,語氣遺憾:“好嘛。”

兩個小姑娘自詡說話的聲音小, 實則車內的徐青梵和嚴中都聽得一清二楚。

嚴中打著手中的方向盤, 悄悄看了眼徐青梵的臉色,心裡暗道不好,若靜小姐又惹少爺不開心了, 估計要吃點苦頭。

坐在後麵的丁若靜也有和嚴中同樣的預感, 她撒謊騙付茜倒是麵不改色, 但隻要一想到當事人還在車上, 她就不自在。

徐青梵的性子素來是陰晴不定的,要是他對她說謊騙人的行為不滿, 直接出言戳穿她,那她和付茜的友情可能就走到頭了。

但徐青梵什麼都沒有說, 一直在低頭撥弄手機,丁若靜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整個人處於戰戰兢兢的狀態。

途中, 嚴中喊她:“若靜小姐。”

她嗯了聲,匆忙挪開盯著徐青梵的視線,掃向駕駛位上的嚴中,臉皮薄紅,“嚴叔叔,怎麼了?”

小姑孃的聲音帶著刺穿雨意的清脆,在這樣一片昏沉沉的天幕裡格外養耳朵。

嚴中笑容滿麵,態度溫和,說:“我們先把您的朋友送回家,讓您的朋友告訴我個位置。”

付茜自覺地將位置發給了丁若靜,丁若靜看了眼。

原打算直接說出來但又考慮到嚴中是徐青梵的私人司機,對於富人區的位置瞭如指掌,普通人的住址可能不知道。

而且現在下著暴雨,他開著車還要騰出手在導航上搜位置並不安全。

綜合考量之下,她在自己手機搗鼓一番,探出身想遞給嚴中。

嚴中看到了她的動作,在等紅綠燈的間隙轉身要去接。

丁若靜人小身子短,車內寬敞,嚴中夠不到她手裡的手機。

小姑娘一時急了,胡亂揮舞著小手,嬌嫩的手背就那麼一而再再而三不小心地蹭到徐青梵肩膀上。

徐青梵暗暗嗤笑,透過後視鏡將少女的整個模樣收入眼底。

小金絲雀手段低劣,一邊與朋友百般否定和他的事,恨不得把關係撇清得乾乾淨淨,把他當做洪水猛獸,一邊又用上不了台麵的手段勾他。

著實令他厭惡,卻又覺得有趣得緊。

他靜靜地看著少女努力的樣子,眸色深沉,完全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隻是歪了歪身子,將整個肩膀袒露到她跟前。

丁若靜在察覺自己會碰到徐青梵的時候就已經儘量控製了,沒想到她的控製根本沒任何用處還是會頻頻碰到他的肩膀。

她有些著急。

本就害怕徐青梵會說出些不該說說的話影響她和付茜的關係。

現在他安安靜靜的待著,她卻反複觸碰到他,就算她不是故意的,他估計也會感到心煩,要是受不了了決定“報複”她怎麼辦?

這麼一想,丁若靜更著急了,眼看車停的時間將過,她想解開安全帶,走兩步去遞給嚴中手機。

剛解開安全帶,一道帶著薄怒的聲音響起:“丁若靜,尋求幫助是能要你命嗎?”

說著,男人陰沉著臉轉過身,命令她:“遞給我。”

丁若靜呆愣半秒,身體比意識快一步,自主做出遞的動作。

男人溫熱的手掌輕輕觸控到她的手,接過她手裡的手機,遞給嚴中。

丁若靜收回手,係好安全帶,垂著頭,耳朵尖紅透。

良久,小聲道:“對不起。”

徐青梵瞧著小姑娘低眉順眼垂頭喪氣的模樣,一肚子火氣撒不出來,冷冷道:“你跟誰道歉?”

丁若靜繞不過來,當真呆呆地重新道了歉:“哥哥,對不起。”

她這次特意加了哥哥兩字,表明道歉物件。

媽的,怎麼這麼蠢,離蠢到被人賣了都要幫人家數錢不遠了。

徐青梵頭次忍不住在心底爆粗口。

“嗬嗬。”

徐青梵冷笑兩聲,懶得繼續搭理她。

丁若靜自認為逃過一劫,慢慢鬆了口氣,繃直的脊背放鬆下來,整個人窩進靠椅裡麵。

嚴中將兩人的神色儘收眼底,無聲笑笑。

少爺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但好歹多了點年輕人該有的純真和鮮活。

少爺從部隊回到徐家後天天勾心鬥角,應付公司的老狐貍令他身心俱疲,正需要像若靜小姐這種至純至善的小姑娘陪伴。

不然,依少爺目前的行事風格,想得人真心相待很難,怕是要孤獨終老了。

坐在丁若靜旁邊的付茜也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眉頭緊鎖,眼神意味深長的落在少女薄紅的臉頰上。

她的角度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見徐青梵如刀削般流暢挺括的側顏,瞧著神色不虞。

男人屬於那種硬挺的帥,不高興的時候情緒外化得格外明顯,猶如沉沉山雨鋪天蓋地壓下,怪不得阿靜會畏懼他。

付茜湊到丁若靜耳朵邊,竭力壓低聲音,說:“阿靜,我知道了。”

丁若靜一臉茫然地看她,杏眼微睜圓。

你知道什麼了?

付茜滿臉同情,擔心多說會引起前座男人的注意又開始刁難丁若靜就隻搖了搖頭,沒再言語。

接下來的路程順利很多,雖然丁若靜依舊如坐針氈,但車內無人再說話,落針可聞。

將付茜送到家後,車駛向徐家彆墅。

車窗外暴雨如注,霧色四起,偶爾伴有雷鳴聲。

丁若靜一個人坐在後麵,倒也不覺得孤單,反而深深鬆了口氣。付茜一走,她就不必擔憂徐青梵拆穿她撒謊的事了。

嚴中的開車技術好,這樣惡劣的天氣絲毫影響不到他,車速快且穩,身心放鬆的丁若靜漸漸進入夢鄉。

等她再醒,車已停到了徐家後院。

主駕駛的嚴中不見蹤影,車上隻餘副駕駛的徐青梵還有她,一共兩個人。

丁若靜睡意朦朧,揉了揉眼睛,腦子緩慢開始運作。

忽至的大雨完全沒有要停的跡象,外麵的世界霧濛濛一片。雨滴細細密密的落下,拍打著車窗,發出刺耳的聲音。

丁若靜視線移向前座的男人。

——車窗半開,透過鏡子她清晰的看到男人那張板正的臉。

寸頭,斷眉,瑞鳳眼。

暴烈的雨意侵染他的眼眸,頰上留存著層微弱的水珠,估計是飄進來的細雨。

他的麵色冷淡,聲音也冷:“醒了?”

說著,徐青梵擡眸,藉助鏡子,和她對視上。

他好像早就知道她在偷窺他。

一擡眼,精準無誤地捉住了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的她。

丁若靜沒想到會與他對視上,一下子有點心虛,像隻被嚇到的兔子,急忙垂下腦袋,耳朵尖紅了。

她總是這樣。

小心翼翼的窺視,明目張膽的勾引。

窺視容易被他察覺到,勾引手段也低質,徐青梵輕而易舉就能發現。

“想在這再睡會還是回房間睡?”

男人接著問。

口吻平靜。

丁若靜感到疑惑。

嚴叔叔不把車停到地下車庫,停在這露天的院子裡就夠奇怪了。

徐青梵居然老老實實坐在副駕駛上陪著她,按照他的脾氣不是應該一到地方就把她喊醒嗎?為何要費時間等她?難道是為了讓她睡到自然醒嗎?

到底是不敢自作多情,丁若靜沒再往下深想。

“回房間。”

少女的聲音悶悶的,嬌小的身軀陷在靠椅裡。

男人嗯了聲,打了個電話安排人來接她。

丁若靜愣愣地盯著徐青梵的後腦勺。

他今天貌似有點溫柔,是她的錯覺嗎?

隔了會兒兩名名女傭人分彆舉著把寫著logo的大傘朝車這邊走來,其中一個恭敬地開了車門,另一個則將撐著的傘貼近車門,迎接丁若靜下車。

“若靜小姐,注意腳下,地上滑。”

丁若靜乖巧點頭,在兩個傭人的陪伴下離去。

車內再次恢複靜寂,徐青梵搖下整個車窗,看著少女離開的背影。

流水潺潺,狂風肆虐,小姑娘被兩名傭人小心地護在中間,密集的雨點半縷沒有滴落到她身上。

風卷著雨絲刮到臉上,徐青梵的腦子是從未有過的清醒。

他摸了根煙掏出打火機避著風口點上,煙圈模糊他如神明雕刻的俊顏,卻也隻是片刻便被急劇的風吹散。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徐青梵收回目光,瞧著煙頂端猩紅的點陷入沉思。

隔了會,他給荷西撥了個電話過去。

荷西接的很快,“老大,什麼事?”

一般徐青梵聯係他,就是要安排他活乾了。

徐青梵咬著煙,吐字清楚:

“給丁若靜施加壓力。”

後一句男人的音調低了不少,混了點不易察覺的興奮:

“讓她把錢還上。”

荷西不懂他的安排,但沒敢問原因,隻是說:“我答應給她一週的時間,現在還差幾天,要立刻就催嗎?”

徐青梵想到小姑娘脆弱又畏懼的眼神,笑的漫不經心,道:

“對。立刻。馬上。催。”

男人的停頓錯落有致,意思表達得十分清楚明白。

荷西得令,掛掉電話便開始實行。

徐青梵望著車外傾盆如注的暴雨,唇邊的笑意很淡,硬挺的俊顏於昏暗裡若隱若現。

一支煙燃儘,男人抖了抖僵硬的軀體,開門下了車。

一直侯在側的嚴中眼疾手快地撐著傘幾步到了車旁邊接徐青梵進內院。

“嚴叔,把車開去地下車庫。”

徐青梵接過嚴中手裡的傘吩咐道,眉宇間散發著淡淡的慵懶以及疲憊。

嚴中點頭,“知道了,少爺。”

徐青梵撐著傘朝裡走,嚴中上了車,熟練的發動引擎,驅車開往徐家地下車庫。

嚴中在外麵等了有三個小時左右了,到達徐家的時候,若靜小姐睡的正酣。

車開進地下車庫,若靜小姐就開始睡的不踏實,哼哼唧唧的有醒過來的跡象。

他以為少爺會趁這時候把人喊醒,沒成想卻收到了讓他把車開到後院的命令。

嚴中雖有不解,但執行力毋庸置疑。

車身再次置於暴雨中,若靜小姐再次沉沉睡去,呼吸平穩,剛剛要醒來的跡象彷彿鏡花水月。

嚴中這才反應過來少爺的用意,若靜小姐似乎在雨聲裡才能睡的好。

到地方後他下了車到外麵休息等候,少爺就那麼靜靜地坐在車內陪著若靜小姐,一陪就是三個小時左右。

嚴中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更多的其實是為徐青梵感到高興。

他本來以為若靜小姐隻是讓少爺平添了煙火氣,沒想到少爺對若靜小姐的在乎程度會那麼高。

少爺長這麼大,心酸事太多,難得有個在乎的人,實在不容易。

丁若靜走進彆墅,拒絕了傭人進餐的提議,回到房間洗了個熱水澡。

在車上睡久了,她現在並無睡意。

正打算追會劇打發一下時間,卻收到了徐希睇發來的訊息。

【希睇:奶奶最近身體不太好,過兩天要搬到慧灣去住。今晚上要我和你去陪一下她。】

丁若靜擦著頭發,素白手指敲字回複:【好。去的時候給我發個訊息。】

平心而論,她對徐老太太的感情不深厚,更多的是複雜。

為了得到她的認可留在徐家,丁若靜有段時間天天都去問安,即便是熱臉貼冷屁股,也毫不氣餒。

後麵老太太煩了,至少麵上妥協了,給她安排了和徐家小輩同等的待遇。

在她高考成績出來之後,可能是對她完全改觀了,沒再為難徐叔叔,遇到她也能正常打招呼,偶爾還會讓她過去陪著吃頓飯。

她對老太太談不上多喜歡,但也談不上厭惡。

丁若靜的性子一向軟,在她看來徐老太太為難她給她臉色看那些對她都造不成傷害,回頭她就忘記了,無須去計較。

時間尚早,才四點多一點。

丁若靜找了部美國的科幻片看,看著看著眼睛就酸了,窩回床上躺下,不一會兒便入睡了。

再醒是徐正良給她打電話,丁若靜揉揉眼睛,摸索著拿過手機接聽:“徐叔叔。”

少女的嗓音黏糊糊,帶著剛睡醒的迷濛。

“阿靜,家裡傭人跟我說你沒下來吃晚飯,我現在吩咐人給你送到房間去,你記得吃一點。”

徐正良還在公司加班,得知丁若靜沒吃晚飯的事特意打電話安排。

丁若靜抽空掃了眼時間,晚上七點半了,徐家吃飯的時間是統一的,過了那個時間點,如果想吃東西的話得安排傭人重新準備。

徐正良瞭解她的脾氣,內向不太好意思麻煩他人。

若不是有人主動詢問,趕不上吃晚飯,她估計隨便吃點零食也就過了。

丁若靜從被窩裡探出紅撲撲的臉蛋,小聲喘著氣,語音輕柔:“謝謝徐叔叔。”

徐正良把這事跟丁若靜交代完卻沒結束通話電話,沉默了好一會,才說:

“阿靜,醫生說你媽媽有希望醒過來,但要先做個手術。我明天帶你去醫院看看她,再和你仔細說一下這個手術,好不好?”

丁若靜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徐正良的語氣溫和含著試探,“可以的,徐叔叔。我媽媽的事,麻煩您了。”

少女鼻音很重,像是哭了。

徐正良愈發內疚,他知道自己現在麵對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這個小姑娘因為他的緣故“失去了”媽媽。

“沒事,不麻煩。阿靜不用跟徐叔叔客氣,你把我當成家人再不濟朋友也行。”

徐正良的語氣柔和似春風,生怕有一絲不對勁驚動了心思敏感的少女。

他對不起她,言西鳳為他跳的樓。

這是事實,徐正良無可辯駁。

“嗯。”

丁若靜乖巧應聲,既不不過分諂媚也不會顯得她不知趣。

徐正良作為一個生意人,習慣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也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他確實喜歡小姑孃的識趣,但相處起來卻少了幾分親近,有的隻是疏離。

他真的有把丁若靜當成自己的孩子,也反思過是不是態度不夠好或者做的哪裡沒到位,她才會對他親近不起來。

丁若靜的態度挑不出半點錯。

凡事講究循序漸進,他可能操之過急了。

掛了和徐正良的電話,她房間的門剛好被人敲響。

丁若靜撥出一口氣,不用思考也知道是傭人給她送飯上來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去開門,門外侯著的是一個容色豔麗的少女,潔白的麵頰上有鮮紅的掌印,身上穿著傭人服飾,臉上的笑容可掬。

丁若靜一看到她就想起來了。

——她是徐耀祖的人。

剛進彆墅那會,有人誘騙她說徐家小姐找她有事,引她出房間,後麵迷了路,若非撞上徐青梵,她那晚算是倒大黴了。

她性子是好但對欺負過她的人,她實在做不到笑臉相迎。

“推進來裡麵。”

她說。

丁若靜側身,給徐耀祖的小保姆讓道把手推餐車推進房間。

徐家準備的餐食豐盛,丁若靜坐著慢慢享用,小保姆立在她身側,眸色溫和的等候她吃完。

丁若靜被人守著吃飯並沒有感到不自在,她按照以往的速度慢條斯理的人吃著,一個眼神都不給小保姆。

兩個人默契的沒有說話,彷彿誰都記不得過往曾有的恩怨。

一直到丁若靜快吃完的時候,等在側的小保姆才溫聲開了口,她問丁若靜:

“你要和大少爺去溫泉山莊嗎?”

丁若靜皺了皺清秀的眉。

溫泉山莊?

她中午那會聽徐青梵提過。

——邀請了她和徐譽白。

“你問這個做什麼?”

丁若靜沒有和她交心的打算,語調冷冷的。

她時刻謹記著麵前的少女欺負過她,就算不是少女的本意,那也改變不了欺負了她的事實。

小保姆收拾好丁若靜吃剩的殘局,似乎不在意她不好的態度,推著餐桌朝外走,提醒道:

“徐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要是不想吃苦頭,建議您離大少爺遠一點。”

少女來時安安靜靜,去時卻擾亂了丁若靜的心緒。

她這是在提醒她嗎?丁若靜遲來的想自己是不是誤會她了?

丁若靜追上去兩步,拽住少女的胳膊,誠懇道:“對不起。”

小保姆聽到她的道歉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冷笑出聲,掙脫丁若靜的手,上上下下掃視她一通,最後譏諷道:

“小蠢貨。”

丁若靜沒反駁,靜靜看著少女推著餐車遠去。

徐家不好待,她清楚。

徐青梵不是個好東西,她更清楚。

晚上九點多,徐希睇到她的房間尋她,約她一塊去找徐老太太。

丁若靜特意換了身素淨的著裝,她記得老太太比較信佛,穿太豔麗了不大好。

徐希睇倒是沒什麼擔心的,她的衣服除了校服都是非黑即灰,用死氣沉沉來形容都不為過,不存在豔麗之說。

徐老太太住在彆墅的最南邊,靠近山的那邊,景色宜人,最主要的是比較安靜,老人家吃齋唸佛喜靜。

兩名少女繞過層層走廊,走了好長一段路,才走到了老太太居住的房間門口。

途中徐希睇步履穩健,無交談**。

丁若靜把她當成了一個話少的好朋友,嘰嘰喳喳的找話題,吵嚷了一路。

徐希睇麵上不耐煩,其實挺喜歡丁若靜。

在她眼中,徐家就是一個大蒸籠,裡麵的人勾心鬥角,個個笑裡藏刀,嘴裡沒一句實話,從骨頭裡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丁若靜無疑是純粹的,眼神清澈乾淨,笑容燦爛,就像是黑暗裡照射進來的光,溫暖不灼人。

她想徐老太太妥協不僅僅是因為徐二叔的堅持,更多的應該是和她一樣真心喜歡和這般純澈乾淨的人待在一起。

兩個少女一前一後進入房間,徐老太太住的房間極大,用院子來說更為貼切。

此刻,徐老太太正坐在貴妃椅上一搖一晃的欣賞雨景,旁邊的老傭人貼身伺候著,手上的托盤裡是洗乾淨了的瓜果。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在這裡。

——徐青梵。

男人陪著老太太說說笑笑,衣著隨性,上身搭了件紅配黑的花襯衫下身是短褲,矯健的肌肉毫不吝嗇的展露在人前。

丁若靜早有耳聞,徐老太太疼極了徐青梵,所有小輩裡她最疼這個大孫子。

徐青梵穿什麼來看她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來看她,陪她說說話,光光這樣子老太太就足夠開心了。

“阿靜,希希,你倆來啦。”

徐老太太第一個注意到她們,視線從徐青梵身上挪開,眉開眼笑的率先招呼道。

“嗯,奶奶。”

徐希睇性格冷淡,禮貌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徐老太太。

丁若靜和她相反,她清楚徐老太太沒那麼待見她,但還是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柔聲說:“奶奶好。”

徐老太太打完招呼注意力又回到了徐青梵身上,傭人貼心的給丁若靜和徐希睇備了椅子,讓她倆在徐老太太的位置附近落座。

“青梵,你每天都在忙些什麼?連來看看奶奶都需要抽時間。你這混小子從小就沒良心,要是我老婆子哪天沒了,你怕是都不會在乎。”

一向嚴肅古板的徐老太太這時候像個小孩子一樣胡攪蠻纏。

“奶奶彆胡說,您一定會長命百歲。”

男人嘴角的笑意淡,一副混不吝的樣子,避重就輕的把老太太的問題擋了回去。

丁若靜安靜的看著這一幕,心裡知道今晚這一趟來的不是時候,雖然是徐老太太要求的,但她估計也沒有料到徐青梵會來看她。

現在丁若靜和徐希睇人已經到了,又不好直接打發她們兩個回去,隻能讓人乾坐著充當吉祥物。

“哈哈哈,你就會哄奶奶開心。”

哪個老人都喜歡被人祝福長命百歲,徐老太太也不能免俗,聽了徐青梵的話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徐青梵渾身上下寫著痞野,坐也不好好坐,哄人開心的話張嘴就來:

“我這哪是哄您開心,說的不是事實嗎?奶奶您吃齋唸佛,神仙會保佑您的。”

男人野性難馴,智商高,討好一個人沒什麼難度。

這不字字句句講到了老太太的心坎上,逗得徐老太太哈哈大笑,眉眼裡皆是對他的喜愛。

“彆貧了,奶奶可不信你的胡話。”

聞言,徐青梵也不惱,眼睛一擡,看到了坐在邊上姿勢端正,杏眸亮晶晶看著這邊,專心致誌聽著他和老太太說話的小姑娘。

他在心底笑了,小金絲雀應付人討人歡心倒是有一手,聽這麼認真做甚又不是她親奶奶。

“奶奶,您不信您孫子總該信您兩個孫女吧,您就問問她們我剛剛說的話到底對不對?”

徐青梵接過傭人手中的茶,慢悠悠地飲了口,將話題不著痕跡的往丁若靜身上引。

耳朵癢,想聽聽小金絲雀哄騙人的話語撓撓耳朵。

徐老太太始終笑容滿麵,聽著就轉頭看丁若靜和徐希睇,慈祥地問:

“阿靜,希希,你們說你們的青梵堂哥是不是嘴裡沒句實話,就是在哄奶奶開心?”

徐希睇搖頭,道:“堂哥說的是誇張了些許,但都不無道理。”

這話回得中規中矩,不出挑也不會出錯,主打誰也不得罪。

丁若靜曉得這番話大概是徐希睇的極限,她在學校裡是出了名的清冷學霸大美人,這種哄人的話語擱學校指定說不出來。

徐老太太沉浸在與孫子鬥嘴的樂趣中,沒太在乎徐希睇語氣的冷淡,依舊笑盈盈,目光轉向丁若靜,等著她發言。

少女杏眼轉動,白皙的麵頰染上抹紅,故作崇拜的模樣,認認真真道:

“奶奶,青梵哥哥那麼聰明,年紀輕輕就能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他說的話肯定是有依據的,哪能是哄您開心啊!”

短短一小段話,奉承了老太太的同時還恭維了徐青梵。

徐老太太是個人精,好聽話聽了一輩子,就算明知丁若靜是有意在討好也還是忍不住開心。

她褪下手腕上佩戴了很久的玉鐲,拿過丁若靜的小手,用絲巾裹著給她戴上去。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丁若靜呆呆地撫摸著手腕上的玉鐲,旋即反應過來,立馬就要褪下重新給老太太戴上。

“奶奶,這東西太貴重了,阿靜不敢要。”

老太太擺手,可能是身體不好的緣故,才聊了這麼一會,神色儘顯疲憊。

“給你你就拿著,我不缺這麼個玉鐲。”

丁若靜急紅了臉,還欲再說幾句,徐希睇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言,她隻好悻悻低頭,說:“謝謝奶奶。”

老太太真不在意,她就是覺得小姑娘說了討她喜歡的話想送個東西給她而已 。

於她而言,活了這麼久了,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戴過,不過是價值八百萬的手鐲罷了,送就是送了,推來推去顯得窮酸氣。

但丁若靜不是金銀玉器堆裡長大的孩子,哪怕她再聰明懂事,在此刻她也拿不準徐老太太的心思,下意識就要拒絕。

“奶奶,我還有點事要處理,您這有兩個孫女陪著,我得空會再來看您。不必擔心,就算您搬慧灣去了,我開車也能去看望您。”

徐青梵起身,挺拔的身子擋住丁若靜的視線,隻聽到男人嘴上仔細的交代著的話。

她撥弄著玉鐲,想這男人哄人很有一套,語調黏黏的,自然且乾淨,最主要的是帶著股隨性肆意,勾人倒是勾人就是容易讓人懷疑他的真誠。

徐青梵跟老太太道彆完,回身看了眼乖乖坐著的丁若靜,耳邊彷彿回響著小姑娘恭維他的話,唇勾了勾。

小金絲雀不誠實,話卻說的好聽。

男人一走,房間靜寂下來。屋外暴雨連綿,瞧著像是要把積攢的水抖落乾淨,帶著不下個十天半個月不會善罷甘休的架勢。

徐老太太除了吃齋唸佛這一愛好外還有一泡茶的愛好,喜歡收集各種名貴茶葉,鑽研泡茶手藝,據說慧灣那邊的後山上種滿了茶樹。

“阿靜,希希,你們倆手巧,過來陪我泡會茶。”

老太太剛被徐青梵哄得服服帖帖,此時正處於心情好的時候。

“好的,好的,奶奶。”

丁若靜臉上一直掛著笑,整個人靦腆乖巧,討人喜歡。

徐希睇屬於行動派,身上帶著世家子女獨有的傲氣,輕輕點點頭顱,順從了徐老太太的意思。

泡茶的過程挺能令人修心養性的,程式算不得複雜,可熱水的溫度還有量以及茶葉的多少都影響著茶水的口感。

言女士有段時間喜歡喝茶,丁若靜一有時間便會給她泡茶,但她泡茶可什麼都不講究,能喝就行了。

以前那套放在徐老太太這裡可行不通,丁若靜專心觀察著徐希睇的每一步行動,努力不讓自己出錯。

她失敗了好多次,每當她泡好遞至徐老太太跟前時,老太太總是淺淺抿一口,然後不滿的皺起眉,衝她搖搖頭,示意她繼續嘗試。

在她終於有了點手感時,手機卻響了起來,有人給她打來了電話。

丁若靜看了徐老太太一眼,得到她的同意後才起身到屋外麵接聽電話。

徐希睇接替她手中的爛攤子,接著給老太太泡茶。

屋外雨聲鳴鳴,傭人來來往往忙碌著,走路的步子放得輕,生怕打擾到徐老太太休息。

丁若靜掃了眼來電顯示。

並無備注。

本地號碼。

她直覺不對,特意尋了處沒人的拐角方接了電話,她說:“您好。”

夜色已深,薄薄黑幕籠罩大地,密密雨點不憐惜地朝下砸,整個世界靜謐又彷彿正在醞釀一場徹徹底底的發泄。

丁若靜站在徐青梵門口,這會她的心情和外麵的天氣一樣糟糕。

催債的人明明今天才來找過她,言辭鑿鑿又信誓旦旦,答應給她時間,同意她先還一部分的錢。

不知道為什麼晚上就忽然反悔了,讓她在淩晨三點以前還上兩千萬,不然就去醫院找她媽媽。

商量無果,丁若靜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緩了好久纔回徐老太太那裡繼續泡茶。

可能是她的臉色過於蒼白,血色一點點褪得一乾二淨,徐老太太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放她先離開了。

回到自己房間的丁若靜坐立難安,絞儘腦汁地想要去哪裡搞到錢。

那個人用言女士威脅她,丁若靜前所未有的害怕。

徐叔叔說要給言女士安排手術,指不定她會有希望醒過來。

如若此時言女士借高利貸的事情被徐叔叔知道,知道他的情人不乾不淨,渾身壞心眼,毅然決然的選擇放棄言女士。

那麼,她一個二十不到的小姑娘要怎麼負擔高額的醫療費用以及如何償還那筆天價債務?

徐家是她必須攀住的高枝,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丁若靜思來想去選擇來找徐青梵。

畢竟,找誰借這麼一大筆錢都不合適,更何況還不能讓徐叔叔知道。

在徐家除了徐青梵,沒有哪個小輩能有滔天的本事瞞住徐正良。

她此刻慌亂無比,腦子卻十分清醒。

催債之人不講信用,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她原本是想借著開學向徐叔叔要點錢還給他們,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看著禁閉的房門,丁若靜在心裡打好腹稿,鼓足勇氣敲了敲。

房門自動開了,徐青梵待在房間裡的時候好像不喜歡關門。

上次也是。

“哥哥?哥哥!哥哥!你在嗎?”

她喚了好幾聲,沒得到回應,小心推開房門,走進去。

房間開著的是盞明黃色的燈,散發的光芒黯淡,整個空間有點灰濛濛的。

徐青梵的房間丁若靜來過,依舊整潔乾淨,看不出有什麼大的變化。

她在房間裡找了一通,沒看見人。她失望地垂著頭,正打算離開想想彆的辦法,卻聽到一側的浴室傳出淅淅瀝瀝的水聲。

浴室沒開燈,黑黝黝的,她一開始就沒有把注意力放到浴室這邊。

因為她想著誰家好人會夜裡洗澡不開燈啊?看是看不見,身體怎麼可能洗得乾淨。

浴室內。

徐青梵洗著冰涼的冷水澡,腦仁都在灼燒,手衝的動作不停,酒精上頭,不停的想起下午去接丁若靜,小姑娘濡濕掉的胸脯。

那裡看著就軟。

聲音也是軟綿綿的。

從老太太那裡離開後,郭進坤來找他商討生意上的問題,聊儘興了不免會喝點酒。

徐家酒窖的酒性烈,貴,儲存時間長。

徐青梵和郭進坤想著明天沒事要處理,喝了不少。

徐青梵酒量不錯,郭進坤醉了,他還能勉強保持著清醒吩咐傭人把郭進坤安排到徐家客房睡一夜。

他討厭腦子不清醒,什麼都控製不住的感覺。

急急忙忙回到房間,門都沒有關,直接進浴室洗起了冷水澡。

迷濛間,他聽到了丁若靜的聲音。

一如記憶裡的柔軟清脆,黏糊糊的,含著勾人的絲線。

他想,他沒有關房間門。

不知道浴室門有沒有關。

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浴室門被丁若靜從外推開,她沒抱著裡麵會有人的希望,借著房間昏黃的光線,她看清了浴室裡男人的身體還有動作。

——肌肉噴薄,小麥色麵板,腹肌呈塊狀,腿部力量雄厚。

——手上動作沒停,眼神灼熱,整個人凶猛得像野獸。

當著她的麵,他竟然也毫不知羞!!她甚至看到他,勾唇笑了一下。

丁若靜吞了吞口水,下意識想裝作無事發生,正欲關上門離開,誰承想腳下一滑,她整個人跌進了浴室。

裡麵的男人一把扶住她,她被突如其來的寒冷凍得僵了一下,手抓住徐青梵蓬勃的胸肌,借力想站穩。

冰冷的水嘩嘩流下,淋濕了她的身體,她勉力睜開眼睛,卻被男人在霎時奪去呼吸。

他的唇瓣是冰涼,舌頭卻溫熱,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掃蕩她的口腔。

男人像頭餓久了的野獸,纏住她的軟舌,吸取她的津液,可怕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吃掉。

她被親得喘不上氣。

彷彿要溺斃在男人滾燙的濕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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