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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開發基礎》的選修課成了南枝最期待的課。每次上課前，他都會提前半小時去佔座，把陳桉淮的課本放在旁邊，再擺上一瓶草莓味的汽水——是他特意繞到校外超市買的。
“今天要講角色設計。”陳桉淮坐下時，手裏拿著本速寫本，翻開的頁麵上畫著個草莓形狀的小人，圓滾滾的，頭頂還頂著片綠葉。
“這是你的主角？”南枝湊過去看，忍不住笑了，“長得跟你一樣，白白嫩嫩的。”
陳桉淮的耳根紅了，把速寫本往回翻了翻：“你的呢？骷髏頭設計好了嗎？”
“早好了。”南枝掏出手機，點開相簿，“看，帥不帥？”
螢幕上是個稜角分明的骷髏頭角色，眼眶裏跳動著火焰，手裏還握著把小劍，透著股囂張的勁兒。陳桉淮看著畫，突然說：“給它加個草莓掛件吧，像你脖子上的吊墜那樣。”
南枝愣了愣，摸了摸脖子上的骷髏頭吊墜——他後來又把它穿成了項鏈，一直戴著。“為什麼加草莓？”
“這樣……它們看起來就像一起的。”陳桉淮的聲音很輕，像怕被別人聽見。
南枝的心跳突然加速，假裝低頭玩手機，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他沒說，其實早就偷偷在骷髏頭的劍柄上，畫了顆小小的草莓。
課程中期要交個小作業，要求兩人一組做個簡易的闖關遊戲。南枝和陳桉淮自然成了搭檔，每天泡在實驗室裡改程式碼、畫素材，忙得腳不沾地。
“這裏的邏輯有問題。”南枝對著螢幕皺眉，“草莓小人怎麼總在第三關卡住？”
陳桉淮湊過來，指尖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的草莓小人突然跳起了奇怪的舞，順利躲過了障礙物。“加了個隱藏動作，按空格鍵就能觸發。”他解釋道，“像你上次打球時，突然做的那個假動作。”
南枝看著螢幕上蹦蹦跳跳的草莓小人，突然想起那天在操場，自己為了躲他的搶斷，做了個超難看的假動作，沒想到被他記住了。
“那我給骷髏頭加個技能。”南枝來了興緻，劈裡啪啦敲了一陣程式碼，“它可以扔草莓炸彈，炸開障礙物，就像……你總給我帶草莓乾那樣，幫我掃清麻煩。”
陳桉淮看著螢幕上炸開的粉色煙霧，突然笑了：“這個好。”
遊戲的最後一關，需要兩個角色合作才能通關——草莓小人點亮機關，骷髏頭炸開石門，缺一不可。南枝在通關畫麵上寫了行字：“夏末的風，吹到了冬天”，陳桉淮沒說什麼，隻是在下麵加了顆草莓和一個骷髏頭，捱得很近。
交作業那天，老教授玩完他們的遊戲，笑著說：“這兩個角色，看起來很要好啊。”
南枝和陳桉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笑意。
寒假前的最後一個週末，兩人去參加了學校的遊戲展。他們的《草莓與骷髏》居然得了最佳創意獎，獎品是兩張去鄰市草莓園的門票——據說是新開的，品種更甜。
“寒假一起去？”南枝拿著門票，晃了晃。
“好。”陳桉淮點頭，“我姑姑說，要請你吃她做的草莓蛋糕。”
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來參加活動的張藝興。他看了眼他們手裏的獎狀，笑著說：“合作得不錯啊，節奏很默契。”
“張老師過獎了。”南枝有點不好意思。
張藝興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能找到一起做事還合拍的人，不容易，要珍惜。”
南枝看著身邊的陳桉淮，對方也正好在看他，眼裏的光比路燈還亮。他突然覺得，張藝興說得對——這個夏天遇見的人，陪他走過了秋天，冬天，還要一起走向更多的季節，真的很幸運。
放寒假那天，兩人一起坐火車回家。南枝靠在車窗上睡覺，醒來時發現自己的頭靠在了陳桉淮的肩膀上，對方的脖子都僵了，卻沒叫醒他。
“醒了？”陳桉淮的聲音有點啞。
“嗯。”南枝趕緊坐直，臉頰發燙，“快到了吧？”
“還有半小時。”陳桉淮從包裡拿出顆草莓糖，遞給他，“含著吧，防困。”
南枝接過糖，放進嘴裏，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突然覺得，這個冬天好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暖。
有些心動，是遊戲裏的並肩作戰，是通關畫麵裡的依偎，是火車上不敢驚動的依靠，是藏在草莓糖裡的、說不出口的在意。而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像那兩個永遠要一起闖關的角色，走向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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