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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池中月，遲遲不入歸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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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望舒帶著沈昭池穿過莊園長廊，走向另一棟更為隱蔽的彆墅。
沿著旋轉樓梯向下，剛踏入地下室入口，一股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便撲麵而來。
沈昭池臉色一白，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薑望舒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恐懼。
溫熱的手立刻包裹住他冰涼微顫的手，力道沉穩而堅定。
“彆怕，有我在。”
她緊緊握住他的手，一步步走過台階。
昏暗的光線下，地下室中央的鐵籠裡，赫然關著幾個衣衫襤褸、渾身是傷的男人。
他們聽到腳步聲，驚恐地抬起頭——
正是那晚對沈昭池施暴的幾人！
那夜的絕望、屈辱、疼痛再次清晰起來，沈昭池控製不住地渾身發抖。
薑望舒將他微微發抖的身子更緊地環住，另一隻手輕撫著他的臉頰：
“昭池，睜開眼，看著他們。”
“告訴我，你想怎麼懲罰他們？是要他們的命，還是讓他們…生不如死？”
籠中的男人們早已冇了那晚的囂張氣焰，如同喪家之犬，涕淚橫流地磕頭求饒：
“沈先生！饒命啊沈先生！”
“是我們有眼無珠！我們錯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沈昭池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我要他們生不如死之後，再要他們的命。”
薑望舒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朗聲大笑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快意。
“好！不愧是我薑望舒看上的男人！有膽識！”
接著側頭對一旁肅立的手下吩咐：
“都聽見了？按沈先生說的辦。”
她牽著沈昭池，不再回頭看那地獄般的景象，穩步走上台階。
身後，緊接著響起淒厲的嚎叫聲和鞭子打在肉上的聲音。
一直到走出地下室，重新呼吸到外麵清冷的空氣，沈昭池的手依舊在微微顫抖。
不是害怕，而是大仇得報後的興奮。
他停下腳步，抬起微紅的眼眶，看向身旁氣定神閒的女人，聲音哽咽：
“薑小姐…謝謝你。”
薑望舒低頭看他，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笑意。
“不必這麼生分。”
她抬手，極為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
“畢竟，你以後可是要成為我愛人的人。”
“愛人”二字被她如此直白地說出，沈昭池耳根驀地一熱，有些無措地微微仰頭，看著這個今天才第一次見麵的女人。
忽然間，他想起了在京北的日日夜夜。
受了再大的委屈，他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默默忍耐。
因為他能感覺到，秦書意希望他忍耐，希望他識大體，不要給她添麻煩。
可他的隱忍，換來的隻是變本加厲的踐踏。
此刻，這個叫薑望舒的女人，卻如此明目張膽地護著他，為他出頭。
離開京北，離開秦書意。
果然是他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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