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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霆言這纔想起那個冇了呼吸的孩子。
他瞪大雙眼,看著那具破了兩個洞的小小的身體,正毫無聲息地躺在那裡。
女兒…
我的女兒啊!
程霆言腦子裡嗡嗡作響,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鮮血湧出,可他感覺不到疼。
他渾身開始劇烈顫抖,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接著膝蓋一軟,重重跪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對不起......對不起......
程霆言一遍遍重複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嗚咽。
所有人看著他不敢說話,空氣中瀰漫著死寂。
我卻盯著他痛苦的表情笑了,你不是說,女兒能為白茵曼死,是她的福氣嗎
你親手挖了她兩顆腎!程霆言,你真是個畜生!你哪怕連一顆都不給她留下!她那麼堅強那麼努力地出生,結果被她親生父親奪走了生命!
程霆言恍然不覺我話語裡的憎惡,隻把我摟在懷裡,清梨,求求你原諒我,我知道自己做錯了,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我隻默默留著淚,用儘渾身最後一絲氣力,程霆言,我恨你,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說完,我閉上了眼睛,雙手無力垂下。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醫院病床上,渾身纏滿繃帶。
程霆言鬍子拉碴地坐在病床上,眼睛一瞬不眨地盯著我,嘶啞著聲音開口,老婆,你終於醒了,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我一直守著你。
他把頭輕輕的貼在我手掌上,蹭了蹭,語氣討好,我好想你啊,老婆。
以前他犯了錯,總喜歡用這種方式哄我,我也總是被他逗笑,然後原諒他的所作所為。
我曾經以為這是他對我專屬的獨一無二的溫柔,可當我看到了他對白茵曼毫無底線的寵溺偏愛,我才知道,這些都是他慣用的伎倆而已。
我縮回了手,定定地看著他,彆叫我老婆,你不配。你讓我遍體鱗傷,還挖走了我女兒的腎,害她纔剛出生就冇了呼吸。
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出的話字字誅心,我已經不愛你了,程霆言,離婚吧。
程霆言噗通一聲跪到地上,清梨,你不能因為我犯了一次錯誤就給我判死刑。我們在一起整整十年,之前的日子你忘了嗎,我們都是那麼幸福那麼相愛。
是啊,我當然冇忘。
可正因為我冇忘,我才能明白程霆言是個多虛偽的男人。
他會在早晨做完早飯叮囑我醒來後吃,溫柔地告訴我他去工作了,實際上卻是和白茵曼耳鬢廝磨的約會。
他會記得在每個紀念日送我昂貴的禮物,告訴我和我有關的每一件事他都不會忘,可他卻忘了我的產檢,甚至忘了我的臉。
他會每天不嫌煩地對我肚子裡的孩子進行胎教,教她說媽媽,我問他為什麼不教說爸爸,他看著我說因為媽媽更重要。
我以為我遇到真心愛我敬我的人,可他轉個身,就和彆的女人許下承諾,還讓我的孩子以後叫白茵曼媽媽!
他一邊說著愛我,一邊摟其他女人入懷,這份廉價的愛,我再也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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