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趙空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聲音都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那小子……怎麼了?”
趙空城那帶著急切與不安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牢牢釘在陳牧野臉上。
趙空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剛剛恢複一絲暖意的身體再次變得冰冷。
他看著隊友們驟然黯淡的神色和迴避的目光,聲音都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他……”他幾乎不敢問出那個名字,卻又不得不問,“那小子……怎麼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陳牧野,作為隊長,陳牧野永遠是知道最多、也最能扛事的那個人。
此刻,趙空城期盼著,甚至是祈求著能從陳牧野口中聽到一個雖然不好、但至少不是最壞的訊息。
比如受傷了?昏迷了?或者鬨脾氣把自己關起來了?
陳牧野清晰地察覺到了趙空城那幾乎要將他刺穿的目光。
那目光裡充滿了剛剛甦醒的虛弱,卻更充滿了對那個“小孩”下落的極致擔憂和一絲……恐懼。
陳牧野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避無可避。
作為隊長,他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哪怕這個真相殘酷到足以將剛剛複活的老友再次擊垮。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汲取足夠的勇氣,那雙經曆過無數風浪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巨大的悲痛和一種沉重的、幾乎令人窒息的無奈。
他迎著趙空城期盼的目光,緩緩地、極其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沉重的碾盤下擠出,乾澀而痛苦:
“老趙……”他先叫了對方的名字,聲音低沉得可怕,“阿淵他……”
陳牧野停頓了一下,似乎需要極大的力量才能說出後麵的話:
“他為了你……做了傻事。”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趙空城的心上,也讓房間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陳牧野冇有直接說“死了”,但那“傻事”二字,以及所有人那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已經昭示了最殘酷的可能性。
趙空城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比剛纔還要難看。
他猛地試圖撐起身體,卻因為極度虛弱和震驚而重重摔回床上,隻能死死盯著陳牧野,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什麼……傻事?!他人在哪?!!”
趙空城的質問如同石沉大海,隻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趙空城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慌而變得嘶啞尖銳,他死死盯著陳牧野,盯著每一個沉默的隊友,渴望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哪怕是一個謊言。
但冇有人回答他。
迴應他的,隻有一片壓抑的、充滿悲痛的沉默,和眾人那無法掩飾的、彷彿被巨大悲傷壓垮的神情。
這種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讓趙空城感到恐懼。
他猛地掀開被子,根本不顧自己剛剛複活、虛弱無比的身體,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跌下床。
雙腿軟得如同麪條,根本無法支撐他的重量,他踉蹌著差點摔倒,被離得最近的吳湘南和冷軒下意識地伸手扶住。
“放開我!”趙空城猛地甩開他們的手,眼中佈滿了血絲,那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和恐懼驅動下的力量。
他憑藉著意誌力,跌跌撞撞地、如同一個醉漢般衝向那個他無比熟悉的房間——時淵的房間。
“阿淵!!”他嘶啞地喊著,彷彿這樣就能將那個少年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