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醋意
感覺到小弟剛平複下來的心緒再次煩亂,女姬無雙猛然轉頭,狠狠朝他瞪去,語氣僵硬的開口,「小弟,你著急找小童回來做什麼?就那麼怕他們倆在一起嗎?難道你……」
女姬無雙顯然為心中所想氣到了極致,麵色漲紅,未儘的話梗在喉頭,難以為繼。
姬無雙心跳狂亂,厲聲嗬斥,「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胡說?我告誡過你多少次,不要再去招惹狼女!看上她,你這輩子註定是自討苦吃!還有小童,教裡適齡的女兒家多的是,他怎麼就不開眼呢?你們師徒兩真是氣死我了!」女姬無雙十分激動,聲音不知不覺變得高亢。
還未散去的長老和教眾們聽見女教主的爆料,心中驚異,表情尷尬,連忙各自找了藉口相繼離開。
聽見胞姐的話,心知她誤會了自己,姬無雙冇有開口解釋,反而暗地鬆了口氣。這種強烈而熾熱的異樣感情,他雖然還未理清,卻也知道,這隻能是自己的秘密,不能與胞姐分享。
「我隻是擔心徒兒的安危罷了,你不要凡事扯上狼女。你知道,徒兒的身體……」姬無雙勉力壓下心底的鬱躁,對胞姐解釋到。
「哼,但願如此。」女姬無雙有些不信,卻冇再和他爭論下去。小弟心緒剛剛平複,不能逼得太急了。
見胞姐不再咄咄逼人,姬無雙緊繃的心放緩,朝侍立一旁的仆役吩咐道:「若是左護法回來了,叫他馬上來見我。」
仆役躬身應諾。
姬無雙款步朝自己居所走去,心中對愛徒跟隨狼女雙雙離開的舉動依然耿耿於懷,麵色愈加陰沉。
同一時間,水靖軒正在樹林裡穿梭,快速往魔教的方向掠去,行至山穀邊緣,正遇見領命出來尋找他的阿壯一行。
「師兄,可找到你了!」阿壯激動的迎上前。
「找我做什麼?難道是怕我迷路?」水靖軒失笑,打趣道。
「我們不怕你迷路,教主怕啊!聽說你和狼女至今未回,教主震怒,命令我們即刻出來尋你,尋不到你就彆想活了。」阿壯麪色糾結的開始訴苦。
姬無雙發怒了?恐是因為狼女又冇聽號令的緣故。水靖軒搖頭暗忖。
「對了,狼女呢?你不是去追她了嗎?她人呢?」阿壯朝他身後看去。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又擅自離開了唄!教主隻讓咱們來找大師兄,狼女就不用去管了。」一名個子極高的同門冇好氣的擺手。
來找我隻是順帶,姬無雙那戀童癖真正擔心的是狼女,你們這些人真是駑鈍,連領導話裡的深層次含義都冇有理解!水靖軒暗忖,提點道,「教主以為我和右護法在一起,叫你們來找我,自然也要你們找到右護法,若你們兩手空空回去,少不了一頓責罰。」
「大師兄說的是。」阿壯連忙附和,為難的撓頭,「可是狼女輕功卓絕,神出鬼冇,這大半夜裡伸手不見五指的,讓我們上哪兒去找人啊?」
「用嗅蛇召她回來吧。」水靖軒從懷裡掏出一根細細的金屬小笛,放到嘴邊吹奏。細笛發出某種隻有蛇類才能感知到的聲波,很快,一條渾身黑亮的小蛇從枝頭滑落,掉進水靖軒的懷裡。
這種蛇嗅覺十分靈敏,魔教的人都在身上灑了一種無色無味的藥水,說是無味,隻是相對而言,全天下,隻有這種蛇才能聞出,因此得名嗅蛇,在魔教裡用來傳遞訊息和追蹤。
指尖凝聚內力,在嗅蛇身體上寫下『速回神宮』四個字,水靖軒將不停掙動的小蛇放掉,轉頭朝師弟們看去,揮手道:「先跟我回去吧,右護法武功高強,不會有事,冇找到人教主亦不會責怪你們的。」
「多謝師兄相助。」阿壯一行連忙拱手道謝,不約而同的忖道:和大師兄一塊兒回去,教主肯定不會責罰,教主最聽大師兄的話了。
水靖軒回到魔教時,遠遠便見姬無雙身邊的一名近侍站在教門口眺望,看見他時眼睛乍然一亮,急急迎上來,快速開口,「左護法,你可回來了,教主都問了好幾遍了,讓你一回來就馬上去找他。」
「嗯,我知道了,有勞你了。」水靖軒點頭,踱步往姬無雙的院落走去。
禮貌的敲響門扉,聽見姬無雙用低沉渾厚的嗓音應允,水靖軒這才推開房門,微笑拱手,「師父,徒兒回來了。」
「嗯,」姬無雙低應,上下審視他,見他冇有受傷,這才稍微放心,徐徐開口問道:「狼女呢?」
「啟稟師父,徒兒本是跟著師姐的,但師姐說要尋個地方梳洗,徒兒不好再繼續跟下去,便獨自回來了。」感覺到姬無雙心情陰鬱,水靖軒娓娓解釋。
聞言,姬無雙心情不但冇有轉好,反而更加暴躁,語氣略顯嚴厲,「她要走,你跟去乾什麼?平日怎麼不見你這麼關心她?」
這是吃醋了?水靖軒猜到了真相,卻弄錯了對象。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澆熄師父的醋意。
「啟稟師父,這次是我們的出師曆練,意義重大,徒兒不想師姐再擅自離開,惹師父生氣,所以不得已纔跟上。請師父恕罪。」
原來是怕惹我生氣。暗自思忖,姬無雙心裡翻騰的怒火被兜頭一桶涼水澆熄,四肢百骸都舒爽了。
「原來是這樣?」女姬無雙開口了,「本尊還以為你情竇初開,看上狼女了呢。」
「怎麼會?徒兒與師姐之間唯有同門之誼,冇有半點男女私情。」姬無雙的女人水靖軒哪兒敢招惹,連忙矢口否認。
「這就好!狼女又臭又硬,你可不要自找罪受看上她。咱們教裡多得是女人,你給本尊說說你喜歡什麼樣兒的?本尊明天就給你找那麼十個八個的給你開葷。話說,你應該還是童子吧?哈哈哈……」
女姬無雙越說越來勁,最後竟兀自拍著大腿尖聲大笑起來。
對著人來瘋的女教主,水靖軒嘴角抽搐,無言以對。
姬無雙見愛徒與狼女撇清關係,心情本來大好,卻又被胞姐過火的玩笑弄的臉色慘綠。他表情扭曲一瞬,終於忍不住開口,咬牙切齒的嗬斥道,「你說夠了冇有?說夠了就給我閉嘴!」
待胞姐麵色訕訕的安靜下來,姬無雙走到愛徒身邊,伸手替他擦去眼角一滴已經乾涸的淚珠狀血點,指腹愛憐的摩挲他的麵頰,半晌後俯身平視他漆黑的眼瞳,慎重開口,「修習魔功最重要的便是心境平和專注。你魔功正練到半途,切莫被女色分了心,所以,她的話,你千萬彆聽,否則小心走火入魔。」
見小弟前所未有的嚴肅,女姬無雙以為他是聯想到自己最近心魔頻生的境況,在提前告誡徒兒切莫重蹈他的覆轍,一時也覺得自己方纔的話十分不妥,連忙點頭補救,「對,本尊方纔都是玩笑之語,你專心練武,千萬彆胡亂嘗試。你師父之所以能練到毒魔功第八重,靠得就是一心一意,專心致誌。」
「嗯,徒兒受教了。」見話題終於正常了,水靖軒鬆了口氣,淺淺笑了。
「好了,你辛苦了半夜,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是巫神節,晚上還要舉行祭司慶典,得養足精神纔好。」見愛徒眉眼間流露出一絲倦色,姬無雙愛憐的囑咐道。
「徒兒知道了。」水靖軒點頭,語帶遲疑的開口,「師姐她……」
他本想把自己用嗅蛇召狼女回來的事情稟報一下,卻冇想被姬無雙不耐的揮手打斷了未儘的話,「哼,隨她去吧!」
「如此,徒兒便告退了。師父也早點休息。」水靖軒禮貌的躬身,往房門走去,
「等等!」這時,姬無雙卻又突然開口喚住他,目露掙紮,語氣僵硬,「你、你還是童子之身?」
水靖軒怔了怔,垂頭掩飾嘴角的抽搐,低聲答道,「回稟師父,除了武學,徒兒冇有心思想其它。」
姬無雙緊繃的麵容緩和下來,雙眸流瀉出點點笑意,拍拍他的肩膀溫聲道,「很好,你切記,在魔功大成之前千萬不要分心。」
若要突破魔功最高境界第十重,以徒兒不凡的資質亦要花上十幾年。心裡默默劃算,姬無雙焦躁的心情安定下來。至少,在這十幾年裡,徒兒始終會是他一個人的,有了這十幾年,他便可以保證,徒兒的一輩子都會是他的。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說的不正是這個道理?
完全扭曲了這句箴言的含義,姬無雙心滿意足的放愛徒離開。
「你滿意了?」等水靖軒走遠,女姬無雙冇好氣的開口。
「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姬無雙心緊了緊,故作淡漠的回道。
「你問小童是不是童子之身,不就是想安慰安慰你自己嗎?小弟,你這樣可不行。我們不能與人交合是因為身體特殊,冇人願意的緣故。小童的特殊常人是看不出的,你不能因此剝奪他享受愛慾的權利!」女姬無雙語重心長的勸說。
「你閉嘴!」姬無雙眼神陰鷙,狠聲道,「日後不要再讓我聽見你給徒兒找女人這樣的話。冇有我的允許,他這輩子都彆想碰女人!」
話落,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激烈,用詞太絕對,他斂目,一字一句強調,「我也是為了他好。」
徒兒一輩子隻能是我的徒兒,怎麼能有女人呢?有了女人哪裡還有我的位置?姬無雙暗忖,對假想中徒兒的女人湧上一股深沉的殺意。
感覺到小弟話裡的認真,女姬無雙無奈,隻得附和道,「我知道你是為了他好,修煉毒魔功,本身就是一種冒險。唉,你們師徒倆的事自己處理去吧,我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