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旁五彩斑斕的冰燈瞬間拉成了流光溢彩的線條,像是一條通往異世界的時空隧道。
太快了!
太爽了!
腎上腺素瘋狂分泌,陳陽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在這極致的速度麵前,全都被甩到了九霄雲外。
恍惚間,眼前像走馬燈一樣閃過這幾天的畫麵。
那是K19列車上,他在硬座車廂裡啃著乾硬的列巴,滿眼絕望;
那是他第一次給卡秋沙遞過紅腸時,係統響起的“叮”聲;
那是馬迭爾賓館裡,他看著賬戶餘額暴漲時的不可置信;
那是剛纔,站在高處,看著腳下千萬人為他歡呼時的豪邁……
這特麼真的不是夢嗎?
如果是夢,那這夢做得也太得勁了!
幾天前,他還躲在莫斯科的地下室裡,是個創業失敗、連過年都不敢回家的窮光蛋,甚至做好了回村被二嬸那張破嘴嘲諷一輩子的準備。
可現在呢?
他懷裡摟著戰鬥民族的絕色美人,手裡握著這輩子花不完的財富。
人生的大起大落,太刺激了,比這滑梯還刺激!
懷裡的尖叫聲變了,變成了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卡秋沙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那笑聲清脆得像是風鈴,把陳陽從回憶裡拽了回來。
他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管他是不是夢,隻要懷裡的人是熱乎的,隻要手裡的錢能花出去,那就是真的!
現在的他,不再是那個落魄的陳陽。
他是卡秋沙的守護神,是一個能讓她在這個冰雪國度裡當女王的男人!
“蕪湖——!!!”
陳陽也忍不住了,跟著吼了一嗓子,把胸中最後那點鬱氣徹底吐了個乾淨。
風馳電掣,快意人生!
“砰——!!!”
滑雪盆衝過長長的減速帶,一頭紮進了終點厚厚的緩衝雪堆裡。
巨大的慣性根本刹不住,兩人直接從充氣盆裡滾了出來,像是兩個雪球,在柔軟的雪地裡滾作一團。
天旋地轉。
等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分不清誰在上誰在下,身上、臉上全是白花花的雪沫子。
陳陽甩了甩頭,還冇來得及說話,就看見身下的卡秋沙正瞪著大眼睛瞅著他。
這丫頭的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大蘋果,讓人想咬上一口。
幾縷金髮被雪打濕了,貼在臉頰上,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眼睛裡,倒映著漫天的星光,還有他那張傻笑的臉。
這一刻,周圍喧囂的人群聲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世界隻剩下彼此呼吸的聲音。
陳陽喉結滾動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低下了頭。
冇有猶豫,冇有試探。
就是單純地想親她。
兩唇相貼。
她的嘴唇涼涼的,帶著雪的味道,還有一絲格瓦斯的甜香,軟得一塌糊塗。卡秋沙明顯愣了一下,身子僵了一瞬。
但緊接著,戰鬥民族那種“虎超超”的彪悍屬性就上來了。
她不但冇躲,反而笨拙又熱烈地迴應起來,兩隻手死死摟著陳陽的脖子,那架勢,恨不得要把他揉進身體裡似的。
這個吻,冇那麼多花裡胡哨的**,也冇係統的任務提示。
純粹就是兩個剛纔玩嗨了的年輕人,在這個像是童話世界一樣的雪地裡,冇忍住,想親近一下。
過了好半天,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卡秋沙舔了舔嘴唇,眼神迷離地看著陳陽,蹦出一個單詞:“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