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掃去。
姓名欄……姓名欄……那裡清晰地列印著兩個宋體字:蘇菲。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又被狠狠壓縮。
林晚的呼吸停滯了。
她死死盯著那兩個字,目光灼灼,恨不能透過紙張將那名字的主人燒穿。
蘇菲!
又是蘇菲!
報告單上的字跡在她眼前模糊晃動,但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幾個紮眼的詞:HCG陽性、早孕、約5周 、建議定期複查……每一個詞,都一把燒紅的匕首一般,狠狠捅進她的心臟,再殘忍地攪動!
HCG陽性…早孕…5周 …“轟——!”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一般!
昨夜那縷冰冷的香水味,丈夫躲閃的眼神和笨拙的辯解,婆婆刻薄的催生話語和那鍋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秘方”……所有的碎片,在這一紙報告單麵前,被一條名為“背叛”的毒線,瞬間串聯起來,構成了一幅無比清晰、無比殘忍的圖景!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什麼項目碰頭會沾上的香水!
什麼蘇菲香水太濃!
全是狗屁!
那香水味,是肌膚相親的鐵證!
他深夜熬的那鍋粥,是安撫她這個“正宮”的障眼法!
他默許婆婆帶來那鍋噁心的“秘方”,是嫌她這塊“鹽堿地”礙事了嗎?!
他媽的鹽堿地!
胃裡翻江倒海,喉嚨被腥甜的鐵鏽味死死堵住。
林晚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為悲傷,隻為那滅頂的憤怒和巨大的荒謬感!
她死死攥著那張薄薄的、此刻卻重逾千斤的報告單,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輕響,紙張在她掌心扭曲變形。
就在這時——“篤篤篤!”
書房的門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
“晚晚?
貓裡頭乾啥呢?”
婆婆周玉蘭那高亢又透著不耐的嗓音穿透門板,“快出來!
藥粥熬得了!
趁熱喝才頂事兒!”
林晚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釘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門把手被擰動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她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氣力壓下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嘶吼,迅速將那張揉皺的報告單重新摺好,粗暴地塞回張承宇公文包的深處。
隨後,她轉過身,麵向門口,臉上所有的情緒在瞬間被強行冰封,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暴風雪席捲後的荒原一般,寸草不生。
門“吱呀”一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