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19世紀末,由於產業革命的爆發,世界正處於混亂和發展之中。
就在這進補的思潮中,某個郭嘉仍舊處在根深蒂固的階級統治之中……”
“小姐、小姐,您還好嗎?”
白石優紀被人發現自己倒在路邊,一雙淺金色的眸子對上叫醒她的人時充滿了迷茫。
“我是……為什麼我……會在這裏?”
她的腦子現在懵懵的,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白石優紀隻記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記憶都模模糊糊的,腦子像是被人用重鎚打過一樣,整個人幾乎無法思考。
“……小姐,您還好嗎?”
喚醒白石優紀的年輕人有著一頭淺金色的長發,戴著一副眼鏡,右側的頭髮留得長了些,遮住了他的小半張臉。
“我……還好?”
白石優紀在年輕人的攙扶下起身,手扶著額頭,表情看起來還有些痛苦。
“如果不介意的話,請到這邊來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不遠處另外一個人揚聲開口,順著聲音望去,是一個和自己麵前的青年長相十分相似的另一位青年,隻是他並沒有戴著眼鏡,眸色也比這個攙扶著自己的青年更鮮亮些,是那種……在夕陽的映照下彷彿會燃燒的火焰一般的鮮紅色。
白石優紀並沒有從這兩個青年身上感受到危險與敵意,她點了點頭,在青年小心地攙扶下走到了那名金髮紅眸的青年對麵坐下。
攙扶著她坐下之後,那名青年很快替白石優紀上了泡好的熱茶。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先喝杯茶壓壓驚吧”
“溫暖的紅茶能讓您稍微放鬆些”
“謝謝”
白石優紀拿起茶杯送到嘴邊抿了一口,先是為入口一瞬間的澀意而微攏起眉,後續又很快為嘴裏溫潤的回甘而舒展開來。
坐在對麵的青年不動聲色地將白石優紀的表現納入眼底,眼裏閃過一絲思索,然後又主動笑道,“這裏的茶雖然入口的時候有些乾澀,但正因如此,後續的回甘卻恰到好處”
“我每次路過這裏時都忍不住要點上一杯”
“的確,”
白石優紀不知道對方想說什麼,隻是順著對方的話頭說了下去,“茶是好茶,可能炒製的時候火候控製不佳,又或許是保養不到位,所以有些受潮,泡出來的乾澀味就特別明顯”
雖然一時半會兒還想不起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東西,但白石優紀很自然地就接上了對方的話。
“失禮了,我是威廉·詹姆斯·莫裡亞蒂”
“我是……優紀,白石優紀”
白石優紀很清楚地記得自己的名字,隻是其他的暫時還想不起來,也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
“很抱歉,我其他的……暫時想不起來”
白石優紀再一深入回想就感覺腦袋在嗡嗡作響,她搖搖頭,停下了折磨自己的舉動。
“您還好嗎?據我觀察,您可能是遭遇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才會一個人暈倒在街頭,”
自稱“威廉”
的青年從白石優紀的妝發服飾上掠過,“如果不介意的話,我這邊正好有認識的醫生……”
他很溫和地提出帶白石優紀看醫生的建議,換來了她的疑惑。
“恕我冒犯,莫裡亞蒂先生,您對每個陌生人都這麼好心嗎?”
她眨了眨那雙淺金色的眸子,看著莫裡亞蒂的眼中帶了些許戒備。
哪怕她從頭到尾都從對方的姿態中隻感受到了“友好”
兩個字,但她還是不敢相信初次見麵的陌生人會對她如此溫柔友善。
雖然她目前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但她可沒錯過街頭巷尾從從走過的行人、馬車、以及某些時刻緊盯著自己或是其他行人的不懷好意的眼神。
“倒也不是,隻不過我相信無論是哪一位紳士,在看到一位淑女倒在街頭都不會無動於衷”
“當然,我也理解您的戒備,畢竟無論是誰,麵對一個初次見麵就說要帶你去見醫生的男人都會產生戒備吧”
威廉·詹姆斯·莫裡亞蒂並沒有被冒犯,反而聳了聳肩,非常體貼得露出安撫的笑容。
“多謝您的理解”
白石優紀很快被對方友好的姿態打動,終於鬆開眉頭,對著他露出笑容。
“那麼,我的建議依舊有效,不知您的意思是?”
“如果不麻煩的話……”
“……威廉哥哥,那位女士是……”
目送著白石優紀跟著醫生進入醫務室之後,跟在威廉身後的青年終於忍不住發問,他家的這個二哥,雖然是個好心人,但也沒有隨便在路邊撿人的習慣,更何況是一個一看就與他們人種不同,充滿了異域風情的少女。
他差一點都要拐到對方是否對這位異國少女一見鍾情的腦洞上去了。
“那個少女……我很好奇的她的身份”
威廉看向和自己長相相似的青年管家,路易斯·詹姆斯·莫裡亞蒂,莫裡亞蒂伯爵家的養子,同時也是莫裡亞蒂伯爵家的管家。
“路易斯,你也注意到了吧,那位小姐可不是一般民眾”
“一般人可不會這麼習慣於他人的攙扶,也不會對紅茶的品質有著自己的偏好講究,再加上她的衣著看起來簡單但材質卻相當一流……這位小姐可能是突然遭遇了什麼事件才會獨自一人暈倒在街頭……”
“如果我不帶她離開,說不定第二天她就會遭到那些你我都能夠想像得到的不幸”
白石優紀並沒有什麼大礙,經過醫生的細心檢查,隻發現她的後腦勺腫了一小塊,彷彿是突遭打擊所以才會造成的暫時性失憶,其他的身體部位並沒有受到傷害,隻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復過來。
向醫生道謝過後,白石優紀也同樣向莫裡亞蒂兄弟道謝,“如果恢復記憶的話,就能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吧……”
“是的,關於這一點,白石小姐,您有什麼想法嗎?”
“我想……”
白石優紀有些不確定地皺起眉,小小地疑惑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威廉的問題之後,她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了兩個字。
“我想找……偵探”
“偵探?”
“是的,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念頭突然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白石優紀點點頭,“我的直覺告訴我,隻有偵探才能解開我的記憶”
她陰影約約似乎觸控到了什麼,那個聲音告訴她,要找到偵探。
隻有找到偵探,纔有可能解開一切謎團。
“偵探麼……”
威廉和路易斯對視一眼,雙方都想起了某個正在被他們愉快利用的某位蘇格蘭場的諮詢偵探。
“如果說是偵探的話……”
威廉沉吟了一下,“最近倫敦有一個很出名的偵探,說不定他能夠幫到你忙”
白石優紀對“偵探”
這個名詞非常敏感,在聽到威廉提起之後立即抬起了頭。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金髮青年,“請問,這位偵探在哪裏呢?”
——貝克街·221B——今天的福爾摩斯租房一如既往地熱鬧,因為一大早,有個比他更加吵吵鬧鬧的委託人上門了。
那是一個一頭黑色短髮的娃娃臉青年,帶著棕色的貝雷帽以及同色係的鬥篷,一大清早就來敲221B的大門,嘴裏還嚷嚷著,“讓這裏最出色的那個偵探出來見我”
“這位先生,福爾摩斯他現在不在家,還有不要一大清早就擅自闖入別人的住宅啊——”
房東小姐張開雙手打算擋住麵前二話不說就要往房間裏硬闖的娃娃臉青年,“怎麼可能不在啊,那混蛋要是不在名偵探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打算強行闖入屋子的娃娃臉青年自然是江戶川亂步,雖然他和白石優紀的狀態一樣,這會兒也有些腦袋暈乎乎的什麼都搞不清楚,但他的腦子轉動很快。
就像是曾經被取走了關於白石優紀的記憶一樣,哪怕腦子裏沒了她的記憶,但超絕的推理能力還是清楚地告訴了他白石優紀是誰,他們有怎樣的關係,以及……他對於白石優紀到底是怎樣的感情。
這會兒,雖然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但江戶川亂步已經很清楚他的目標了。
找到這個世界最棒的偵探……最起碼是這個城市、這個郭·嘉最出名的偵探。
然後……然後做什麼?他暫時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
於是江戶川亂步一路打聽著來到了這裏,直接闖進了這位偵探的諮詢事務所。
“啊——一大早在吵什麼啊……”
紮著小馬尾的青年不修邊幅地從樓上打著嗬欠走了下來,隨後纔看到正與房東小姐爭執的江戶川亂步。
他停下了嗬欠,一雙無神的眼上下掃視著江戶川亂步,彷彿是在評估他的身份。
而江戶川亂步也停下了腳步,眯著眼睛抬起頭,同樣看著對方。
半晌,兩人咧開一笑,同時道,“你先來還是我先來?”
X2“都行”
X2“既然這樣,那我先來吧,東洋人,年紀25-26歲,不愛運動體力差勁,酷愛甜食,哦吼,還是個路癡,偵探”
“身手不錯,會拉小提琴,對科研感興趣,有藥物依賴……哦豁,家裏的小兒子,很受家長寵愛,偵探”
說到最後,兩個人對視著說出了最後一個評語。
“任性”
X2聽到江戶川亂步對自己的評價之後,福爾摩斯不但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他拉開了房東哈德森小姐,一把拉住了江戶川亂步的手臂,“來來來,看起來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好好聊聊……”
“首先,這位遠東來的名偵探,不妨先自我介紹一下?”
福爾摩斯姿態友好地拉著江戶川亂步的手臂,將他帶到了自己的諮詢室裡,然後把新任的室友約翰·華生醫生打發去泡了茶。
“以及,你來到這裏見我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