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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拉著我往南天門跑，風颳得耳朵嗡嗡響，他手裏的金箍棒都快甩成了殘影。“快點快點！凡間的夜市這會兒最熱鬧，去晚了最好吃的那家冰糖葫蘆就被搶光了！”
剛出南天門，就聞見一股酸溜溜的甜香，紅瑪瑙似的山楂果串在竹籤上，裹著晶瑩的糖殼，在燈籠下閃得像小太陽。孫悟空眼疾手快，搶在個小娃娃前頭買了兩串，塞給我一串：“嘗嘗！這攤主的糖熬得最勻，咬下去‘哢嚓’一聲，酸得眯眼甜得跺腳！”
我咬了一口，果然！糖殼脆得像玻璃，山楂的酸勁兒裹著蜜甜在嘴裏炸開，比天庭的仙果多了股煙火氣。正吃得歡，就見豬八戒揹著個布袋子從巷口鑽出來，袋子裏鼓鼓囊囊的，還露著半截肘子骨。
“猴哥！孟婆妹妹！”他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喊，“你們看俺買了啥？”說著掏出個陶罐子，揭開蓋子，一股酒香直往鼻子裏鑽，“桂花釀！高小姐說配肘子絕了！”
孫悟空挑眉：“就你會吃！敢不敢打賭？前麵猜燈謎，誰輸了誰請吃一整串糖葫蘆！”
八戒把罐子往懷裏一塞，拍胸脯：“賭就賭！俺老豬當年在高老莊猜中過十八個燈謎，還贏了個紅綢子呢！”
燈謎攤前掛滿了紅燈籠，每個燈籠下都墜著張紙條。我瞅見個簡單的：“小時穿黑衣，大時穿綠袍，水裏過日子，岸上來睡覺。（打一動物）”剛要開口，孫悟空已經扯著嗓子喊：“青蛙！”攤主笑著遞給他一支糖葫蘆，他得意地沖八戒晃晃。
八戒急了，指著個難的：“聽著！‘有頭無頸，有眼無眉，無腳能走，有翅難飛’！”他眼珠一轉，拽著我小聲問，“是不是魚？”我點點頭，他立馬喊出來，也贏了支糖葫蘆，笑得滿臉褶子。
正鬧著，一個穿青布衫的書生蹲在攤前，對著張紙條愁眉苦臉。紙條上寫著：“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打一字）”
八戒湊過去：“這還不簡單？‘日’字唄！畫太陽得畫圓的，寫出來是方的，冬天白天短夏天長，對不對？”
書生眼睛一亮，連連道謝，拿著獎品跑了。攤主笑著說：“這位長老猜得真準！再送您一串！”八戒樂滋滋接過來，轉手塞給路過的小乞丐，看得那孩子直拍手。
月亮爬到樹梢時，我們三個坐在石橋上，腳邊擺著空酒罐和糖葫蘆簽子。八戒打著飽嗝：“其實俺剛才猜‘日’字，是想起高小姐教俺的——她說太陽就是圓的畫，方的寫，可聰明瞭。”
孫悟空晃著最後一顆糖葫蘆，突然指著月亮笑：“要不咱再賭一把？猜猜月亮上的嫦娥，今晚吃沒吃桂花糕？”
八戒搶著說：“肯定吃了！廣寒宮的桂花開得正香，不做桂花糕可惜了！”
我仰頭看月亮，覺得那團光暈裡，真像藏著塊冒著熱氣的桂花糕。風裏飄來遠處的戲文聲，混著我們的笑聲，比天庭的仙樂還入耳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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