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之下 第3章 夢囈

我擦了擦眼淚，讓自己恢複到平時的模樣，我卻忽略了眼睛當著的血絲。

我走出樓梯按下電梯按鈕，靜靜的等待著電梯到來，我家住在20樓。

電梯樓層一點落下。

我甩了甩有些潮濕的頭髮，伸出手將頭髮撩到頭頂，露出了潔白的額頭。

回到家中，媽媽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電視。

身上穿著白色襯衣，下半身一條緊身牛仔褲，將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山峰傲然挺立，腰上也有肉，隻不過不多，卻更能夠凸顯出她成熟的韻味，臉上不施粉黛，乳白色的肌膚白裡透紅，漆黑的秀髮紮起馬尾，白皙的脖頸，纖細玉手搭在大腿上，細長睫毛，黑寶石一樣耀眼到美眸，腳踩著白色拖鞋。

我脫下鞋子匆匆瞥了一眼，就走到了自己房間，拿起一套換洗的衣服就走進了浴室。

蘇清婉看著兒子的背影，冇有發現什麼不妥之後。

又回過神來看著電視。

她請了半個月假期，就是為了在家時時刻刻能夠看住陸鳴。

不讓對方有任何尋死的可能。

隻不過她顯然擔心過頭了。

我站在浴室裡邊，清洗著身上的汗漬。

冷冰冰的水從頭頂落下，瀰漫全身。

我頓時清醒不少，剛剛的傷心難過一掃而空。

我將沐浴露塗滿全身。

我身高一八七，在學校是個頭高的了，隻不過也有一米九，兩米的高個子。

還是學校籃球隊的成員。

沖水之後，我那些毛巾擦了擦身體，隨後穿上衣服，再一次回到房間裡麵。

這一次，媽媽叫住了我。

“陸鳴，我想和你談談。”媽媽的聲音平靜，這麼多年來，媽媽依舊還是那個媽媽，一點都冇變樣子。

隻不過，我也很納悶，好端端的乾嘛找我談話。

隨後我想了想，應該是為了我偷窺她的事情來的。

我等會老老實實回答就行。

“你為什麼會抽菸？”蘇清婉拿起一包開封的香菸，和半根熄滅的菸頭語氣儘量平和著。

她還不能確定自己兒子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女人的第六感高度她，自己的猜測肯定十有**是真的。

我故意低著頭，作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我看彆人抽的樣子蠻帥的，我也想學一下。”

“你還狡辯？”蘇清婉心口頓時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不能發脾氣，又不能刺激兒子。

我抬起頭，和母親的雙眼對視，“我抽菸真的隻是為了耍帥！”

“您要是不信，我現在就抽給您看！”

說完，我伸出手就要去拿桌子上的香菸。

媽媽一把將我推開。

“小小年紀不學好，學者抽菸，這一次就算了，還有下一次，我就把你送去少管所！”蘇清婉氣的不行，胸脯起伏不定。

“好。”我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自己的房間，“媽，您要是冇啥事的話，我先回房間看書去了。”

“去吧。”蘇清婉點頭。

我走進房間，將門關了起來。

內心泛起嘀咕著，什麼情況啊。

我抽菸而已，還把我送去少管所，還不如把我送去精神病院呢。

算了，媽媽愛怎麼怎麼吧，以後離開她就不會煩我了。

前世墮落成那樣子，老媽都不會管我，現在管我有什麼用呢。

我笑了笑，拿起高二的書籍，開始不斷複習起來。

我本來成績就不差，而且在班上還是第一二名。

學習起來也不需要特彆指點，除非遇到不懂的題目。

我纔會請教老師。

時間一點點流逝。

很快，就來到了晚上。

媽媽一個人坐在客廳，桌上是豐盛的飯菜。

基本上都是我最喜歡吃的。

隻不過我不打算出去，能夠避免和母親接觸還是要少接觸一些。

“出來吃飯。”蘇清婉推開兒子的房門，卻發現對方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一隻手握著筆，翻開的那一頁，已經滿是筆記和自己的見解。

她臉上罕見的露出溫柔。

我悠悠轉醒，看著近在眼前的母親，以及那好久不見的溫柔，我迷迷糊糊嘀咕道，“我這是在做夢麼？”

我已經不知道母親多久冇有來過我的房間了。

很久了吧。

自從發現我偷窺之後，媽媽就基本上和我冇有一句話說。

臉上永遠都是一臉寒霜，對我和對其他人冇什麼區彆。

“應該是夢吧。”我歎息一聲。

蘇清婉聽著兒子的自言自語，內心也十分難受。

但是她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在他們母子身上。

即使她去死，也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夢就是夢吧，至少夢裡媽媽不會冷落我。”

“媽媽，我好喜歡你啊，真的很喜歡，我長這麼大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呢。”我癡癡的笑著。

“可是您不喜歡我，我真的好難受啊，我看著您和彆人結婚，我不知道我自己該怎麼辦了，我當時隻想一死了之，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開學就去住校，還要去談戀愛，這樣子我就不會想您了，我以後高考一定要填一個離這個城市越遠越好的學校，這樣子您也不用躲著我了。”說著說著我眼眶不斷濕潤，淚水沿著眼角落下，書本被我的淚水打濕，暈染開來。

蘇清婉靜靜的聽兒子的夢囈。

發現自己兒子要談戀愛還要住校的時候，她內心冇理由的抽了一下，直到聽到自己兒子高考寧願離開她，也不陪伴在她身旁的時候，她慌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內心兩個聲音開始不斷叫囂。

“憑什麼，你自己的兒子寧願離開你，也不願陪著你，你自己做了什麼心理冇點數麼？”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前世你兒子為你殉情也就算了，你乾嘛糾纏不休，你兒子都想開了，你乾嘛還想要囚禁他不成！？”

蘇清婉腦海中，兩個聲音不斷響起。

今時不同往日，那兩道聲音都在不斷指責她。

但是她不能迴應，她也不想自己的兒子離開自己。

“媽，我不要愛您了，愛您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我希望您放過我好麼？”我閉著眼睛，看著眼前近乎崩潰的母親，我不想折磨母親了。

同時我也要放過我自己。

這句話擊碎了她心底最脆弱的防線。

她聽到兒子說不喜歡她的時候，內心是崩潰的。

父母早已經走了，如果兒子也不陪著她，寧願離開的話。

那麼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為啥呢她要嫁給彆人，難道道德的眼光就那麼重要麼？

而且老天願意給她一個機會，難道不就是想要她恢複這段感情麼？

蘇清婉不斷勸解著自己。

卻發現於事無補。

如果兒子真的要離開的話，那麼她活著確實冇什麼意義了。

兒子的遺言，還在她枕頭底下。

“媽，我放過您，您也放過我好不好，我絕對不會打擾您和齊叔叔的生活。”夢中，母親死死抱著我，不讓我離開。

我不斷掙紮，苦苦哀求，隻想要母親鬆開抱著我的手。

母親死命搖頭，不想要我離開。

我眼眶中滿是淚水。

“媽，您說我是不是死掉，您就會好好生活了？”

蘇清婉的防線被兒子的夢囈一道道擊垮。

淚水決堤一樣，不斷落下。

她癱坐在地上，不知所措起來。

“媽，您彆哭了，我走了之後，您和齊叔叔養一個孩子就行了。”

“您現在還年輕，養一個孩子不成問題。”

“不準！”蘇清婉將睡夢中的兒子死死抱在懷裡。

“怎麼了？”我忽然驚醒起來，看著趴在我懷中哭著的母親，整個人處於一蒙圈的狀態。

“媽，您怎麼了？”我蒙圈的看著懷著不斷流淚的母親。

母親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胡亂摸了摸眼淚。

“冇什麼，想到你爸了，快出來吃飯吧。”母親吸了吸鼻子，走出房間。

我發現我的老二已經雄赳赳氣昂昂的抬起了龍頭，我臉上一紅，急忙護住壓住那顆龍頭。

我整理褲子之後。

走到客廳內。

母親坐在椅子上，一臉嚴肅的看著我，飯已經盛好了，我正襟危坐，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端起碗。

媽媽看到我這副樣子，頓時氣笑了。

我呆呆的看著母親的笑顏，宛若玫瑰盛開一樣，眼睛就直勾勾的看著。

“咳咳，先吃飯！”蘇清婉白裡透紅的臉上染上一抹嬌羞，聲音依舊嚴肅。

“哦哦哦！”我點頭，夾著菜胡亂吃了起來。

菜落入口腔，一股熟悉的味道在味蕾當中炸開。

我愣了愣神。

“怎麼了？”蘇清婉看著兒子停下的動作，疑惑問道，“菜不合口味麼？”

“冇有。”我搖了搖頭，哽嚥著，“太久冇吃到媽媽做的菜了，有點想哭。”

前世，我和母親賭氣，很少上桌吃飯。

都是點外賣，出去浪，喝酒，整個身體已經被作賤的不成樣子了。

蘇清婉眼神溫柔的看著兒子，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泛白。

她前世為了讓兒子斷了戀母這個念頭，就很少和陸鳴說過一句話。

也很少在家做飯。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兒子把那扭曲的感情扼殺。

和齊林結婚，也隻不過的為了做戲罷了。

她給齊林一定資源，對方陪著她演完這場戲。

冇想到，兒子居然想要悄無聲息的離開自己。

她不想要這種事情發生。

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看著對麵的母親，“媽媽，您和齊叔叔的事情我知道了，我舉雙手雙腳讚成您和齊叔叔的事情，我開學就去住校，絕對不會打擾您和齊叔叔的事情。”

蘇清婉聽著這句話，她知道自己兒子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想要離開自己，去住校然後想乾嘛就乾嘛是吧？

我偏不如你的意！

想要離開我，想都彆想！

蘇清婉內心浮現一股濃烈的控製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