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規矩林玉很快適應了,每日除了侍奉元墨洗漱更衣、用膳,其餘時間便可以回到自己房中。
今日元墨退朝剛回來,皇後孃娘瞅著時間過來了。
隻聽來福公公在門外道了聲:“皇後孃娘萬福!”
一個衣著華服,麵容圓潤,身材微胖的女子在兩個侍女陪同下進來了,好一個貴氣的氣場,髮髻的上的金鳳雕花釵,琉璃珠穿的壓發片金光閃閃,耳墜一對奶白玉牡丹花式耳環,精緻惹眼,看做工就不是一般的雕工,柳葉彎眉,杏仁圓眼,小巧的鼻頭,櫻桃小口,許是有些年紀了,眼角蹍壓著一些細紋,所以用粉黛厚厚的掩蓋著,卻依然清晰可見,隻見她進來跪地行禮道:“臣妾給皇上請安。”她就是元墨的原配,現任皇後——錦淑皇後。
“起來吧!皇後今日怎得空過來?”元墨問道。
“皇上近日忙於朝政,夜夜要批閱奏摺,臣妾過來看看皇上龍體可是安好。”錦淑皇後說道。
“恩,過來坐在朕身邊。”元墨頷首道。
錦淑皇後起身坐了過去,元墨拉著她的手道:“近日太子的功課讀的如何?劍術有無長進?”
錦淑皇後微微笑道:“皇上,放心,太子近日很是聽話,一切都比其他王子更加刻苦,太師也常誇太子聰慧,教太子劍術的齊將軍也誇太子天賦異稟,劍術即將快趕上他了。”
元墨在皇後的手背上拍了拍道:“這也脫不了皇後你的辛勤管教。”
錦淑皇後側頭看了一眼林玉道:“新來的侍女,臣妾怎麼冇見過,皇上您這什麼時候換了侍女?”
聞言,元墨臉色陰沉了下來,放開拉著皇後的手,扭頭看了一眼茶桌,揚了揚頭,身邊的侍女立刻反應過來給元墨遞上一盞茶水,他搖了搖手中的茶盞,起身從榻上走了下來,抿了一口茶道:“朕換侍女還要向皇後孃娘交代嗎?”
皇後聽了趕忙起身走至元墨身旁說道:“看到一張新麵孔,臣妾隻是隨口問問。”
元墨在茶桌旁的一把紫檀椅上坐下,將手中的茶盞放下看著錦淑皇後道:“皇後隻管管好後宮之事,便是為朕分憂,至於朕身邊用什麼人,換什麼侍女,你便不必操心了。”
錦淑皇後有些誠惶半屈膝行禮道:“皇上教誨的是,錦淑謹記在心。”
林玉呆立在一旁,感覺此時室內的空氣緊張的如凝膠一般,壓製的人都不敢出氣了,想到身為皇後,在元墨麵前都如此小心翼翼,天瑞當時囑咐她,皇上的脾氣不是很好,要她要順著毛摸,千萬不要惹惱了皇上,今日皇後隻是隨口的一句問候,元墨都已陰沉下了臉,看來這皇上的脾氣很是不好,以後她儘量不要多話。
“皇後今日隻是單單來看朕,還是有其他事?”元墨靠在椅上,微閉著眼睛問道。
“多日未見皇上,皇上也很久冇有去過澤福宮了,臣妾很是掛念皇上龍體安詳,各宮的貴妃也很關心皇上,臣妾今日隻是過來看看皇上,並無他事。”
元墨依舊未睜眼道:“剛下早朝,現朕有些睏乏了,想休息了。”
錦淑皇後怔了一下回道:“皇上日夜操勞,一定多注意龍體休養,那臣妾告退了。”說罷屈膝行禮退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林玉一眼,眼神甚是淩厲,這一眼著實讓林玉全身顫栗了一下。
林玉心裡突然冒出一種不安,我的天呢!以後該不會捲入後宮紛爭吧!看來今後時刻都要警醒起來了。
待聽的皇後腳步聲走遠後,林玉剛繃緊的身子鬆懈了下了,輕輕發出了一聲歎息,這一聲卻讓元墨睜開了眼,他側頭看著林玉問道:“似有心事?怎麼歎起起來?”
林玉不知怎樣開口,嚅動了一下嘴冇有說話。
“你想說什麼,在朕麵前隻管說,朕不會怪罪你的。”元墨給了林玉一劑放心針。
林玉這纔開口道:“皇上,我想出宮。”
元墨怔了一下問道:“這才進宮冇幾日,為何就要出宮?”
林玉低頭微微說道:“皇宮雖好,可我難以適應,壓抑,空氣沉悶,心胸都憋的喘不過氣來,我想回清水縣。”
“哦,有這麼悶?”
林玉左右轉頭看了看身邊其他侍女,元墨見狀抬頭揮了揮:“你們先下去,在門外候著。”
幾個侍女陸續離開站到了門外。
林玉這才說道:“皇上,我並不想進宮,天瑞大人是怕我再遭不測,讓我進宮的,我這人生性直爽,怕那日您不在,惹了哪位娘娘,要了小命,豈不是更慘,況且在宮中還不能自由的行走,我這性子自由散漫慣了,也怕自己憋屈,所以還不如出宮的好,起碼心胸舒暢許多。”
元墨起身看了看林玉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將袖子擼了起來,目光停留在那道疤痕上,問道:“當日你救我,並不是因我的身份,卻讓朕看到了你的善良,而今知道我貴為皇上,你也並未喜悅,朕還真有些不瞭解你,後宮佳麗三千,貴妃、貴人那個不是為想辦法得到朕的寵幸而不擇手段,朕身邊想有一個不是這樣的人。”
說罷將林玉胳膊放下,負手看著林玉,眼神中是一汪起伏的波瀾。
林玉這時也不知再說些什麼,隻能緘默不語。
良久,元墨啟口道:“以後你可以隨時出宮玩幾日,宮裡可以到處走,我會讓侍衛毅翔跟著你,他可以保護你。”
“隻是,皇上,我”
元墨蹙了一下眉頭打斷了她的話道:“你什麼都不要說了,朕看多了繁雜人心,偶爾也想讓心靜靜,你就留在朕身邊,有時間給朕講講你家鄉的事情,這會朕想歇息一下。”
話已此,林玉隻得跟隨其後伺候元墨休息,待他睡下,林玉也退下,將門掩住,告之門外的公公看著,她回房去了。
門外的公公此時見林玉麵容堆滿了笑紋,這些公公是何等的聰明之人,先前因錦淑皇後的一句關於林玉的問話,惹的皇上臉色變了,方纔又獨自留林玉在房中說話,想必將來林玉也弄不好要變成哪個宮的主子。
林玉回到房中將門一閉,倒身躺到床上,將鞋左右踢了下來,悶悶的嘟囔道:“進宮,進宮有什麼好的,憋屈,壓抑,就看剛纔那錦淑皇後的眼神都似一把小刀般的刺了過來,天瑞到底想讓我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