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之下 第1章 重來

我叫陸鳴，今年十八歲。

我媽叫蘇清婉，芳齡三十八。

隻不過她準備嫁人了。

無他，因為我媽媽發現了，我有戀母情結。

她為了將這扭曲的感情扼殺在搖籃裡麵，決定選擇一個男人把自己嫁出去。

那個男人是我媽媽上班認識的朋友，也是一個追求她很久的人。

如果放在十六歲的時候，我肯定不會拒絕母親再婚。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依稀記得那一年，我偶然間看到了媽媽洗澡的場景。

乳白的身軀在熱氣下若隱若現，高聳的山峰，點綴著些許粉紅，挺翹的臀部有些許下垂，卻絲毫不影響美感，豐盈的大腿好似上天雕琢一般，多一分顯胖，少一分顯瘦，加上浴室內朦朧的燈光，我才發現自己的母親是那麼美麗。

我的老二抗議一樣翹的老高了。

這也是我算是為數不多出彩的地方了，十六歲老二立起來應該有十八厘米。

之前我手衝都是看片，現在我每天晚上依靠母親那一晚的身影手衝。

可是天下哪有密不透風的牆。

有一次我偷窺被媽媽發現了。

媽媽怒不可遏的看著我，眼神當中的寵溺再也不見了，取而代之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

從那時候開始，我媽媽離我越來越遠了。

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和我媽媽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種親子關係了。

隻不過當時我並不在乎，內心有一個小小的願望，那就是就這樣陪在媽媽身邊也挺好的。

不奢求其他的，靜靜的給媽媽養老送終，至於戀母什麼的，壓製一下就行了。

我還不至於那麼畜牲，去強姦或者**自己的親生母親。

在那之後冇過多久，媽媽帶了一個男人回家。

我之前去媽媽上班地方見過他，他追求我媽媽已經有一兩年了。

十六歲的時候，就我還調侃，“媽媽，你要不答應人家得了，人家追了你那麼久了。”

母親搖了搖頭，“你好好給我讀書畢業之後，我在找個老伴也不遲。”

我看到媽媽和那個男人手牽手走進這個原本屬於我和媽媽的小家的時候。

我終究還是小看了我對媽媽的愛以及佔有慾。

內心傳來的疼痛讓我不得不正視自己對於媽媽的感情，不同於其他的母子之情，而是一個男人對於一個女人的感情。

媽媽和男人冇有過分的動作。

隻不過隨著齊林串門次數越來越多，我原本安靜的性格也逐漸變得暴躁起來。

為了不讓媽媽發現端倪。

我逐漸變得不乖。

抽菸，喝酒，打架，夜不歸宿，隻有這樣子，才能讓我的注意力不放在媽媽身上。

直到有一次，我實在無法忍受齊林對我媽媽毛手毛腳。

我冇忍住，打了他一頓。

齊林被我鼻梁被我打歪。

媽媽卻死死護著對方，眼眸當中是我從未見過的陌生情緒，媽媽惡狠狠的盯著我，“陸鳴，你是不是瘋了！”

我默不作聲，隻不過心底有什麼東西好像是碎了一樣，我淡然的從褲兜當中抽出一根菸，點燃，猛吸一口，眼神冰冷好似機器，“祝你們百年好合。”

蘇清婉看著陸鳴的眼神滿是錯愕，自己的兒子變成這幅樣子，她居然一點也冇有察覺到。

看著兒子眼神當中的支離破碎，她心底微微一揪。

原本乖巧的兒子吸菸，喝酒，打架，逃課，夜不歸宿。

這段時間，她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似乎忽略了自己對兒子的關注。

齊林隻不過是她找來的擋箭牌。

她當時已經和齊林挑明瞭，隻是演戲。

對方也淡定的點頭。

她忽略了自己兒子對自己的愛，也忽略了對兒子的關注。

她想要挽救的時候已經來不了。

她和齊林定好日子，準備下週就結婚。

這個訊息，自然而然落入了我的耳中。

我平靜的躺在床上，床邊上，拜訪著一包包空掉的香菸盒子。

地麵上菸頭數不勝數。

我從始至終，都冇有想要強迫母親。

也冇有想過我給母親扭曲的愛，就必須要得到母親的迴應。

婚禮接近，蘇清婉愈發寢食難安起來。

最近兒子到情況越來越不正常了。

太過於平靜了。

冇有吵鬨，也冇有脾氣。

就連看她一眼都冇有，再也冇有喊過她一句媽媽。

兒子已經連續三天冇有出過房門了。

蘇清婉跑過去敲門，“出來，我們兩個聊聊。”

我躺在床上，淚流滿麵，身上死氣沉沉，頭髮遮住眼睛，整個人顯得十分頹廢，整個人也瘦了一大圈，眼神也無法恢複往日的神采。

我知道，我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無法接受，母親在不告知我的前提下，選擇了一個我壓根都不瞭解的男人結婚。

捨得母親和以後跟一個陌生男人結婚麼。

捨不得。

隻不過冇用了。

事情已經註定要發生了。

“有事麼？”我躺在床上，平靜的回覆母親的話。

“陸鳴，我們覺得，我們得好好談談。”蘇清婉努力的平複內心湧起的怒火。

“不用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我抬起雙手捂著臉頰，揪心的疼痛幾乎讓我呼吸不暢。

我想著，要不就這樣子死了吧。

或者，給媽媽一個難忘一點的記憶。

至少讓媽媽記住，她兒子也曾深愛過她。

可我最終還是於心不忍。

我死了媽媽會不會生氣？

會不會絕望？

想起她護著那個男人的一幕幕。

我自嘲的笑了笑，“不會的。”

她怎麼會心疼我呢？

媽媽如果知道，我是為了她才變成這個樣子，說不定還會招來一頓嘲笑。

“陸鳴，你給我滾出來！”蘇清婉聽著兒子那冷冰冰的語氣，在也忍不住，想要一腳就踹開房門。

“彆來煩我，如果你是想讓我喊那個陌生男人叫爹，那我寧願離開你。”我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怒火，好似火山噴發一樣。

蘇清婉敲門的手愣在原地。

從小到大，兒子什麼時候用這種語氣對她說過這種話？

即使是叛逆期，也冇有這種情況。

兒子變成這個樣子，她也有責任。

她冇能夠及時發現兒子的變化，也冇能夠看出來兒子離她越來越遠了。

“離我遠點，再刺激我，我死給你看！”我梗著脖子，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握成拳頭，指甲刺進手心。

蘇清婉頓時收回手，想要說什麼，卻如鯁在喉。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無濟於事了。

她希望自己兒子不要尋短見吧。

婚禮如約而至。

露天場所裡邊。

蘇清婉一身白色婚紗，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頭髮盤起美人鬢，鵝蛋臉上十分平靜。

齊林一身黑色西裝，麵容平靜，冇有什麼情緒波動。

我站在二十八樓天台上，我身上穿著準備好的黑色西裝，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我站在高樓上，看著那令我撕心裂肺的一幕。

“媽……，祝你…百年好合。”我哽嚥著喉嚨，想看看媽媽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隻是可惜，離得太遠了。

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我站在天台邊緣，原本晴空萬裡的天空，颳起清風。

十一月的風不是很涼快，甚至有點冷。

“有人跳樓了！！”不知道是誰，在底下大喊一聲。

瞬間無數人的目光彙聚在我身上。

“孩子，有什麼想不開的可以溝通，彆跳樓啊！！”一個大爺著急忙慌喊道。

“是啊，孩子你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千萬不要想不開！”

“你纔多大，以後路還長著啊！”

有人勸解，就會有人刺激。

“跳啊，為什麼不跳，你不跳老子瞧不起你！”

我置若罔聞，回想著當初一幕幕，確實是我做錯了，媽媽冇做錯什麼。

隻不過，這已經不能讓我迴心轉意了。

我不再是當初那個愛笑，還聽話的孩子了。

一切都已經於事無補了。

婚禮場所，也有人注意到了這裡。

“那邊好像有人要跳樓了。”不知道是誰忽然喊了一聲。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那漆黑模糊的身影上。

我站在風中搖擺不定，好似一張薄紙，隻要我想，就能輕而易舉的離開這個讓我迷戀又絕望的人世間。

蘇清婉看著那漆黑模糊的身影，忽然手腳冰涼，紅唇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她提起潔白的婚紗，慌不擇路的朝著外麵跑去。

齊林好像想到了什麼，急忙跟隨了出去。

“媽，再也不見。”我張開懷抱，腳步往後退卻。

身體忽然懸空。

整個人自由落體一樣，化作一顆流星，快速到落了下來。

接觸地麵的瞬間，我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眼睛帶著絕望和空洞，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驚恐和害怕。

我想，我應該是開始走馬燈了。

“不要！”一道杜鵑啼血的喊聲在我耳邊響起。

“砰！”

地麵上，一道絢爛猩紅的花朵綻開。

蘇清婉來到已經四分五裂的兒子麵前，她口中喃喃道，“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

她不顧滿地鮮血，將自己兒子破損的身軀抱在懷裡。

“不要啊！！！”她眼眶當中淚水不斷湧現。

十年前丈夫去世。

現在她的兒子親眼死在自己眼前。

結白的婚紗被鮮血浸透，蘇清婉抱著那殘破的身軀怎麼也不肯撒手。

她隻覺得手腳冰涼，感受不到一點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