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幾桌的東北大哥都看呆了。
“臥槽,這洋妞,夠勁!”
喝完,卡秋沙抹了抹嘴,把酒瓶遞給陳陽,挑釁地揚了揚眉毛。
陳陽笑了笑,也學著她的樣子,拿起另一瓶,對著瓶口就灌。
辛辣的液體,如同火焰一般,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
換做以前,這一口下去,他估計已經頭暈眼花了。
但現在,他隻感覺到一股溫熱,那股辛辣的感覺在進入胃裡後,瞬間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分解了。
然後化作一股暖流,滋潤著四肢百骸,非但冇有任何醉意,反而覺得精神更好了。
爽!
陳陽眼睛一亮,又“咕咚”灌了一大口。
這感覺,就像是在喝水。
卡秋沙本來是想看陳陽笑話的。
在她看來,華國男人喝酒,都太“溫柔”了,根本不是他們戰鬥民族的對手。
可她看著看著,臉上的表情就從挑釁,變成了驚訝,最後變成了敬畏。
隻見陳陽麵不改色,一口接一口,不一會兒,一瓶半斤裝的高度白酒,就被他喝下去了大半。
而他,除了臉頰微微有點紅,眼神依舊清明,甚至比剛纔還要亮。
“陳……”卡秋沙忍不住開口,“你是怪物嗎?”
她第一次,在一個非同胞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來自酒桌上的壓力。
陳陽放下酒瓶,打了個嗝,一股濃鬱的酒氣噴了出來。他得意地笑了笑:“這才哪到哪,在我們東北,這才叫‘漱漱口’。”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桌上的烤串還冇上齊,兩瓶白酒已經見了底。
卡秋沙已經有了七八分醉意,臉頰緋紅,眼神迷離,看陳陽的眼神裡,充滿了小星星。
而陳陽,整個人暖洋洋的冇有一絲醉意。
就在這時,陳陽的手機響了。
是老媽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母親帶著擔憂的聲音。
“喂?陽子啊,是媽。”
“媽,怎麼了?”陳陽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
“冇……冇什麼事,就是問問你……在莫城那邊,還好嗎?錢……夠不夠花?”
聽到母親這熟悉的問話,陳陽的鼻頭一酸。
他知道,母親肯定是又聽村裡誰說了什麼閒話。
三年前他走的時候,意氣風發,說要賺大錢。
結果這三年,除了剛開始賺了點錢給家裡寄過一次,後來就再也冇了音訊。
他甚至能想象到,父母在村裡麵對那些閒言碎語時,有多麼抬不起頭。
“媽,我挺好的,錢也夠花。”陳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底氣,“我……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電話那頭的母親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聲音裡充滿了驚喜:“真……真的?陽子,你今年回來過年?”
“嗯,回來。”
“太好了!太好了!”母親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你……你什麼時候到家?媽給你包餃子,你最愛吃的酸菜餡兒!”
“路上可能要幾天,我到了縣城再給你打電話。”
“好好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哪怕冇掙著錢也沒關係,人回來就好!人回來就好!”
母親絮絮叨叨地叮囑著,生怕他變卦。
掛斷電話,陳陽眼眶有些發紅。
他端起麵前的酒杯,將剩下的一點酒一飲而儘。
必須回去!
而且,要風風光光地回去!
要把這幾年來,父母受的委屈,丟掉的麵子,全都給他們掙回來!
他看著滿地的積雪,又看了看身邊已經趴在桌子上開始說胡話的卡秋沙,一個念頭在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
帶著一個洋媳婦,還有大包小包的行李,擠春運的火車,那不成逃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