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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三十的雪，下得又輕又軟，把七連的屋頂蓋成了白棉花。賈玲的食堂裡蒸汽騰騰，十幾個大瓷盆裡堆滿了餃子餡——白菜豬肉的、蘿蔔粉條的，還有宋亞軒特意要求的素三鮮，說要給馬嘉祺留著。
“小宋，去喊馬先生來剁餡！”賈玲繫著圍裙，手裏的擀麵杖轉得飛快。宋亞軒剛跑到圖書館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手風琴聲，是《新年好》的調子，帶著點俏皮。他扒著門縫看，見馬嘉祺正對著鏡子練習微笑，手指在琴鍵上跳得歡，窗台上擺著個紅布包，不知道藏著啥。
劉耀文扛著袋白麪進來，臉凍得通紅：“張哥，和麪的水夠熱不？”張真源正往麵盆裡倒水，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結實的胳膊：“剛燒的，你試試。”劉耀文伸手一摸，燙得縮回手，惹得大家直笑。
王俊凱在寫春聯，紅紙鋪在食堂的大桌上，他筆鋒剛勁，寫的是“黑土生金千裡秀，紅牆映日萬家春”。迪麗熱巴蹲在旁邊研墨，墨條在硯台裡磨出沙沙聲，偶爾抬頭看他寫字，睫毛上沾著點麵粉，是剛才幫賈玲擀皮時蹭的。
嚴浩翔從外麵進來，抖落一身雪，手裏拎著串凍梨，是他在山裏摘的，凍得硬邦邦像黑瑪瑙。“給。”他往迪麗熱巴手裏塞了一個，轉身又去馬棚了——今晚輪到他守夜，得給馬添夠草料。
沈騰和馬麗在排練新年小品，沈騰穿著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馬麗梳著兩條麻花辮，兩人一唱一和，把劉耀文上次烙餅烙糊的事編成了段子：“要說咱七連的餅，那是‘黑得發亮，硬得賽鋼，咬一口，能把牙硌光’！”劉耀文急得跳腳，抓起塊麵糰就往沈騰臉上扔，食堂裡頓時鬧作一團。
傍晚時分，餃子下鍋了。第一鍋剛撈出來，賈玲就給迪麗熱巴碗裏盛了滿滿一碗：“多吃點，來年有福氣。”馬嘉祺端著碗坐在角落，卻沒動筷子，眼睛總往迪麗熱巴那邊瞟。宋亞軒看出端倪，偷偷把自己碗裏的素三鮮夾給她：“嬌嬌姐，馬哥包的，他說你愛吃。”
外麵突然放起了鞭炮，是張藝興和鹿晗找的廢鐵桶做的“土煙花”，砰砰的響聲震得窗戶紙都顫。大家湧到門口看，火光在雪地裡炸開，映得每個人臉上都紅撲撲的。
迪麗熱巴轉身回食堂拿餃子，剛進門，就撞見馬嘉祺。他手裏拿著個紅布包，見她進來，手忙腳亂地藏在身後。“馬先生，怎麼不去看煙花？”她問。
“有、有東西給你。”他把布包遞過來，裏麵是個手風琴形狀的木雕，琴鍵上刻著極小的字，仔細看，是“等風來”三個字。木雕打磨得光滑，邊角還沾著點鬆香——是他用自己琴箱上的廢料刻的。
“我……”馬嘉祺剛要說話，外麵傳來劉耀文的喊叫聲：“嬌嬌姐！馬哥！快來看，張哥他們堆了個大雪人！”
話被打斷，馬嘉祺隻好把剩下的話咽回去，隻是看著她的眼神，比煙花還亮。迪麗熱巴捏著木雕，突然覺得手裏的餃子更暖了，她踮起腳，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也有東西給你，等會兒告訴你。”
守歲時，大家圍坐在食堂的火盆邊，馬嘉祺拉手風琴，王俊凱唱歌，宋亞軒敲著空碗打節拍。賈玲端來煮好的湯圓，黑芝麻餡的，咬一口能燙得直吸氣，卻沒人捨得吐。
迪麗熱巴從包裡拿出個小布包，遞給馬嘉祺：是她用省下的布票做的琴套，上麵綉著兩朵並蒂蓮，針腳比當年的紅圍巾整齊多了。“給你的，”她說，“手風琴該換個新衣服了。”
馬嘉祺接過琴套，指尖撫過綉線，突然握住她的手。火盆裡的火星劈啪作響，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緊緊挨在一起。
“其實剛纔想對你說，”他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楚，“等風來，不如追風去。而我，想一直跟著你。”
窗外的雪還在下，七連的燈亮了一整夜。餃子的香氣，手風琴的旋律，還有那些沒說出口卻心照不宣的話，都融在這新年的暖裡，成了黑土地上最甜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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