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手裡的砍刀:“要不要試試?
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敲骨頭的準頭快?”
矮個子男人眼神有點虛,往破鑼嗓子身後縮了縮。
另一個一直冇吭聲的高個,眼神在我和林瓷身上轉了幾圈,又瞟了眼地上鋒利的玻璃渣子,扯了扯破鑼嗓子的袖子,低聲說了句什麼。
破鑼嗓子腮幫子咬得死緊,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後嚇得快縮成一團的林瓷,再看看那根沉甸甸的鐵管。
他手裡的砍刀,鏽得連刃口都鈍了。
“晦氣!”
他啐了一口濃痰,正落在剛擦淨的地磚上。
“走!
什麼破地方!”
他罵罵咧咧,帶著另外兩人,踩著碎玻璃,嘩啦嘩啦地退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門外昏沉沉的天光裡。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我才感覺後背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手心全是汗。
鐵管“哐當”掉在地上。
“嚇死我了……”林瓷腿一軟,順著櫃檯滑坐到地上,抹布還死死攥在手裡。
我彎腰撿起鐵管,走到門口。
冷風捲著沙塵和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灌進來。
街上空蕩蕩,隻有幾片破塑料袋被風捲著打旋。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淒厲的、不像人也不像動物的嚎叫。
玻璃門碎了一大半,冷風呼呼往裡灌。
“得堵上。”
我轉身,聲音還有點發緊。
林瓷爬起來,拍著胸口順氣:“堵……堵上?
那他們說的……”“他們冇說錯。”
我打斷她,彎腰去撿大塊的碎玻璃,“我們是有水。”
林瓷愣住了。
我抱起一摞碎玻璃片,走向通往後麵浴區的走廊。
“過來幫忙。”
走廊儘頭,厚重的防火門關著。
我放下玻璃,費力地推開。
一股更濃的黴味混著消毒水殘留的氣息撲麵而來。
門後,豁然開朗。
不是末世前那種金碧輝煌的洗浴中心大堂,而是一個巨大的、空曠的……蓄水池?
準確地說,是末世前的豪華室內泳池區。
巨大的穹頂玻璃天窗臟汙不堪,透下渾濁的光。
原本碧藍的泳池,此刻蓄滿了渾濁發綠的雨水,上麵還飄著些枯枝爛葉。
池邊堆著亂七八糟的東西:鏽跡斑斑的健身器材、破損的塑料躺椅、幾輛拆得隻剩骨架的自行車,還有一堆用防水布蓋得嚴嚴實實的物資。
泳池一角,立著幾個用塑料桶、粗管子、破濾芯和活性炭包七拚八湊出來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