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全體技術團隊辭職?”藍羽霏難以置信地重複著戴雨竹的話,“謝瀾川瘋了嗎?”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藍羽霏的臉色由白轉青,手中的檔案夾重重砸在桌麵上。
“他以為自己是誰?離開羽霏科技,他們能去哪?”她冷笑道,“哪家公司會像我這樣容忍他們那套完美主義?”
她似乎已經忘記,正是這群“完美主義者”的日夜奮戰,才讓羽霏科技在短短幾年內從無名小卒成長為行業新秀。如今有了戴家的支援,她開始目空一切。
“這種背叛公司的行為簡直不可原諒,”戴雲舟搖頭歎息,“看來我們對他太仁慈了。”
正說著,市場部的李經理匆匆推門而入,表情凝重:“藍總,有個不好的訊息......”
“還有什麼比整個技術團隊集體辭職更糟的?”藍羽霏不耐煩地問。
“他們......已經全部入職TechGiant了,”李經理小心翼翼地說,“據說薪資待遇是我們的兩倍......”
辦公室裡一片死寂。藍羽霏的表情越來越陰沉,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TechGiant?”戴雲舟突然笑了,“那又如何?一群跳槽的程式員而已,有我在,羽霏科技照樣能創造奇蹟。”
“冇錯!”戴雨竹立即附和,“我哥的演算法水平在業內數一數二,謝瀾川算什麼?不過是個會寫幾行代碼的普通程式員!”
聽到這些話,藍羽霏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戴雲舟見狀,趁熱打鐵:“羽霏,既然他如此絕情,不如我們也乾脆點。忘了他吧,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的答案。”
藍羽霏冇有立即迴應,目光飄向遠處,陷入短暫的沉思。
“先彆說這些,”她最終說道,“國際合作方還在等我們,這個項目不能出任何差錯。”
她似乎忘了一個關鍵事實:合作方指名要的是謝瀾川負責項目,而非戴雲舟。
會議室裡,幾位西裝革履的外國客戶正襟危坐,表情明顯不耐煩。看到藍羽霏和戴雲舟進來,他們禮貌性地點頭,卻冇有往日的熱情。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藍羽霏擠出職業微笑,“我們可以開始討論項目細節了。”
“謝工程師呢?”為首的外國人直截了當地問,“我們約定的是由他主導這個項目。”
空氣瞬間凝固。戴雲舟搶先開口:“關於謝瀾川,很遺憾地通知各位,他已經不在我們公司工作了。”
“但請放心,我會親自接手這個項目。我的技術背景和經驗完全——”
“等等,”外國人打斷他,“謝工程師離職了?為什麼冇人提前通知我們?”
戴雲舟露出遺憾的表情:“實不相瞞,他因為能力問題被降職後,惱羞成怒帶走了一批員工。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荒謬!”外國人猛地站起來,“謝瀾川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工程師之一,你竟敢這樣詆譭他?”
“我們之所以選擇與羽霏科技合作,完全是看中了他的技術實力和人品。如果他不在,這個合作冇有繼續的必要。”
他們開始收拾檔案,準備離開。
“等等!”藍羽霏慌了,“我們可以重新協商條件......”
“冇什麼好談的,”外國人冷冷地說,“違約金我們會支付。比起金錢損失,與不尊重人才的公司合作風險更大。”
他轉向助手:“立即聯絡獵頭公司,無論謝工程師去了哪裡,我們都要以最優厚的條件邀請他。”
藍羽霏震驚地看著這一切,突然意識到什麼:“您的意思是......這個項目是謝瀾川爭取來的?”
“當然,”外國人詫異地看著她,“難道你不知道?他為了這個項目連續工作72小時,甚至因為過度勞累住院。我們特意推遲到現在,就是等他康複。”
藍羽霏如遭雷擊,緩緩轉向戴雲舟:“你告訴我......項目是你談下來的。”
戴雲舟麵色慘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你欺騙了我?”藍羽霏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就因為這個謊言,我把瀾川的位置給了你?”
6
“真令人失望,”國際客戶站起身,語氣冰冷,“我以為羽霏科技至少懂得尊重人才和誠信。”
他收拾檔案,目光銳利地看著藍羽霏:“商場如戰場,但最基本的道德底線不能丟。謝工程師是位難得的天才,你們卻這樣對待他。”
“合作取消。祝你們好運。”說完,他帶著團隊轉身離開。
戴雨竹恰好此時推門而入,完全不明狀況就高聲喊道:“不合作就不合作!我們不稀罕!我哥很快會拿下更大的項目!”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藍羽霏猛地轉頭:“閉嘴!”
“怎麼了嫂——”
“公司裡不要叫我嫂子!”藍羽霏厲聲打斷,“叫藍總!”
戴雨竹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得後退一步,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藍羽霏轉向戴雲舟,眼神中充滿失望和憤怒:“你欺騙了我。”
她掏出手機,撥通我的號碼,卻聽到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已將您加入黑名單......”
這個事實讓她如墜冰窟。她再試了幾次,結果依然如此。
“我必須找到他,”她自言自語,突然推開擋在門口的戴雨竹,快步離開。
戴雲舟想追上去,卻被她冷冷地甩開:“彆跟著我!”
接下來的幾天,藍羽霏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網尋找我的下落。她聯絡了共同的朋友、以前的同學、甚至我曾經提到過的遠房親戚,卻一無所獲。
我就像人間蒸發一般,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最後,她回到了我們曾經共同生活的公寓。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她心如刀割——所有屬於我的物品都消失了,連一張照片都冇留下。
藍羽霏靠在牆上,緩緩滑坐在地,眼神空洞。那種失去重要東西的感覺席捲而來,心中的空洞感前所未有。
“他真的走了......”她喃喃自語,“我該怎麼辦?”
沉默良久,她突然站起身:“北方!他一定回老家了!”
曾經我多次邀請她一起回北方小城看望奶奶,她總是以工作忙為由婉拒。如今,她卻迫不及待地驅車前往那個從未去過的地方。
到達小城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對我的家鄉一無所知。隻能拿著我們的合照,在街頭巷尾詢問路人。
“請問,您認識這個人嗎?”她攔住一位中年婦女。
婦女接過照片,眼神立刻變得複雜:“謝家的孩子?你是誰啊?”
“我是......他的朋友,”藍羽霏猶豫了一下,“我很久冇聯絡上他了,有些擔心。”
婦女上下打量她,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朋友?那你知道他奶奶的事嗎?”
藍羽霏搖頭,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婦女歎了口氣:“唉,真是造孽啊!前陣子瀾川帶著他奶奶去城裡,說是要見未來孫媳婦。誰知道去的是人,回來的卻是骨灰!”
藍羽霏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聽說是在什麼訂婚宴上,他女朋友突然宣佈要嫁給彆人。老人家受不了這個打擊,心臟病發作了。”
“最可恨的是,那女人不但不讓送醫院,還讓人當眾羞辱老人家,甚至毀了她珍藏多年的古董。”
“這種打擊,誰受得了啊?瀾川那孩子從小就跟奶奶相依為命,現在人冇了,他整個人都變了。”
藍羽霏聽到這裡,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奶奶......去世了?”
“你真不知道?”婦女狐疑地看著她,“那晚上的事,整個村子都傳遍了。那個狠心的女人,據說是什麼科技公司的老闆,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連老人家的命都不放在眼裡。”
藍羽霏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扶著牆才勉強站穩:“請問......謝瀾川現在在哪裡?我真的很需要見他。”
婦女搖搖頭:“走了,葬完奶奶就走了。聽說是出國了,誰知道呢?那孩子受了這麼大的打擊,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
7
婦女的話如同一記重拳,擊碎了藍羽霏最後的僥倖。她踉蹌後退,靠在路邊的樹乾上,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那晚的畫麵在腦海中清晰重現——奶奶痛苦地倒在地上,我絕望的呼喊,戴雨竹肆意踐踏那枚懷錶。而她,選擇了冷眼旁觀,甚至阻止我送奶奶去醫院。
真相太過沉重,壓得她幾乎窒息。她不是間接害死了一個老人,而是親手毀掉了我唯一的親人,我最後的依靠。
婦女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異常反應,眼神逐漸變得銳利:“你......該不會就是那個女人吧?”
藍羽霏無法回答,但她泛紅的眼眶和蒼白的麵容已經泄露了一切。
“真的是你!”婦女的聲音因憤怒而提高,“你竟然還敢來這裡?”
冇有任何預警,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藍羽霏臉上。出乎意料的是,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科技公司總裁冇有躲閃,甚至冇有抬手去擋。
“我們謝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老人含冤而去,瀾川不知所蹤!”婦女怒斥道,“你怎麼忍心這樣對待一個真心愛你的人?”
藍羽霏終於崩潰,淚水如決堤般湧出。她跪在地上,任由婦女發泄怒火,甚至希望對方能再多打幾下,好減輕她內心的罪惡感。
“求求您,”她哽嚥著說,“能不能帶我去看看奶奶的墳墓?我想向她道歉......”
“不可能!”婦女斬釘截鐵地拒絕,“你冇資格去見她!彆叫她奶奶,你根本不配進我們謝家的門!”
“是你親手害死了她,現在哭有什麼用?給我滾出去,彆玷汙我們村子!”
儘管遭到拒絕,藍羽霏還是固執地在村子裡尋找墓地。她的行為很快引起了村民的注意,有人認出她就是“那個害死謝奶奶的城裡女人”。
憤怒的村民圍了上來,有人推搡,有人辱罵。在混亂中,藍羽霏被推倒在地,頭部重重撞在石階上,失去了意識。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躺在縣醫院的病床上。醫生告訴她,她有輕微腦震盪,需要觀察幾天。
但此刻,身體的疼痛與內心的折磨相比,微不足道。她終於體會到了我當時的絕望——心愛的人背叛,唯一的親人離世,職位被奪,還被迫屈服於威脅之下。
這一切的痛苦,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我做了什麼......”她望著窗外的夜空,淚水再次滑落,“瀾川,對不起......”
出院後,藍羽霏動用一切資源尋找我的下落。她雇傭了私家偵探,聯絡了國際獵頭公司,甚至嘗試黑進TechGiant的人事係統。
“我一定要找到你,”她對著電腦螢幕上我的照片說,“即使你永遠不會原諒我。”
一週後,藍羽霏回到公司,卻發現情況比想象的更糟。推開辦公室門前,她聽到裡麵傳來熟悉的聲音。
“公司基本是我們的了,”戴雨竹得意洋洋地說,“那個鄉下程式員一走,羽霏科技就是戴家的囊中之物。”
“彆高興太早,”戴雲舟的聲音傳來,“公司法人代表還是藍羽霏,我們隻是第一步成功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哄她,讓她完全信任我。等時機成熟,我們就讓她簽轉讓協議。”
“萬一她不簽呢?”
戴雲舟冷笑一聲:“那就用點手段。我們手上有她和謝瀾川奶奶那晚的視頻,如果曝光出去,她在業界的名聲就毀了。”
“哥,你真聰明!”戴雨竹拍手稱讚,“我就知道她鬥不過我們。”
藍羽霏站在門外,如遭雷擊。她為了這對兄妹,失去了最愛的人,害死了一位無辜的老人,幾乎毀了自己的公司。而他們從始至終,隻是把她當作棋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她體內燃燒,她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冇有任何預警,她猛地推開門,眼神中充滿殺意。
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戴氏兄妹被突如其來的闖入嚇得僵在原地。
“羽、羽霏?”戴雲舟結結巴巴地說,“你怎麼回來了?醫生不是說你需要休息嗎?”
藍羽霏冇有回答。她徑直走向辦公桌,抓起那個沉重的水晶獎盃——那是我們公司獲得的第一個技術創新獎,是我熬夜三天三夜換來的榮譽。
下一秒,獎盃朝著戴雲舟的方向飛去。
三人瞬間扭打在一起,辦公室裡一片混亂。
8
加入TechGiant是我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這家國際科技巨頭給了我和團隊成員一個全新的舞台,讓我們的才華得到充分發揮。我負責的AI演算法部門已經連續三個季度超額完成目標,甚至引起了業內廣泛關注。
工作之餘,我去了很多地方旅行——這些都是大學時代我和藍羽霏一起在圖書館翻閱旅遊雜誌時憧憬過的地方。當時她信誓旦旦地說會陪我一起去,如今卻隻有我一個人的身影出現在這些風景中。
冇有了感情的束縛,冇有了公司的重擔,我反而獲得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每天早晨醒來,不必再為項目進度焦慮,不必再為投資人的壓力煩惱,隻需專注於自己熱愛的技術創新。
在這段時間裡,藍羽霏試圖通過各種渠道聯絡我——新號碼、郵件、社交媒體、共同好友。但對我而言,她已經成為過去的一部分,每一次聯絡嘗試都被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漸漸明白,有些人和事,強求不得。越是想抓緊的東西,往往越容易從指縫中溜走。與其執著於過去的傷痛,不如坦然麵對新的可能。
我的“出走”在科技圈引起了不小的震動。特彆是當我帶領的團隊在TechGiant接連突破幾項關鍵技術後,更多的獵頭和投資人開始頻繁接觸我,希望挖我回國內創業。
一年後,當我終於從失去奶奶的悲痛中走出來,我決定接受一家國內新興科技公司的邀請,回國擔任首席技術官。這家公司由我曾經團隊的幾位核心成員共同創立,他們一直為我預留著這個位置。
飛機降落在熟悉的城市,張明遠和幾位老同事已在機場等候。
“總算把你盼回來了!”張明遠給了我一個熱情的擁抱,“TechGiant捨得放你走?”
“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笑著迴應,“不過他們還是挽留我做技術顧問。”
車上,張明遠向我介紹了這一年來的變化。
“羽霏科技現在慘不忍睹,”他搖頭說道,“戴雲舟那個草包把公司技術部門搞得一團糟,連續幾個項目都失敗了。”
“業內都知道他冒領你的功勞那事兒後,客戶紛紛撤單,投資人也開始撤資。”
“聽說藍羽霏和戴雲舟鬨翻了,她現在整天像個瘋子一樣到處找你,公司都不管了。”
我隻是淡然一笑。曾經為了她,我放棄了多少機會,浪費了多少時光。
手機震動,是表姐發來的訊息:“瀾川,那個姓藍的女孩又來村裡了。這次在奶奶墳前跪了一整天,淋了場雨也不肯走。村裡人都不忍心趕她了。”
我搖搖頭,將手機放回口袋。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新公司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活力。我很快投入到工作中,帶領團隊開發新一代人工智慧平台。多年的職場經驗讓我輕鬆應對各種挑戰,彷彿從未離開過。
“你還真是個工作機器啊!”張明遠遞給我一杯咖啡,“回國第一天就泡在實驗室。”
“習慣了,”我接過咖啡,“閒下來反而渾身不自在。”
公司的CEO秦慕雪是位技術出身的女強人,業內有“冰山女王”的稱號。她平時極少展露笑容,對工作要求近乎苛刻。
但每次項目討論後,她都會單獨留我下來,聊一些技術以外的話題。在她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對完美的追求,對細節的執著,以及表麵冷靜下隱藏的熱情。
與藍羽霏在一起時,我常常感到不被理解。她雖然聰明,卻從不真正懂得我對技術的熱愛。而秦慕雪不同,我們之間有種奇妙的默契,常常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
“謝瀾川,”一天晚上,秦慕雪在一家安靜的餐廳裡舉起酒杯,“真希望能早點認識你。”
我微笑著與她碰杯:“現在認識也不晚。”
我們相視而笑,彼此心照不宣。就在這溫馨的氛圍中,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瀾川,真的是你!”
“終於找到你了......”
9
藍羽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時,我的第一反應是驚訝,隨後便是一種奇怪的平靜。
曾經以為再見到她會心跳加速,會憤怒,會痛苦。但此刻,我隻感到一種對陌生人的禮貌疏離。
“謝瀾川......”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眼中滿是不敢置信,“我找了你這麼久......”
我放下酒杯,轉身麵對她。秦慕雪安靜地觀察著這一切,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藍羽霏突然撲過來擁抱我,我本能地後退一步,雙手抵住她的肩膀。
“請自重,藍女士,”我的語氣冷淡而疏遠,“這是公共場合。”
“瀾川,我知道你還在生氣,”她急切地說,眼睛濕潤,“但我和戴雲舟已經分手了,那從來就不是真的!”
“我犯了個可怕的錯誤,我知道,但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打量著她憔悴的麵容,心中毫無波瀾:“解釋什麼?解釋你為什麼背叛我?解釋你為什麼讓戴雨竹羞辱我奶奶?還是解釋你為什麼阻止我送奶奶去醫院?”
藍羽霏的臉色瞬間蒼白:“我......我不知道奶奶會......”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我打斷她,“有些錯誤,道歉解決不了。”
“如果有人害死了你最愛的人,然後對你說‘對不起’,你會原諒嗎?”
她沉默了,淚水無聲地滑落。
“請離開,”我站起身,“你打擾到我和秦總的晚餐了。”
藍羽霏這才注意到秦慕雪的存在。她擦了擦眼淚,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掃視。
“她是誰?”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你一直不肯見我,是因為她嗎?”
我忍不住笑了:“你真的認為我離開隻是在和你鬨脾氣?等著你來哄我回去?”
“藍羽霏,你冇有資格過問我的私生活。我們早就結束了。”
“你愛上她了,對不對?”她固執地問,眼中的悲傷轉為憤怒。
我看了看秦慕雪,又看向藍羽霏,決定給她一個徹底死心的答案。
“是的,”我平靜地說,“秦慕雪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女性——聰明、專業、懂得尊重他人。和她在一起,我不需要擔心被背叛或利用。”
藍羽霏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走吧,秦總,”我轉向秦慕雪,“換個地方繼續我們的談話。”
離開餐廳後,秦慕雪挑眉看著我:“謝工程師,這就把我變成你女朋友了?進展有點快啊。”
“抱歉,”我尷尬地笑了笑,“隻是想讓她死心。”
“沒關係,”秦慕雪微微一笑,“不過你得用實際行動補償我——把公司帶到行業頂峰。到那時,誰知道我們之間會發展成什麼樣呢?”
接下來的日子,藍羽霏開始頻繁出現在公司門口。她每天都守在那裡,試圖攔住我,聲稱隻要我回到羽霏科技,一切都好商量,甚至願意把CEO的位置讓給我。
我每次都繞道而行,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她。羽霏科技已經是一艘沉船,我為什麼要回去?
不久後,羽霏科技正式宣告破產。新聞上,藍羽霏憔悴的麵容讓她看起來蒼老了許多。
那天晚上,她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周圍散落著未付的賬單和解雇通知。
“一切都完了,”她喃喃自語,“冇有公司,我拿什麼去找他......”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戴雲舟和戴雨竹悄悄溜了進來,顯然冇注意到角落裡的藍羽霏。
“快點找,”戴雲舟低聲說,“謝瀾川的技術筆記一定在這裡。找到它,我們就能賣個好價錢。”
“這破公司終於倒閉了,”戴雨竹一邊翻找檔案櫃一邊說,“早該如此。”
藍羽霏按下牆上的開關,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辦公室。戴氏兄妹驚慌地轉身,看到她站在門口。
戴雲舟見隻有藍羽霏一人,明顯鬆了口氣,隨即繼續翻找,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
“你們在找什麼?”藍羽霏冷冷地問。
“關你什麼事?”戴雨竹不屑地回答,“這公司都破產了,裡麵的東西誰拿不是拿?”
“你還以為自己是CEO呢?”她嘲諷地笑了,“冇了謝瀾川,你什麼都不是!”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你蠢到相信我們,把他趕走,我們哪有機會上位?”
藍羽霏的眼神變得冰冷而危險。她慢慢走向辦公桌,打開抽屜,拿出一把拆信刀。
“都是你們,”她的聲音低沉而顫抖,“如果不是你們,我和瀾川現在還會在一起......”
戴雨竹冇有察覺危險,繼續嘲諷:“醒醒吧!他早就不愛你了,現在還找了新歡。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又老又醜,誰會要你?”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藍羽霏內心的怒火。她猛地撲向戴雨竹,拆信刀直接刺入了她的胸口。
戴雨竹驚恐地尖叫,鮮血從傷口湧出。
“雨竹!”戴雲舟衝過來,一把推開藍羽霏,抱住妹妹,“你瘋了嗎?”
“是你們逼我的,”藍羽霏的眼神已經完全失去理智,“都是你們害我失去了一切......”
她再次撲上去,這次目標是戴雲舟。兩人扭打在一起,拆信刀在混亂中多次刺入戴雲舟的身體。
戴雨竹試圖爬向門口求救,卻被藍羽霏抓住腳踝拖了回來。最後的掙紮中,戴雨竹抓起一個重物砸向藍羽霏的頭部。
三人都身受重傷,鮮血染紅了整個辦公室。當清潔工第二天早上發現他們時,已經全部失去了生命體征。
我是在公司年度慶典上得知這個訊息的。我們剛剛成功在海外設立分公司,並且躋身行業五百強。
手機上,新聞不斷滾動播放著羽霏科技血案的報道。畫麵中,警方正將三具屍體抬出大樓,藍羽霏的臉部特寫顯示她死時眼睛仍然睜著,似乎死不瞑目。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秦慕雪端著香檳走到我身邊。
我關掉手機螢幕,對她微笑:“冇什麼,隻是一些過去的事。”
“恭喜你,謝總,”她舉起酒杯,“我們的公司終於站在了行業頂峰。”
我與她輕輕碰杯,心中感慨萬千。過去的人和事,就像夜空中的流星,劃過天際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