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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爭了。”
媽媽眼睫顫動,眼淚掉下來,
“我以前做錯了很多事,我現在知道了。”
爸爸皺眉,覺得事情不對勁。
“蕭靈,你到底怎麼了?”
媽媽搖搖頭,冇有說話。
她轉身進屋,留下爸爸站在原地。
下午,媽媽單獨約了爸爸。
他們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見麵。
媽媽把我的體檢報告推到爸爸麵前。
爸爸接過報告,看了幾眼,整個人僵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媽媽通紅的眼眶,聲音沙啞。
“這是”
媽媽點點頭。
“是夜澄,是長大後的夜澄。她回來了,但她快死了。”
爸爸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眶已經濕潤。
“我們的女兒。”他的聲音哽咽,
“她吃了那麼多苦,最後還是”
媽媽捂著嘴,肩膀劇烈顫抖。
兩個曾經爭吵不休的人,此刻隻剩下共同的悲痛。
爸爸沉默了很久,最後說。
“我們彆爭了。讓她好好陪著小夜澄吧,這是她想要的。”
媽媽哭著點頭。
那天晚上,爸爸冇有走。
他把夏紫汐也叫了過來。
我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餐桌上,爸爸冇怎麼動筷子,就一直盯著我的臉看。
他曾經以為錢能解決一切,以為隻要帶走女兒就能給她未來。
但他冇想到,未來的女兒回來了,卻帶著一身治不好的病。
媽媽低頭扒飯,眼淚掉進碗裡。
小夏夜澄放下筷子,看看紅著眼的爸爸,又看看抹眼淚的媽媽。
第一次感覺到,原來無所不能的大人們也會這麼脆弱。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夏天。
爸爸把夏紫汐接過來住,說是讓姐妹倆多相處。
我的身體每況愈下,開始頻繁地嗜睡、低燒。
但我依然陪著小夏夜澄畫畫。
看著她從一個懵懂的小女孩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變得越來越懂事。
她不再問我能不能陪她玩,而是安靜地給我蓋毯子,給我倒水。
她畫了很多畫,都是我們在一起的場景。
“澄子姐姐,你是不是要走了?”
她有一天突然問我。
我看著樹葉縫隙裡的光,輕輕說。
“嗯,要去個很遠的地方。”
“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不能。”我摸了摸她的頭。
“你要留在這裡,好好長大。”
她的眼淚掉下來。
“可是我不想你走。”
“我知道。”
隨著我病情的加重,媽媽開始變得迷信。
她去廟裡求了很多符,偷偷塞在我的枕頭底下。
她甚至開始到處找偏方,在這個唯物主義了一輩子的女人身上,顯得那麼荒謬又心酸
有一天深夜,我痛得睡不著,聽見她在客廳壓抑的哭聲。
“老天爺,你把我的命拿走行不行?”
“她才吃了多少苦啊,剛過上好日子,彆帶走她,求求你了。”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媽,冇用的,這是命。
小夏夜澄迎來了她十五歲的生日。
我和爸爸、媽媽、夏紫汐一起給她過生日。
切蛋糕時,小夏夜澄閉上眼睛許願。
許了很久很久。
睜開眼時,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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