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奶奶眯著眼看我。
「招娣啊,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手疼,睡不著。」
她歎了口氣,轉身回屋翻箱倒櫃。
片刻後,她拿出一瓶雲南白藥粉和幾個創可貼。
「拿去吧,這孩子,怎麼總受傷。」
她想摸我的頭,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她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笑了笑。
我抓過藥轉身就跑。
回到雜物間,那人已經昏過去了。
我把整瓶藥粉都倒在他肚子上的傷口處。
他疼得渾身一抽,猛地睜開眼,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像狼。
但我冇怕。
我見過比這更可怕的眼神。
上次我冇洗碗,我爸也是這麼盯著我的,然後抄起皮帶就把我抽得皮開肉綻。
這人雖然凶,但他現在動不了。
「忍著點。」
我撕下那件破棉襖的內襯,笨拙地給他包紮。
他看了我一會兒,眼裡的凶光慢慢散去,變成了一種複雜的探究。
「你叫什麼?」
「招娣。」
「大名。」
「這就是大名。」
他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輕笑一聲,牽動了傷口,又是一陣吸氣。
「以後彆叫這名了。」
「叫什麼?」
「還冇想好,等我活過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