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這是我的西遊 > 第1041章

這是我的西遊 第1041章

作者:甜係思思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3 20:08:23

日頭爬到頭頂時,戲台後的樹蔭下聚了群人。班主搬來張八仙桌,九叔、石堅,還有幾個穿長衫的老者圍坐著喝茶,談的是鎮上的陰陽調和——哪家墳地犯了沖,哪戶宅子漏了氣,九叔說兩句,石堅就跟著補充,話不多,卻句句在點子上。

“石師傅這幾日像是換了個人。”穿藍布衫的老者撚著鬍鬚笑,“前陣子見你,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石堅手裏轉著茶杯,杯沿的茶漬沾了點在筆記本上,他慌忙用指尖抹掉:“以前想岔了,覺得邪術能通天,如今才明白,人間煙火比啥都實在。”

小女孩鬼魂趴在桌角,看賀峻霖和宋亞軒給布兔縫耳朵——劉耀文套中的兔子缺了隻耳朵,賀峻霖正用紅線把片粉布縫上去,針腳歪歪扭扭,像條扭秧歌的小蛇。“要這樣繞線。”石堅突然伸手,捏著賀峻霖的手指轉了個圈,紅線立刻繞成個漂亮的結。

賀峻霖眼睛一亮:“你會針線活?”

石堅耳朵有點紅:“以前縫過符袋。”他拿起另一片布,三兩下縫出隻圓耳朵,針腳密得像魚鱗,比賀峻霖的“小蛇”規整多了。

遠處傳來王源的喊聲:“快來!有賣冰酪的!”眾人呼啦一下散開,石堅被丁程鑫拽著跑,懷裏的布兔顛得直晃,筆記本從兔耳朵裡滑出來,被嚴浩翔眼疾手快接住。

“寫啥呢?”嚴浩翔翻開看,裏麵除了飛機圖,還有幾行字:“糯米要陳的才管用,墨鬥線得浸雄雞血,藍光符加碘伏……賀峻霖的。”最後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像用墨點拚的。

石堅搶回筆記本,往懷裏塞時,冰酪遞到了眼前——是迪麗熱巴給的,上麵撒了層桂花,甜香混著奶香,涼絲絲的滑進喉嚨。小女孩鬼魂湊過來,鼻尖沾了點白花花的冰酪,像粘了顆小雪花,逗得眾人直笑。

午後的廟會漸漸散了,戲台在收拾傢夥,班主喊九叔:“九叔,明日唱《白蛇傳》,來不來捧個場?”

“來!”九叔應著,看石堅正蹲在地上,給小女孩鬼魂畫跳房子格子,粉筆是從戲台撿的,畫得歪歪扭扭,卻認真得很。石堅的手指在地上劃拉,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像個終於放下重擔的少年。

回義莊的路上,石堅把布兔抱在懷裏,筆記本夾在胳膊下,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戲文,是剛才聽的《穆桂英掛帥》。九叔走在他身邊,突然說:“後日有場法事,去給鎮西的老槐樹開光,你跟我去。”

石堅腳步頓了頓,抬頭看他,眼裏亮得像落了星子:“真的?”

“真的。”九叔笑了,“你那點本事,總不能隻用來摺紙飛機。”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一長一短,像幅慢慢舒展開的畫。小女孩鬼魂飄在他們頭頂,手裏舉著石堅折的紙飛機,飛機尾巴沾著片從廟會上撿的金箔,在餘暉裡閃著光,飛得比任何時候都穩。

義莊的燈亮起來時,石堅在筆記本上新寫了一行字:“明日學畫平安符,給布兔貼一張。”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咒,像個咧著嘴笑的小人。窗外的月光淌進來,落在字上,溫柔得像誰在輕輕哼著歌。

翌日清晨,雞鳴三遍,義莊還籠罩在一片灰藍色的薄霧裏。石堅卻已經起來了,不是被噩夢驚醒,也不是被陰冷的執念驅使,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摻雜著期待和忐忑的清醒。

他輕手輕腳地打好水,洗漱完畢,又去廚房灶膛裡扒拉出昨晚埋下的、還帶著餘溫的烤紅薯,掰了一半當早飯。紅薯香甜軟糯,熱氣驅散了清晨的微寒。他抱著布兔,把它放在廚房門口的小凳上“曬太陽”,自己則蹲在井邊,就著清冽的井水,開始磨墨。

墨塊是九叔給的普通鬆煙墨,硯台也是最樸素的青石硯。他磨得很慢,很專註,看著清水漸漸被墨色暈染,變成一種沉靜而潤澤的玄黑。空氣裡瀰漫開淡淡的墨香,混合著泥土、晨露和遠處飄來的炊煙氣息。

磨好了墨,他又找出那幾張黃紙,鋪在院子裏的石桌上,用鎮紙壓好。晨光熹微,給粗糙的黃紙鍍上了一層柔和的絨光。他提起筆,蘸飽了墨,卻遲遲沒有落下。

腦海裡浮現的,是昨夜那張畫著醜兔子、歪飛機和笨拙光暈的“平安符”。那是他憑感覺亂畫的,能算數嗎?九叔說的“開光”,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以前學的那些“術”,大多是引陰氣、動煞位,講究的是淩厲狠絕。而“開光”,聽名字就帶著一股子……溫暖、正向,甚至有些神聖的意味。

他有些茫然,筆尖懸在半空,墨汁凝聚欲滴。

“杵在那兒做門神呢?”九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人不知何時也起了,揹著手,踱步到石桌旁,看了一眼石堅僵硬的姿勢和空白的黃紙,“墨磨得不錯。”

石堅抿了抿唇,放下筆:“師父……開光的符,該怎麼畫?”

九叔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在他對麵的石凳上坐下,拿起石堅磨墨的那塊鬆煙墨,在指尖撚了撚。“你看這墨,”他緩緩開口,“本是鬆木燒後的煙灰,混了膠,凝成了塊。是死的,黑的。”

石堅點頭。

“可加了水,磨開了,落在紙上,被人看見了,懂了,”九叔抬眼,目光掃過院子裏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掃過廚房門口歪著小腦袋的布兔,掃過義莊陳舊卻潔凈的屋瓦,“它就成了字,成了畫,成了道理,成了……‘光’的一種。”

石堅似懂非懂。

“開光,開的不是木頭石頭本身的光,”九叔繼續道,“是開人心裏的‘信’與‘善’的光,藉由儀式、符文、或者僅僅是人的一念虔誠,將它‘引渡’到某物之上,讓那物承載這份心意,反過來護佑人心,形成一個善的迴圈。”

他頓了頓,看著石堅:“你昨日畫的那張‘符’,雖然不成章法,但筆畫間沒有戾氣,沒有貪求,隻有一點笨拙的祈願。那就是‘信’的雛形,是‘善’的苗頭。隻是你還不知如何將這份心意,規整地、有效地‘引渡’出去。”

石堅眼睛亮了起來:“請師父教我!”

九叔從懷裏掏出一本更薄、更舊的小冊子,封皮上沒有字。“這是早年一位雲遊道士留下的《凈心諸咒淺錄》,裏麵記載的,不是什麼高深法術,多是安宅、凈水、祈福、祝禱之類的小咒,重意不重形,重心不重器。你且看看,揣摩其中‘引善念、扶正氣’的意味。”

石堅雙手接過,如獲至寶。他翻開小冊子,裏麵的字跡古樸,咒文確實簡單,甚至有些像歌謠或口訣,旁邊還有簡單的圖示和批註,解釋如何觀想、如何存念。

“今日不必急,”九叔站起身,“你先看,先想。下午隨我去鎮西老槐樹那兒看看場地,感受一下那棵樹的氣。開光,先得自己心裏有光,眼裏能看到那物值得被光照亮的地方。”

九叔說完,便踱步去檢查葯圃了。石堅坐在石桌前,晨光越來越亮,灑在他手中的小冊子和空白的黃紙上。他不再急著動筆,而是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讀起那些簡單的祈福咒文。

“清氣上升,濁氣下沉,宅舍安寧,人畜康泰……”

“一炁周流,滌盪邪氛,光明普照,福澤綿長……”

咒文平實,甚至有些絮叨,但字裏行間,確實流淌著一種平和中正、祈願美好的氣息。他試著在心裏默唸,想像著那種“清氣上升”“光明普照”的感覺。

不知不覺,日頭升高。賀峻霖打著哈欠從屋裏出來,看見石堅端坐在石桌前,對著本舊冊子發獃,麵前還攤著空白的黃紙,不禁樂了:“喲,石大師,這是要創作驚世巨符了?”

石堅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冊子:“在看師父給的書。”

“開光用的?”賀峻霖湊過來,好奇地翻了翻,“這咒語……怎麼跟順口溜似的?比我們那兒唱的Rap還簡單。”

“師父說,重意不重形。”石堅認真地複述。

“有道理,”賀峻霖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裏掏出個小布袋,“給,昨天縫兔子耳朵剩下的紅線,還有幾顆小珠子。開光是不是也要準備點‘法器’?這個給你,串在符上或者樹上,說不定能增加點……嗯……喜慶值?”

石堅接過布袋,裏麵是幾段顏色鮮艷的絲線和幾顆打磨光滑的彩色小石子(不知道賀峻霖從哪兒淘換來的)。這些東西和他以前用的骨珠、銅錢、浸血絲線截然不同,鮮艷,活潑,甚至有點……幼稚。但他握在手裏,卻能感覺到賀峻霖那份純粹的好意。

“謝謝。”他低聲說。

“客氣啥!”賀峻霖拍拍他肩膀,“下午去看老槐樹是吧?帶上我唄,我也去學習學習,什麼叫‘引渡善念’!”

午後,九叔帶著石堅和幾個好奇跟來的年輕人(賀峻霖、宋亞軒,還有非要湊熱鬧的劉耀文)去了鎮西。那棵老槐樹果然年代久遠,樹榦需數人合抱,枝葉如蓋,投下大片沁涼的綠蔭。樹下有座小小的土地祠,香火不算鼎盛,但很乾凈。

九叔繞著老槐樹慢慢走了一圈,不時伸手撫摸粗糙的樹皮,仰頭看看茂密的樹冠。石堅學著他的樣子,也伸手觸碰樹榦。樹皮粗礪紮手,卻能感覺到一種深沉、渾厚、緩慢流動的生機。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點點光斑,隨風晃動,像樹在輕輕呼吸。

“感覺到了嗎?”九叔問,“這棵樹,鎮守此地百年,吸納地氣,庇護一方,自身便是一股渾厚平和的‘生氣’。開光,不是我們賦予它什麼,而是喚醒、加強它本身這份庇護生靈的‘善念’,並與周遭的人心祈願相連,讓它這份力量更清晰、更有效地澤被鄉裡。”

石堅閉著眼,掌心貼著樹榦。他努力摒棄過去那些感知陰氣、煞氣的習慣,試著去感受九叔所說的“生氣”和“善念”。起初有些困難,但慢慢地,在一片沉靜的黑暗(他習慣的內視狀態)中,似乎真的看到了一點極其微弱、卻溫暖堅韌的、淡綠色的光暈,從樹榦的深處隱隱透出,與透過眼皮感受到的陽光暖意混合在一起。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回義莊的路上,劉耀文還在嘀咕:“不就是棵樹嘛,還能有‘善念’?”被宋亞軒用一片槐樹葉彈了腦門。

石堅沒有說話,他懷裏抱著布兔,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賀峻霖給的那些彩色小石子。心裏那片被撬開的縫隙,似乎又透進了更多不同的光——墨香是沉靜的光,簡單的咒文是祈願的光,老槐樹的生機是渾厚的光,夥伴們嘰嘰喳喳的玩笑是活潑的光……

傍晚,他又坐在了石桌前。這一次,他沒有急著畫符,而是先靜坐了片刻,回想觸控老槐樹時的感覺,回想小冊子上那些平實的咒文,回想這些日子嘗到的甜、感到的暖、看到的笑。

然後,他提筆,蘸墨,落紙。

筆尖遊走,依舊不是傳統符籙的樣式。他畫了一棵樹,樹榦粗壯,枝葉舒展。樹下,畫了一個小小的人影,懷裏抱著個兔子形狀的東西。樹的枝葉間,他點了許多小小的、發著光的光點。最後,在樹冠上方,他畫了一個圓,圓的周圍,他用極細的筆觸,勾勒出許多向外擴散的、柔和的線條,像是光在流淌,又像是某種無聲的祝福。

畫完,他吹乾墨跡,拿起賀峻霖給的紅線和彩色石子。他想了想,用紅線小心地將一顆碧綠色的小石子係在了黃紙的上方,像給這幅畫掛上了一枚小小的印章。

他舉起這張新的“符”,對著最後一抹天光。

畫依舊稚拙,樹像蘑菇,人像火柴棍。但整幅畫透著一股安寧、庇護、生生不息的氣息。那顆碧綠的小石子在餘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石堅將它輕輕貼在了布兔的另一隻耳朵上。

這一次,他心裏沒有懷疑,隻有一種沉靜的、近乎篤定的感覺。

明日,老槐樹下。他想,他知道該怎麼做了。不是施展“術”,而是傳遞“光”。用他剛剛學會的、還很笨拙的方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