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無妄站在一旁聽聞此言,心中暗歎紀塵此舉不合時宜。
幾大勢力雖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卻掌管著塵冥仙域大半資源。
此時與他們發生衝突,可不利於坐穩這個位置。
哪怕紀塵身份特殊,但在利益麵前,這些傢夥可不會管你到底是誰。
他們之所以前來,也不過是看在燼琉仙帝的麵子上罷了。
實則並未真將紀塵放在眼中。
即便真要處理此事,也等穩固局麵後,再做打算。
果不其然,劍心宗宗主聽後,很是不屑道:“紀公子,此言差矣。
你剛來問劍城,對此地並不瞭解。
那些賤民吃我們的,穿我們的,還享受著我們的庇護。
可到頭來,卻從未付出什麼。
這樣的傢夥和蛆有何異。
我等可不是濫好人,即便千年前,仙界也是弱肉強食的世界。
我等保護他們這麼多年,現在不過讓他們發揮點價值罷了,何錯之有。
反倒是他們應該感謝我們,若冇有我們,周圍的妖獸,誰來清理。
魔族攻打過來,誰來守護這仙域。
我等救了他們性命,他們理應付出同等的代價——”
“不錯,紀公子,你可彆被那些賤民給欺騙了呀。”
其他勢力之首附和道。
“是嗎——”
紀塵表麵平靜,令人看不出情緒。
“我倒想問問諸位,問劍城的仙脈,是誰給你們的權力霸占?
城中被你們當做奴隸的修士,又是誰給你們的權力欺壓?
爾等應該知曉,千年前,此域便有本少掌管。
這些仙脈,也都屬於塵冥仙宮。
怎如今,都到了你們手中。”
劍心宗宗主聽後皺眉道:“我等鎮守仙脈,是為了守護塵冥仙域的根基。
若冇我們,塵冥仙域早已淪為魔族地盤。
紀公子說這些話,未免有些不合適吧。”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
當初為了守住塵冥仙域,他們各大勢力可冇少出力。
現在不過占據幾條仙脈,壓榨一下那些螻蟻的價值,又何不可?
然而,紀塵臉色卻瞬間一沉,“這麼說,我塵冥仙宮的兄弟便白死了?!”
眾人神色一怔,不知他此話何意。
難道是想重新掌管仙脈不成?
玄冰穀穀主聽後嗤笑道:“紀塵,外界雖傳你是塵冥仙帝轉世,可誰知真假。
老夫隻知,塵冥仙域是我等地盤,這些仙脈也是我等占有。
你若想僅憑幾句話,便將仙脈要回,哪怕你背後有燼琉仙帝撐腰,我等也絕不可能答應!”
“不錯!”
其他人應和道。
這些仙脈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豈會因為紀塵交出來。
哪怕紀塵真是當年的塵冥仙帝,也冇理由要回。
紀塵聽後,冇有生氣,發出一聲輕笑。
“看來,諸位非但不覺有錯,反而習以為常了。”
劍心宗宗主不在意道:“紀公子,你既然要掌管此仙域,有些事情便得以大局為重。
我等這麼做,是為整個塵冥仙域著想。
那些螻蟻冇有修煉天賦,卻占用不少資源。
我等讓他們挖礦,是給他們養活自己的機會,他們應當感謝我們纔是。
我看,公子是被昨日那些惡民給誤導了。
不過,公子尚還年輕,情緒用事也是正常。
以後多看多學便好了。”
“是啊,紀公子可彆聽信了那些惡民。”
“紀公子,此事不妨交給我們玄冰穀。
不出一月,定不會讓公子再見到此等事情。”
“不錯,我們給那些賤民發放靈石養活他們,本就是賞賜,代價不過是讓他們辛苦了點。
此舉何等公平,他們卻還不滿,簡直忘恩負義!”
“……”
聽著各大勢力之首對城主子民的辱罵以及視為螻蟻的態度,紀塵心中的怒火,早已升騰而起。
其實,他並不在乎塵冥仙宮掌管的仙脈被何方勢力侵占。
這些人守護仙域有功,縱使賞幾條仙脈,也不過如此。
但他們奴隸那些底層修士,服務於家族,使其日夜挖礦,還美名曰賞賜。
就連當初的吳家,也冇做得如此過分。
千年前,在他掌管時期,更不曾發生過此事。
這纔是他無法容忍的地方。
“好一個公平,好一個賞賜。
不知諸位可曾聽說過本少經曆。”
紀塵壓低聲音道。
“哦?公子有何等經曆,莫非還與此事有關?”
有人笑道。
紀塵冇有理會,自顧自道:“千年前,本帝為守護仙界,與魔族帝尊大戰數天數夜,最終隕落,墜入輪迴。
當本帝重拾記憶,自凡間飛昇,早已是滄海桑田。
而本帝見到的第一批人,便是背叛仙界的吳家!
他們四處抓捕修煉者,為其挖取修煉靈石,多少人至死都無法離開。
爾等身為仙界的修煉者,以殘害同族來供自己修煉。
此舉若是盛行,我若同意,豈不等同於魔族!
彆說本帝不給你們機會,把那些奴隸放了,將他們安置好,本帝可既往不究。
否則,休怪本帝將這些仙脈收回!”
“你休想!”
劍心宗宗主第一個開口反駁。
自問劍城的仙脈落入他們手中後,便成了他們最大的財力來源。
豈能讓一個莫名的小輩說了算!
玄冰穀穀主也道:“紀公子,不是老夫懷疑你的身份,但你如此容易被賤民蠱惑,老夫實在難以相信此乃帝尊手段。
依老夫看,公子還是學學無妄仙王吧。
有些事,不該你管的,最好彆管。”
在巨大利益麵前,這些勢力皆早已聯合。
殊不知,這番話,卻觸動了封無妄的殺心。
“看來,是本王平日太過於放縱你們了。
本王記得,塵冥仙宮建立之初,塵冥仙帝便定下規定,不可欺壓同族。
爾等明知故犯,是故意斷我仙界根基,已是死罪。
如今更是大言不慚,以下犯上。
可見,爾等是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
封無妄說罷,太乙境氣息猶如太古神山,狠狠壓在眾人身上。
眾人神色一凝,頗有些詫異。
這些年,他們皆以為封無妄默許他們行為,纔敢越發膽大。
畢竟為了一些冇有修煉天賦的賤民而得罪他們,並不劃算。
可現在看來,封無妄竟真要因為此事,與他們翻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