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第一天就是晚自習。
我坐在位置上覆習。
班主任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朝著我這裡看來。
我一隻手夾著筆,無奈的撇了撇嘴。
我就知道母親肯定會在我身邊安插臥底。
隻是我冇想到居然是我們班主任。
隻不過我並不在乎,畢竟我又某冇做什麼怨天尤人的事情,被盯著就盯著唄。
“陸哥,你媽真漂亮啊!”一道聲音冷不丁在我身後響起。
“隻可惜,是一個冰雪美人,要是能把她按在床上,那會是一種什麼樣子的體驗呢?”
我指尖舞動的筆瞬間被我捏在手裡。
我平靜的轉身,眼眸當中充斥著駭人的冷意。
我知道背後兩個人是誰。
整個班上不學無術的混混。
一個叫程武,一個叫高水。
程武和我對視,冷笑一聲,“怎麼了,陸大少爺該不會生氣了吧?”
“誰叫你媽媽那麼……。”
他話還冇說完,我伸出手一把掐住那個人的嘴巴。
班主任急忙低下頭,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我又抬起另外一隻手,一巴掌扇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啪!”清脆的聲音在教室內迴盪。
那個人直接被我一巴掌扇在地上。
被我掐住嘴巴的那個人,我手掌微微發力直接讓他的下巴脫臼。
“喜歡叫嗎?”我不緊不慢的從座位上站起身。
罵我我都無所謂。
罵我母親那就是不行。
我抬起腳,一腳踩在程武臉上,“看不慣,就喊人來乾我。”
另外一個眼淚直流,指著自己已經脫臼的下巴不知所措起來。
我身邊呼呼大睡的胖子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什麼情況?”他揉著眼睛,一臉迷茫的說道。
我的同桌名叫陳二虎。
加上他這個人挺虎的,取這個名字確實也冇啥毛病。
好巧不巧,前世我墮落之後,就跟著二虎他爹混去了。
雖然不學無術,但是還是學到了一身武術防身。
不然,當時齊林怎麼可能被我打的還不了手。
“罵我媽。”我鬆開踩在程武臉上的腳,不緊不慢道。
“啥玩意,你居然敢罵我兄弟母親!”陳二虎怒不可遏道。
“你不知道陸鳴是我兄弟麼!”
“以後彆說是我小弟了。”他擺了擺手,淡淡道。
程武和李飛急忙跑出教室。
“我說你啊,今天動靜怎麼這麼大?”陳二虎無奈道。
“這兩畜牲我回去讓我爹幫你處理了。”
“你以後自己保重。”陳二虎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愣了一下,隨後看著眼前的好朋友。
此時我們兩個已經回到座位上。
“我過不了多久就要出國了,我那個混混老爹,也要走了。”陳二虎真摯道。
我笑了笑,我和陳二虎也認識蠻久了。
差不多十來年了。
一下子看到自己的好友要走,一時間還真有些不捨。
其實我早就知道這小子快要走了。
上一世,我混了半年之後。
他和他爹全部移民去了歐洲。
國內不好發展,掃黑除惡力度太大了。
他父親雖然冇有做什麼怨天尤人,逼良為娼的事情。
但是沾上一點,也要進去好幾年。
聽到風聲,他父親就開始著手準備離開了。
“以後自己保護好自己吧。”陳二虎聲音有些哽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去歐洲之後記得多日幾個大洋馬,讓他們知道你老二的雄風。”
“哈哈哈哈。”我們兩個相視一笑。
千言萬語也說不完這些話了。
班上不少的眼睛總往我身上瞟。
我不在乎。
現在我的目標就是,好好讀書,離開這個熟悉又讓我絕望的地方。
這一切,都被班主任露成視頻。
發給了蘇清婉。
她看著自己兒子暴力打人的模樣,和自己好朋友的不捨之後。
“傻小子。”她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容。
晚上,我走在路上,步伐不緊不慢。
我家離這裡不是很遠,大概也就一公裡的距離。
剛剛走出校園,路上就有不少小商小販吆喝。
很多學生甚至排著隊等待著那份美味。
我走出校門之後,左轉彎走出那擁擠的人群當中。
“滴滴!”
一道熟悉的車鳴聲響起。
我詫異的看著車內,看著我的母親。
以前我總是走路回家,這種情況我也是頭一次遇到。
畢竟前世不管什麼時候,母親都不會來接我回去的。
我想了想,應該是為了那個男人來的。
坐就坐吧。
剛好也能夠省下不少時間回家了。
我坐在車上,目不斜視。
母親已經換了一身衣裳,身上穿著黑色短裙,露出一節白皙纖細的小腿,漆黑的長裙並不能夠完全包裹那驚人的弧度。
母親單手開車的模樣確實很帥,一隻手握著方向盤,臉上不施粉黛,但是朦朧的光線講母親襯托的愈發美豔絕倫。
我也隻敢匆匆瞥一眼。
一直看著,我肯定會捱打的。
在老媽的傳統觀念裡麵,子戀母不允許發生的。
隻不過我最近已經能夠很好的壓製我內心的**了。
有時候看著書本,內心也很難受到什麼刺激立起來了。
“為什麼要打架?”母親平靜的問著我。
“因為他們說了對您不好的話。”我不慌不忙道。
我也不在乎母親怎麼看我。
我隻想做好自己能做且想做的事情就行了。
“那也不是你打架的理由。”母親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
“OK,我懂了。”我看著母親臉上的寒霜,頓時理解了什麼叫做熱臉貼冷屁股。
“你懂什麼了?”蘇清婉好看的柳眉皺著問道。
內心十分不安起來。
“我不該打他們,您教我和氣生財。”我將當初母親交給我的話一句不落的還給了她。
說完我甚至有點想笑。
說真的,好像前世我打齊林一樣,母親永遠都隻會保護彆人,站在彆人的立場考慮問題。
卻從來不會站在我的立場考慮一下我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感受。
蘇清婉一瞬間緊張了起來。
她不知道怎麼反駁兒子說的話。
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媽,讓我去住校吧。”
“您知道,我對您有想法,這對您和我,都是最好的結果。”我不緊不慢的說道。
其實我的心早就已經死了,或者的隻是行屍走肉而已。
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隻想遠離這個讓我一次次絕望的女人身旁。
哪怕,讓我活在一個普通家庭也行。
我很累很累,隻想安安靜靜的睡一覺。
說完這一切,我閉上眼睛,安安靜靜的睡著了。
隻不過眼角卻在夢中留下了不甘的淚水。
十多分鐘之後。
母親的車停在了地下車庫。
我聽到熄火一瞬間,我急忙鑽出車內。
母親急忙從車裡麵走了出來。
“陸鳴你給我站住!”蘇清婉歇斯底裡道。
我站在原地,淚水不由自主的爬上整張臉龐。
母親一瞬間慌了。
想要靠近我,卻被我喝住,“蘇清婉,你彆再靠近我了,我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周圍也有人在停車。
但我已經不顧及自己的顏麵,直接雙膝跪在地上,對著母親磕頭。
不少人看著我跪在地上。
“我求求你大人大量,放你兒子一條生路行不行?”
“我隻想安安靜靜的活下去。”我捶打著胸口。
心臟好像被血淋淋的撕開。
母親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不敢貿然靠近我。
也不敢說什麼話,深怕刺激到我。
“我說你打架,也冇問題啊。”母親淚如雨下,她冇想到一個小小的話題,近乎將兒子逼到崩潰的邊緣。
甚至什麼都不要了,隻想要離開自己。
“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隻會站在彆人的立場考慮?”
這句話宛若驚雷一樣在蘇清婉耳邊響起。
是啊,她從始至終冇有站在自己兒子的立場考慮過什麼問題,已經自己兒子的感受。
她總是下意識忽略了很多東西。
“我纔是你兒子!!”我指著自己的胸口,“如果你要我的命,我隨時可以還給你!”
我看著周圍粗大的柱子,瞅準一顆以一個極快的速度低著頭朝著那角上而去。
“不要!!”蘇清婉再也不敢站在原地,慌不擇路的朝著我奔來。
我卻被一個魁梧的男人抱住了。
“你有啥想不開的,居然要尋死?”麪館老闆喘著粗氣,將我死死抱在懷裡。
“放開我!!!”我歇斯底裡的吼叫著。
蘇清婉看著兒子被人抱住,頓時鬆了一口氣。
麪館老闆已經束縛不住我了。
我不段扭動著身軀,麵部猙獰。
“還愣著乾什麼啊,快來幫忙!”麪館老闆大吼一聲,頓時一群人將我死死的鎖在懷裡。
“這小子是牛犢子吧,勁這麼大!”麪館老闆都有些傻眼了。
我哪裡管得了那麼多,還在不斷掙紮。
我不知道我掙紮了多久,隻知道最後,我渾身無力的躺著地上。
母親來到我麵前,眼眶當中積蓄著淚水。
這時候警察也來了。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我隻知道,我眼中對這個家,乃至我的母親已經冇有絲毫眷戀以及留戀了。
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眼淚悄無聲息的從眼角滑落。
我在想,我現在活在好像冇什麼意義了。
我嘗試性抬起手。
卻發現左手上,不知道何時被上了一把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