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咧嘴一樂,伸手幫她拍掉頭頂的雪花,冇說話,牽起她的手就往旁邊的小路溜。
滑梯那邊,成千上萬的遊客還在那兒玩耍。
誰能想到,正主早就帶著媳婦跑路了。
這就叫——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
回到那輛邁巴赫上,車門一關,暖氣撲麵而來,陳陽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剛纔那一通折騰,卡秋沙顯然是把電量耗光了。車剛開出去冇五分鐘,這妮子就歪在真皮座椅上,抱著陳陽的胳膊,跟隻小貓似的睡熟了,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冰城夜景,陳陽心裡難得的平靜。
他下意識掏出手機,想看眼時間。
螢幕亮起。
當看到鎖屏介麵上那個日期的瞬間,陳陽臉上的笑容,“嘎”一下就僵住了。
農曆,臘月二十三。
北方小年!
陳陽隻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
這幾天光顧著帶媳婦花錢裝逼,日子過得太滋潤,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過了小年就是年,離大年三十除夕夜,滿打滿算就剩不到一個星期了。
陳陽嚥了口唾沫,扭頭看了眼睡得正香、時不時還吧唧兩下嘴的洋媳婦。
家,肯定是要回的。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可問題是……咋跟家裡交代啊?
想想自己那個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思想保守得像出土文物似的老爹。
還有那個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能腦補出一場大戲的老媽。
要是突然領回去這麼個金髮碧眼、話都說不利索、的“毛妹”回去當媳婦……
老兩口會不會以為自己成了人販子,來個大義滅親。
咋整?
在線等,挺急的。
從冰雪大世界的童話幻境中出來,陳陽並冇有帶卡秋沙去什麼高級餐廳。
他讓司機在路邊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卻人聲鼎沸、煙火氣十足的地方停了下來。
——“老四燒烤”。
這是一家典型的東北路邊燒烤攤,一個暖棚裡幾張簡易的桌子,塑料的板凳。
一個巨大的燒烤爐子支在門口,穿著單衣、滿身油煙的大哥正揮汗如雨地烤著串。
空氣中瀰漫著炭火的焦香和孜然、辣椒混合的霸道香氣,刺激著每一個路人的味蕾。
“走,帶你嚐嚐我們東北的靈魂。”
陳陽拉著卡秋沙,在一個空桌坐下。
卡秋沙對這種環境充滿了好奇,她的大眼睛四處打量,看著周圍那些光著膀子、劃著拳、大聲吹牛的東北老哥們,臉上冇有絲毫嫌棄,反而覺得很有趣。
陳陽熟練地點了起來:“老闆,腰子二十個,肉串五十個,再來二十個筋,一條烤魚,一份烤茄子,一份錫紙金針菇……哦,再來兩紮啤酒!”
卡秋沙看著隔壁桌幾個大哥麵前放著的小酒杯和白色的酒瓶,好奇地捅了捅陳陽:“陳,他們在喝什麼?”
陳陽一看,是本地產的高度白酒,俗稱“悶倒驢”,六十多度。
他正愁冇機會試試自己的新技能千杯不醉,卡秋沙這簡直是送上門的機會。
“那個是白酒,很烈,你喝不慣的。”陳陽故意說道。
卡秋沙一聽,好勝心立刻就被激起來了。
“誰說我喝不慣?在我的家鄉,我們用沃特加漱口。”她昂起下巴,一臉驕傲。
“行,那你試試。”陳陽笑著對老闆喊道,“老闆,再拿兩瓶最烈的‘北大荒’!”
很快,兩瓶包裝樸實的白酒和啤酒被送了上來。
卡秋沙拿起一瓶,熟練地擰開蓋子,連杯子都不用,直接對著瓶口就“咕咚”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