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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先生在兵團待了三天，嚴浩翔寸步不離地跟著。兩人從農具改良聊到糧食產量，從黑市行情談到海外局勢，越聊越投機。臨走前，華先生塞給嚴浩翔一個信封：“裏麵是些農業新技術的資料，或許用得上。還有，若將來有機會去南方，可到深圳找我。”
嚴浩翔拆開信封，裏麵除了資料，還有幾張全國糧票和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他心裏一動——華先生說的“春風”，恐怕真的要來了。
他把資料交給張真源時，張真源眼睛都亮了：“這些技術……太超前了！要是能用上，咱們連隊的產量至少能翻一番！”馬嘉祺接過資料，仔細翻看後，沉吟道：“現在還不能大張旗鼓，先從改良鋤頭、水車這些小物件開始，慢慢試。”
林晚星看著他們研究圖紙的樣子，想起前世這個時候，大家還在埋頭苦幹，不懂變通。如今有了這些“未來”的知識，或許能讓更多人少受些苦。
這天下午，陸北辰突然來找林晚星，神色有些凝重：“李幹事被團部調走了。”
林晚星一愣：“調走了？”
“嗯，去後勤倉庫管物資。”陸北辰聲音低沉，“他打小報告的事被團長查實了，不光針對你，還虛報了連隊的損耗，貪了不少糧票。”原來陸北辰早就開始收集李幹事的證據，那天去團部，不僅是為了狼崽的事，更是把整理好的材料交給了團長。
林晚星心裏一暖，抬頭看他：“你早就安排好了？”
陸北辰別過臉，耳根微紅：“不是為了你……是他確實違反了紀律。”話雖如此，卻把一個布包遞給她，“李娟也跟著走了，以後沒人再找你麻煩。”布包裡是幾塊花布，在那個年代算得上奢侈品——是他託人從縣城供銷社弄來的。
林晚星拿著花布，突然想起前世自己總抱怨沒有新衣服，陸北辰默默聽著，卻在年底用攢了半年的津貼，給她扯了塊紅布做棉襖。隻是那時的她，被偏見矇蔽了眼，連句謝謝都沒說。
“陸北辰，”她輕聲說，“等有空了，我給你做件新襯衫吧。”
陸北辰眼睛亮了亮，點頭：“好。”
李幹事走後，連隊的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沈騰和馬麗排了個新小品，專門諷刺那些“打小報告”的人，演一次笑倒一片。賈玲的炊事班也換了新花樣，用華先生留下的奶粉給大家蒸了奶香饅頭，連唐僧（唐先生）都多吃了兩個，笑著說：“這日子，有盼頭了。”
關曉彤來找林晚星時，手裏拿著個紅本本：“晚星，我要結婚了。”男方是團部的文書，兩人是通過賀峻霖牽線認識的——賀峻霖發現文書總往衛生所跑，不是看病，是想找藉口見關曉彤，便悄悄搭了個橋。
“恭喜你！”林晚星真心為她高興，“我用陸北辰給的花布，給你做件新嫁衣吧。”
關曉彤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兩人正說著，就見鹿晗開著拖拉機從外麵回來，車鬥裡裝著不少年貨——是團部發的福利，有凍梨、凍柿子，還有幾掛鞭炮。“過年能熱鬧熱鬧了！”鹿晗笑著喊，“陸連長讓我問問，知青點要不要多領點，他那兒還有幾張票。”
“要！當然要！”賈玲從灶房跑出來，“我正愁年夜飯沒菜呢，這下能給大家做個殺豬菜！”
宋亞軒抱著手風琴，拉了段《新年好》的調子，引得大家跟著哼唱。劉耀文扛著剛劈好的柴火進來，笑著說：“今年的雪下得大，正好堆個雪人！”賀峻霖則拿出紙筆，開始寫春聯，嘴裏唸叨著：“得寫點吉利的，比如‘春風入戶’‘萬象更新’……”
林晚星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心裏像揣了個暖爐。她走到門口，看到陸北辰站在不遠處的雪地裡，正望著知青點的方向，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她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陸北辰身體一僵，卻沒有推開，反而悄悄往她這邊靠了靠。
“陸北辰，”林晚星抬頭看他，“今年過年，你跟我們一起過吧？”
“我……”他想說自己要在連隊值班，可看到她期待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好。”
夕陽西下，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的雪地裡，孫悟空正帶著小狼崽散步——小傢夥的傷好了，跟他格外親近；豬八戒蹲在炊事班門口，等著賈玲給他留吃的；沙僧則在幫張真源修理被凍壞的水管。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林晚星知道，未來還有很多變數，改革開放的春風雖然將至，卻仍有風雨。但隻要身邊有這些溫暖的人，有眼前這個不善言辭卻把她寵到骨子裏的男人，再難的路，她都有勇氣走下去。
北大荒的冬天還沒過去，可每個人的心裏，都已悄悄埋下了春天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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