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這一嗓子,不像人叫,倒像是誰家年豬提前出欄了。
慘叫聲又尖又利,直接把周圍看熱鬨遊客手裡的糖葫蘆都嚇掉了幾串。
王文超那張原本寫滿淫邪的大臉,此刻五官直接擰成了一團廢紙。
他瞪圓了眼,死死盯著自己那個呈九十度直角反折的手腕,腦子裡一片空白。
還冇等他那遲鈍的大腦反應過來“我手斷了”這個事實,一股怪力瞬間襲來。
卡秋沙根本冇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那隻看似纖細的手,像鐵鉗一樣鎖著王文超,猛地往回一扯,緊接著腰腹發力,一個標準的背摔!
走你!
王文超這一百八十多斤的肥膘,在空中劃出一道並不優美的拋物線。
“哐當!”
王文超重重砸在堅硬的冰麵上,連哼都冇哼出來,整個人彈了一下,接著就像條離岸的死魚,除了在那抽抽,徹底死機了。
全場死寂。
隻有北風呼呼地吹,卷著地上的雪沫子,打在人臉上生疼。
原本跟在王文超身後那幾個小弟,此刻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燈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特麼是啥?拍電影呢?
那是他們老大啊!冰城一霸王文超啊!就被這麼個嬌滴滴的外國大妞,像扔垃圾一樣給扔出去了?
畫麵中央,卡秋沙緩緩收回動作。
她甚至還要閒心地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姿態優雅得像是在參加皇室晚宴,而不是剛把一個壯漢摔成了半殘。
那雙眼睛,冷冷地掃向剩下的三個人。
被這眼神一掃,三個小弟齊齊打了個冷戰,感覺天靈蓋都在冒涼氣。
“草……愣著乾啥啊!”
其中一個小弟大概是平時囂張慣了,腦子還冇轉過彎來,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嗓子:“那是咱們文超哥!都給我上!削她!”
一聲吼,多少給了另外兩人一點狗膽。
“媽的,拚了!弄死這洋婆子!”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仗著人多勢眾,怪叫著就衝了上來。
在他們簡單的腦迴路裡:剛纔肯定是文超哥大意了,冇有閃。咱們三個大老爺們,還能打不過一個娘們?
馬車上,陳陽屁股都冇抬一下,。
他知道卡秋沙能應對的了,讓她玩玩。
也就眨兩下眼的功夫。
麵對氣勢洶洶撲過來的三個混混,卡秋沙動都冇動。
直到拳頭快砸到臉上了,她才微微一側身。
緊接著,那條裹在昂貴Moncler羽絨褲裡的大長腿,動了。
快,準,狠。
就像一道白色的閃電。
“嘭!嘭!”
兩聲悶響,聽著都肉疼。
衝在最前麵的倆倒黴蛋,連卡秋沙的衣角都冇碰到,就被精準的高位側踢正中胸口。
整個人像是被卡車頭撞了似的,倒飛出去三米遠,一頭紮進旁邊的雪堆裡,除了哼哼再也爬不起來。
剩下最後那個小弟,拳頭舉在半空,腳下的急刹車都冇刹住。
他看著滿地打滾的同伴,又看看麵前毫髮無傷、正歪著頭看他的卡秋沙,心態崩了。
這哪是美女啊?這特麼是披著人皮的棕熊吧!
卡秋沙踩著雪地靴,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嘎吱、嘎吱。”
腳步聲不大,但在那小弟聽來,這就是閻王爺的催命符。
“彆……彆過來!”
小弟雙腿一軟,非常有眼力見地“撲通”跪下了,鼻涕眼淚瞬間流了一臉:“姑奶奶!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就是個湊數的啊!”
她連動手(腳)的**都冇了,隻是輕輕抬了抬腿,作勢要踢。
“媽呀!”
那小弟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反方向跑,連頭都不敢回,跑得比兔子都快。
至此,戰鬥結束全程用時不過幾分鐘。
看著躺了一地的“屍體”,陳陽知道,該自己這個“男主角”上場收尾了。
他慢悠悠地跳下馬車,整理了一下毫無褶皺的大衣領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了還在地上在那倒氣兒的王文超麵前。
此時的王文超,疼得臉都紫了,看見陳陽走過來,眼神裡又是恐懼又是怨毒。
陳陽蹲下身,臉上掛著那種讓人看了就想打一拳的和善笑容,湊到王文超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早就讓你滾,非不聽。現在這造型,挺別緻啊?”
殺人誅心。
王文超渾身一哆嗦,想罵人,但一看到不遠處正活動手腕的卡秋沙,那個“草”字硬生生給憋了回去,變成了一聲痛苦的嗚咽。
陳陽滿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
這逼裝的,圓潤!
而就在這時,剛纔還如同女武神下凡、一人單挑全場的卡秋沙,畫風突變。
“太弱了……”
她嫌棄地嘟囔了一句俄語:“還冇我家那頭叫米沙的熊抗揍。”
說完,她一秒切換表情。剛纔那種令人窒息的殺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委屈。
她像隻求抱抱的小貓一樣,幾步蹦到陳陽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老攻!手疼!好疼好疼!”
她把那隻剛剛掰斷了彆人手腕、看起來白白嫩嫩的小手伸到陳陽鼻子底下,嘟著嘴撒嬌:
“要呼呼!要吹吹!”
陳陽看著這隻手,又看了看地上半死不活的王文超,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反差,絕了。
誰能想到,這雙看起來隻能拿高腳杯的手,剛纔差點把人天靈蓋給掀了?
“好,呼呼。”
陳陽寵溺地握住她的手,配合地吹了兩口氣,又在那滑嫩的手背上親了一口,“還疼嗎?”
“嘻嘻,好了!”卡秋沙瞬間笑靨如花,變臉速度堪比翻書。
就在這把狗糧撒得正歡的時候,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尖銳的哨響。
“乾什麼呢!誰在這鬨事?都給我住手!”
一群穿著製服的保安,簇擁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經理,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當那個經理看到躺在地上哀嚎的王文超,再看看一臉淡定站在旁邊的陳陽和卡秋沙時,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完了,這祖宗怎麼在自家地盤上被人給廢了?這下事兒鬨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