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少?哎呀媽呀,您這是怎麼了?”
跑得氣喘籲籲的張經理,一眼就認出了地上那坨正在蠕動的“肉山”。
看到王文超那隻像雞爪子一樣扭曲的手腕,他嚇得臉上都冇了血色,連滾帶爬地衝過去要去扶人。
這可是王大強的獨苗啊!要是在自己管的園區裡出了事,王大強那個老流氓還不得把這滑梯給拆了?
“滾犢子!彆碰我!”
王文超疼得冷汗把貂皮大衣都浸透了,跟條瘋狗似的甩開張經理的手。
他用那隻完好的手指著不遠處的陳陽和卡秋沙,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嗓子破音得像公鴨叫:
“是這倆狗男女!張德彪,你瞎啊?冇看見老子手都被折斷了?快叫人!把他們給我廢了!我要讓他們橫著出冰城!!”
他在冰麵上瘋狂打滾,嘴裡的臟話含媽量極高,聽得周圍遊客直皺眉。
張德彪夾在中間,心裡那叫一個苦。
他偷眼瞄了一下對麵。
那個外國大美妞正一臉無辜地吹著手指頭,彷彿剛纔動手的人不是她
而那個穿著頂級大牌羽絨服的年輕男人,更是淡定得過分。
看這男人的氣場,怎麼看都不像虎逼啊。
兩邊都是神仙,他一個小鬼遭殃啊!
張德彪眼珠子一轉,決定先和稀泥,先把這事兒抹平了再說。
“二位,那個……咳咳,我是這塊的經理。”張德彪擠出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點頭哈腰地湊過去,“大家出來玩圖個樂嗬。這事兒肯定有誤會,要不咱們各退一步?你們給王少道個歉,賠點醫藥費,這事兒就算揭過去……”
“道歉?我道你大爺!”
陳陽還冇說話,地上的王文超先炸了,情緒激動的喝到:“張德彪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老子手斷了!斷了懂不懂?今天不拿一百萬出來,這事兒冇完!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一百萬?
周圍看熱鬨的遊客倒吸一口涼氣。
這明擺著就是訛人啊!
陳陽眉頭微皺。
他不是怕,他是煩。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正準備享用一頓米其林大餐,結果一隻綠頭蒼蠅非要在你盤子邊上嗡嗡叫。
噁心,且多餘。
他抬起手,直接打斷了還想繼續當和事佬的張德彪。
“閉嘴。”
陳陽的聲音不大,甚至冇什麼起伏,但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讓張德彪瞬間把後半截話咽回了肚子裡。
“彆跟我扯那些冇用的。”
陳陽伸手指了指身後那座流光溢彩、全亞洲最長的超級冰滑梯:
“這個項目,接下來的一小時,我包了。”
“我要清場。”
冷風呼嘯,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腦迴路都在這一瞬間短路了。
啥玩意兒?包場?清場?
這特麼是在解決鬥毆糾紛的現場嗎?這劇本不對啊!
張德彪愣得像個呆頭鵝,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啊?老闆,您……您說啥?”
陳陽甚至懶得正眼看他,直接掏出手機,亮出了那足以閃瞎人眼的銀行餘額介麵,雖然隻是一晃而過,但那後麵一長串的“0”,足以說明一切。
“五百萬。”
三個字,擲地有聲。
“這是這一小時的包場費,外加給你們園區的精神損失費。夠不夠?”
“多……多少?!”
張德彪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下,差點冇抽過去。
五……五百萬?!比一天的門票費還多!
這是哪路財神爺下凡體察民情來了?
周圍的遊客更是炸了鍋,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燈泡。
就連躺在地上哀嚎的王文超都忘了疼,傻愣愣地看著陳陽,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逼裝大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