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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西遊 第852章

作者:甜係思思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3 20:08:23

花果山的水簾洞比傳聞中更熱鬧。猴子猴孫們見孫悟空回來,扛著桃枝歡呼雀躍,把我們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喊:“大王帶客人回來啦!”“這就是孟婆姐姐嗎?大王天天唸叨呢!”

孫悟空的耳朵尖紅得能滴出血,撓著後腦勺嗬斥:“瞎嚷嚷啥!快去摘最新鮮的桃,給孟婆妹妹接風!”

沒一會兒,石桌上就擺滿了桃子,紅的像瑪瑙,粉的像雲霞,最大的那個足有碗口大,孫悟空把它推到我麵前:“這個最甜,俺特意留的。”

咬一口,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甜得人眼睛發顫。旁邊的小猴子遞來塊帕子,偷偷說:“姐姐,這桃是大王每天親自澆水的,說要等最特別的人來才摘。”

孫悟空聽見了,一蹦三尺高:“小猴崽子瞎胡說什麼!”卻轉身從洞裏抱出個酒罈,拍開泥封,一股清冽的酒香漫開來,“這是俺用桃花釀的酒,埋了三年,今天開封!”

酒液倒在石碗裏,泛著淡淡的粉,像摻了桃花的魂。猴子們圍著石桌唱跳,孫悟空敲著金箍棒打拍子,唱的還是那首“大王叫我來巡山”,隻是詞改了:“巡完南山巡北山,摘個甜桃送孟婆……”

喝到微醺時,孫悟空突然拉我到水簾洞外。瀑布像道白簾子掛在眼前,濺起的水珠映著晚霞,晃得人睜不開眼。他手裏攥著個空酒碗,指節都捏白了。

“孟婆,”他聲音有點發啞,“你說……地府的桃樹,會不會比這兒的甜?”

“不知道,”我笑著說,“但它肯定比這兒的倔,在陰曹地府都能紮根。”

他突然笑了,金箍棒在手裏轉了個圈,棒尖挑起片桃花瓣,落在我發間:“等那桃樹結果了,俺再去地府。到時候……”他頓了頓,耳朵更紅了,“到時候俺幫你熬湯,俺力氣大,能扛動那口大甕。”

瀑布的水聲蓋過了後麵的話,我沒聽清,卻看見他眼裏的光,比洞裏的燈火還亮,比天上的星星還暖。

第二天臨走時,小猴子們往我包裡塞了滿滿當當的桃乾,說:“姐姐要是想大王了,就吃一塊,這是大王教我們曬的。”孫悟空背對著我們,假裝看瀑布,肩膀卻一抽一抽的。

筋鬥雲上,我摸著包裡的桃乾,突然發現底下壓著張紙,是用金箍棒的尖刻的:“桃花酒還有半壇,等你回來續上。”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花果山的甜,混著地府的涼,像句沒說完的話,纏在心上,解不開了。

回到地府的時候,彼岸花依舊開得血紅。我在奈何橋邊站了半晌,看著亡魂們茫然地接過我的湯,眼裏千般不捨萬般執念,都在碗沿觸唇的剎那化為空白。

風裏不再有花果山的甜香,隻有忘川水永不止息的嗚咽。

可我熬湯時總走神。

舀水的瓢會忽然變得像隻酒碗,熱氣升騰裡恍惚映著桃花瓣的影子。有一回我竟對著忘川水脫口而出:“這水用來澆桃樹倒不錯……”驚得旁邊的鬼差瞪圓了眼睛。

夜深鬼靜時,我從懷裏摸出塊桃乾。沒捨得吃,隻是捏在指尖,看它在三生石幽藍的光暈裡泛著溫柔的橘黃。甜香絲絲縷縷滲出來,不像花果山初嘗時那樣濃烈,倒像他說話時吞吐的氣息——熱烈底下藏著小心翼翼。

那天閻王來巡視,盯著我看了半晌:“孟婆,你最近熬的湯……”他欲言又止,舀起半勺嘗了,“倒是比從前更醇厚了。”

我低頭攪動湯甕:“許是火候掌握得好了些。”

“是多了些紅塵滋味。”閻王意味深長地笑,“這倒也好,讓那些執念太深的魂靈,能品著最後一點暖意上路。”

他走後,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竟有些發燙。

地府的桃樹長得慢,卻倔強得驚人。我每日去澆忘川水,它便一日一寸地抽枝。直到某個清晨,我照例提著木桶去河邊,遠遠瞧見枝頭冒出第一個花苞——不是地府常見的慘白或幽藍,而是淺淺的、實實在在的粉。

就在那一日,生死簿上出現了異動。

閻王殿前的判官筆無風自動,在“孫悟空”三個字旁洇開一圈金暈。我正送湯路過,聽見殿內閻王與判官的交談:

“這猴子……竟自行消了生死?”

“他本就是天地靈胎,如今功德圓滿,跳出三界五行也是天道。”

“那這地府,他怕是再不會來了……”

我手中的湯碗一晃,些許灑在指尖,竟不覺得燙。

回到奈何橋邊時,那桃樹的花苞已悄悄綻開了一瓣,像試探的手指,沾著地府罕見的露水。我站在那裏看了很久,直到一個老魂顫巍巍地喚我:“孟婆大人,湯……”

夜裏,我把所有桃乾攤在窗前。一塊,兩塊……整整七十二塊,恰是他當年壓在五行山下的年歲。我拿起最早那塊,邊緣已經有些磨損,彷彿被誰的指腹反覆摩挲過。

正要收起來時,忽然觸到紙聲。

每塊桃乾底下,竟都墊著一片極薄的、用桃核雕成的花瓣。七十二片,拚起來該是一朵完整的桃花。最後一片下壓著的紙條更小了,字跡卻深得幾乎刻穿紙背:

“桃樹開花時,俺一定到。”

我衝到桃樹下。月光穿過地府永恆的薄霧,灑在那朵初綻的花上。它的粉在幽冥中顯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時宜,卻又如此理直氣壯地美著。

身後傳來很輕的落地聲。

我沒有回頭,因為知道來的不會是人。

“這花,”他的聲音比花果山的泉還清亮,卻又繃著一根緊張的弦,“比俺水簾洞的如何?”

我轉身。他就站在三步之外,金箍棒鬆鬆地扛在肩上,一身褐色的毛在幽冥微光裡泛著淡淡的金。眼睛還是那麼亮,亮得能把地府的陰霾燒出個窟窿,露出後麵真實的天光。

“地府的花,”我說,“自然要倔些。”

他笑了,耳朵在霧氣裡又透出紅來。從懷裏掏出個熟悉的酒罈,拍開泥封——還是那股桃花香,卻混了地府的風,釀出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酒帶來了,”他倒了兩碗,遞給我一碗,“說話算話。”

碗沿相碰的聲響,驚動了奈何橋下的忘川水。千百年來平靜無波的水麵,竟漾開了一圈漣漪。

我們坐在桃樹下喝酒。他講花果山新出生的小猴如何調皮,我講最近來了幾個執念特別深的魂魄。話都很平常,卻像那桃樹的根,悄無聲息地往深處紮。

酒過半壇時,他忽然放下碗,從耳朵裡掏出金箍棒——不是戰鬥時的模樣,而縮成繡花針般大小。隻見他蹲到桃樹旁,極其認真地,用棒尖在樹榦上刻著什麼。

“你做什麼?”

“做個記號。”他頭也不抬,“免得這傻樹不知道自己是誰家的。”

刻完了,他起身讓開。我湊近看,樹皮上深深淺淺的痕跡,不是什麼名號或咒語,而是一朵簡簡單單的桃花,每一瓣的弧度都和他當年落在我發間的那片一模一樣。

“孫……”

“孟婆,”他打斷我,手指無意識地撚著棒身,“你說,要是俺常來地府澆這樹……會不會壞了規矩?”

我望著他映著三生石藍光的眼睛:“地府隻規定亡魂的往來。”

“那活物呢?”

“若那活物,”我慢慢地說,“能帶來一片桃花,一壇酒,或許……閻王也會網開一麵。”

他眼裏的光倏然大盛,盛得連忘川河的水都彷彿暖了幾分。剛要說什麼,遠處傳來雞鳴——陽間的第一聲雞鳴,穿過陰陽界限傳到地府,已是微弱的迴音。

“俺得走了。”他站起身,拍拍衣擺不存在的塵土,“桃酒還剩個底,下次……下次俺帶新釀的來。”

我點頭,看著他一個筋鬥翻上雲端。身影消失前,他忽然回頭喊:

“對了!那半壇酒,你可看好了!那是……那是俺的訂——”

最後幾個字被風聲吞沒。

我站在漸漸消散的霧氣裡,摸著桃樹上新鮮的刻痕。回到屋中時,發現空了的酒罈旁,多了個小小的桃核雕——這次不是花瓣,而是兩隻捱得很近的猴子,一隻撓著頭,一隻捧著碗。

窗外,地府的第一縷天光刺破永夜,落在那朵倔強的桃花上。忘川河的水聲似乎變了調子,仔細聽,竟有點像誰在哼巡山的曲子:

“巡完陰陽巡三界,摘朵桃花贈孟婆……”

湯甕裡的新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我舀起一勺嘗了嘗,忽然笑了。

果然,是多了些紅塵滋味。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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