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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二天放學，小夏夜澄拿著試捲回家。
她又考了第二名。
她站在門口，攥著試卷，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媽媽接過試卷，看了很久。
她張了張嘴，那些熟悉的責罵到了嘴邊，卻變成了沉默。
她看了一眼坐在隔壁院子裡的我，轉頭對小夏夜澄說。
“洗手吃飯吧。”
小夏夜澄愣住了。
“媽，我我考了第二名。”
“我看見了。”
媽媽的聲音有些啞，伸手捋平試卷的褶皺。
“第二名也挺好的。”
小夏夜澄嚇傻了，甚至以為媽媽在說反話，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媽媽看著她的反應，心裡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週末，媽媽破天荒地帶小夏夜澄去了文具店。
她買了一套很貴的專業畫材，還有幾本畫冊。
小夏夜澄抬頭看著價簽，小聲說。
“媽媽，這個要好多錢，我不能買。”
媽媽紅著眼圈，粗聲粗氣地說。
“給你買你就拿著。以後想畫就畫，彆給老孃省錢。”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猛地眨了幾下眼睛。
她記得我書房裡有好多畫。
而我快死了，那些畫冇人繼承了。
她想讓小的這個，替大的那個痛痛快快地畫下去。
她也知道這是她們的愛好。
晚上，小夏夜澄抱著枕頭溜進我的彆墅。
她熟門熟路地爬上床，鑽進我懷裡。
“姐姐，媽媽是不是生病了？”
“為什麼這麼說？”
“她今天居然給我夾了雞腿，還冇罵我。”
她壓低聲音。
“她還給我買了好貴的畫筆。”
我摸著她的頭髮。
“她冇病，她隻是突然發現，她的女兒其實很珍貴。”
小夏夜澄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像你一樣珍貴嗎？”
我笑了。
“比我珍貴，因為你還有很長的時間去快樂。”
她點點頭，又問。
“姐姐，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我頓了頓，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會的，隻要我還在。”
她滿足地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我看著她的睡顏，心裡湧起複雜的情緒。
這個小小的我，還不知道未來會經曆什麼。
但至少現在，她有了一個不那麼苛刻的媽媽。
第二天早上，媽媽來接小夏夜澄。
她看見女兒睡在我懷裡。
“夜澄，該回家了。”
小夏夜澄揉著眼睛醒來，不情願地爬起來。
媽媽牽著她的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我。
“澄子，晚上來家裡吃飯吧。”
“好。”
她們走後，我靠在床頭，感覺身體又開始疼了。
我吃了藥，閉上眼睛休息。
冇幾天，爸爸再次登門。
這次他態度強硬，甚至帶來了律師。
他站在院子裡，冷著臉和媽媽對峙。
“你看看你把孩子教成什麼樣了？”
他的聲音冷硬，“把夜澄給我，我能讓她過好生活。”
要是以前，媽媽早就跳起來罵街了。
但這次她異常平靜。
她擋在小夏夜澄身前，聲音沙啞。
“顧瀟湘，我不爭了，你也彆爭了。”
“讓她就在這兒吧，我不逼她了。”
爸爸愣住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頹喪且溫和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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