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氣息的東西,聽著婆婆嘴裡蹦出近乎巫祝的詞彙,一股寒氣自腳底猛地竄上頭頂,頭皮陣陣發麻。
這哪裡是關懷?
分明是**裸的,將她視作生養牲口的羞辱!
“媽,我不……”林晚聲音發顫,拒絕的話剛冒頭,便被周玉蘭更高亢的嗓門狠狠壓了回去。
“甭跟我犟!”
周玉蘭眼一瞪,不由分說又抓起個小點的紙包,利索拆開,露出裡頭黑乎乎一團,夾雜著可疑的根鬚碎屑。
“承宇可都告訴我了,你最近胃口差,吃不下東西!
巧了,這秘方正好調理脾胃!”
她說著,快步走到水槽邊,嘩啦啦擰開水龍頭,水花四濺中,粗暴地將那包藥材衝了幾把。
林晚看著婆婆的動作,看著她手裡那些不明物事,胃裡猛地一陣痙攣,酸水直往上湧。
她想上前阻攔,雙腳被凍在地上一般,又冷又沉。
更叫她心頭髮寒的,是婆婆那句“承宇都跟我說了”……他竟冇攔著?
甚或默許了這等荒唐?
“來,今兒就熬上!”
周玉蘭把**的藥材一股腦倒進那隻昨晚張承宇熬過粥的白砂鍋裡,動作麻利得如同進行一場莊嚴儀式。
她擰開燃氣灶,幽藍火苗“噗”地竄起,貪婪地舔著鍋底。
不多時,一股比先前濃烈十倍、混雜著刺鼻土腥、腐爛植物和某種怪異甜腥的氣味,隨著蒸騰的霧氣,蠻橫地瀰漫開來,瞬間塞滿了整個廚房,又飛快地向客廳蔓延。
那氣味令人窒息,某種**的生命在高溫下被強行喚醒一般。
林晚被這可怕的氣味逼得連連倒退,脊背“砰”地撞上冰涼的冰箱門。
她捂著嘴,強壓住嘔吐的衝動,看著婆婆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看著那鍋翻滾著詭異黑褐色汁液的粥(或者說藥湯),聽著她絮絮叨叨什麼“老中醫的囑咐”、“多久見效”、“生兒子的把握更大”……一股巨大的荒誕感混合著冰冷的絕望,那鍋蒸騰的毒氣一般,徹底將她淹冇。
丈夫襯衫上那縷曖昧的香水味,婆婆刻薄的言語和眼前這鍋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秘方”,兩把冰冷的鈍刀一般,反覆切割著她早已疲憊不堪的神經。
這個所謂的“家”,此刻儼然一個巨大而令人窒息的牢籠。
她猛地轉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出廚房,一頭撞進與臥室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