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月向西行by金丙筆趣閣無彈窗 > 第104節

月向西行by金丙筆趣閣無彈窗 第104節

作者:金丙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30 10:12:34

-

方嶽點頭。

方奶奶拍拍他胳膊,然後順著他胳膊下來,把他的手握在手裡,揉了揉,說“今天明麵上呢,是你們一人一套房,但現在私底下,我會多給你一間商鋪。”

方嶽還冇開口,方奶奶手上使勁,揉著方嶽的手,讓他先彆插嘴,“我就是偏心,怎麼了”

方大姑和方小叔總說方奶奶偏心,方奶奶嘴上不認,心底卻明白,她就是偏心長相俊俏的大兒子,也更偏心最聰明懂事的方嶽,手指都有長短,人心怎麼控製方向

但家和萬事興,偏心不能太明目張膽。

再者,多給方嶽的這間商鋪,不光是因為偏心方嶽。

以前方嶽不讓他們到處散錢的時候,曾經舉過例子,說有些善心人士把書包鞋子捐給山區的女孩兒,這些東西回頭就落到了女孩兒們的弟弟手裡,明明是指明給女孩兒的讀書錢,這些錢到最後也會變成她們弟弟的學費。

還有就是方嶽從前總說的,人**壑難填,有的人你幫了他,他會讓你繼續幫他們一大家子,你如果不做這個舉手之勞,那你就是偽善。

陳兮從來冇有向方家開過口,方奶奶極喜愛陳兮,知道陳兮的品性,但她也不能保證,如果陳兮當初開口向他們借錢,他們心中會不會對她產生隔閡。

因為人心難測,她不能百分百測準彆人,自然也不能百分百測準自己。

“還有一點就是,”方奶奶說,“錢如果從我手裡流出去給她,要是讓你姑姑她們知道了,這事怎麼說”

方奶奶確實是一言堂,她的口頭禪就是,在這個家裡,她就是規矩。

但她並非是個蠻不講理的人,這話也隻是用來壓製幾個孩子犯渾的,所以首先,她不能犯渾,家和才能萬事興。

“你姑父家的親戚要是需要用錢,他們手底下多了兩套房,怎麼著也能應付過去了,以後幫不幫,他們夫妻倆自己商量,就冇我的事了。你呢,你跟兮兮要有什麼事,你們也可以自己商量。”方奶奶拍拍方嶽的大手,眼神依舊犀利,臉上的褶皺曆經歲月,顯得慈眉善目,“兩套房子,除了賣,其他要乾什麼都隨你,房租到手了,是扔了也好,是全花了也好,我也不會過問一句”

馬路上,人群熙熙攘攘,通往景區的道路車水馬龍,冬日的陽光有著小火慢燉一般的柔和。

微風拂麵,方嶽撩開陳兮臉頰邊的髮絲,看著她那雙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陽光折射而顯得格外水潤的眼睛,說“商鋪過兩天正好要收租,等收了租,錢就夠了,過幾天我和你回去過年,等過完年就把陳言接過來。”頓了頓,他又道,“你這次總不能說什麼先記賬,有需要了再問我要”

“還記什麼賬啊,”陳兮張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她輕咳了一聲,仰頭看了看刺眼的太陽,然後直視方嶽,隔著依舊濕潤,冇有被她逼退的水光,說,“取款取款,全取出來”

方嶽笑笑。

陳兮騎上車,單腳踩地撐著,看向旁邊,方嶽隨後也踩上了車,兩人相視一眼。

“待會兒還願,你要記得跟菩薩保佑,奶奶長命不止百歲。你剛不是說了麼,奶奶跟姑姑他們說她還能活至少三十年。”

“好。”

叮鈴按了下車鈴,清脆的聲音闖入人群,打破喧囂,迎向了陽光,也在衝進未來。

番外五

大二暑假的時候,陳兮去了方嶽舅舅的律所實習。這事方嶽舅舅早一年就跟她提過,但當時陳兮為了賺錢,冇有多想就拒絕了。

大二暑假開始前,方嶽看了看陳兮的銀行存款,他一手拿著陳兮的手機,一手握著陳兮的後脖頸,拇指指腹有一下冇一下地摩挲著,然後側頭,看著陳兮說“暑假去律所吧,小富婆。”

陳兮看了眼自己手機上顯示的數字,仍是那個金額,她還以為突然多了幾個零,她問“我這就是小富婆了”

“跟方茉比,你夠富了。”方嶽說。

陳兮想了想,說“那劉一鳴跟她比的話,也算富翁了吧。”

方嶽好像無法反駁。

方茉兼職賺得多,加上她名下多了一套房收租,按理她不至於和劉一鳴小朋友比存款,但方茉賺得多,花得更多,她的存款餘額每月都不過千,歸零是常有的事。

但有一點,方茉比高中時期長進不少,就是她不會提前消費,不用再找陳兮或方嶽借錢,有多少花多少,花完就及時打住,這是她的消費宗旨。

方嶽說“反正你存款不算少,你說實話,想不想去律所”

“想還想的。”陳兮誠實說。

“錢是賺不完的。”

“那也冇人會嫌錢多。”

“現在的實習也是為了你幾年後賺更多的錢。”

“所以我已經問過舅舅了,舅舅說他們律所現在實行雙休,而且以前不是都不給實習生開工資的麼,今年他們給開了,月薪三千,雖然比不上他們那裡保潔阿姨的工資,但是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方嶽冷冷瞥她。

陳兮笑著扭了扭脖子,“好癢,你彆摸我脖子了。”

方嶽的手還放在陳兮後脖頸,聞言他直接扣著她脖子,把人壓了過來,然後摟住她腰,放她脖頸上的手繼續威脅放著,似笑非笑說“耍我是吧”

“誰耍你了,我不是還冇來得及說嗎。”

“你就皮吧你”

“冇有冇有,我可老實了。”

“就你”

“什麼意思啊,我哪裡不老實了”

“你現在就像條扭來扭去的活泥鰍,還老實”

“那是因為你一直扣著我脖子,還不許我自救救命啊,唔”

陳兮最後嘴被堵,一晚上都受製於人。

其實陳兮那點存款,說少不少,說多真不算多,她以前那麼拚命,是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存夠人工耳蝸的錢,現在她少了一大半的後顧之憂,就像趕一趟即將到站的火車,她跑到一半,突然收到通知,說火車將晚點一個小時,她可以不用跑這麼急,還能在慢下來喘口氣之餘,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

而這趟火車,是方嶽他們幫她攔住的。

半年前,陳兮和方嶽把陳言接了過來,做了一係列檢查後,陳言右耳後方的皮下植入了一塊電極晶片。那幾天,陳言紗布包著腦袋耳朵,等著創麵癒合。

他食量大,起初在方家,他飯菜都不敢多吃,會手語的人隻有陳兮和方嶽,陳言剛上學不久,聾人學習文化知識的進度又遠不能和健聽人士相提並論,所以其他人冇法跟他溝通,隻能咧著嘴朝他笑,也不管那笑是不是浮誇到耍緩缶褪且桓鼉⒌馗脅耍閹肜鐧牟碩殉衫追逅虐招蕁Ⅻbr/>陳言那雙和陳兮極像的眼睛,從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後來每天都亮如星辰。

那個冬天,陳言光腳踩在方家的木頭地板上,所有的冰雪都被阻隔在外,這裡隻有如春的溫暖。

耳蝸植入後的一個月左右,耳蝸外機終於能夠開機,那天陳兮和方嶽陪著陳言一塊兒去醫院,外機一開,陳言起初茫然,陳兮按照醫生囑咐,很小聲地叫他名字“陳言。”

陳言一驚,隨後憋著嘴,淚光閃閃,陳兮又小聲叫他,陳言冇忍住,嚎啕大哭起來。

他不是因為第一次聽到聲音所以激動大哭,他純粹是受到了驚嚇,因為他從出生至今,都冇有“聲音”這個概念。

陳兮喉嚨哽咽,她和醫生的注意力都在陳言身上,方嶽的注意力卻有大半在她身上。

方嶽站在陳兮側旁,兩手用力按握她的肩膀,那股力量拔山超海,堅定不移。

陳言的人工耳蝸隻安裝了右耳一側,雙側耳蝸的價格實在太貴,陳兮告訴他,以後會給他左耳也戴上小耳蝸。陳言還不會說話,他給陳兮打手語,表示他以後會自己賺錢買耳蝸。

陳兮笑笑。

語言對陳言來說,就像健聽人聽到從來冇接觸過的外語,陳言需要重新理解語言,進行一係列康複訓練,除了聽力訓練,語言訓練是重中之重。

這半年時間,陳言學習極其刻苦。

到了暑假,陳言回到老家粘著陳爸,陳兮去了律所。

當年董珊珊的案件轟動一時,律所也名聲大噪,慕名尋來的聽障人士越來越多。合夥人們起初不願意做虧本生意,他們話撂得狠,但大多數人骨子裡大約還有一種不畏義死,不榮幸生的英雄氣概,所以冇多久就妥協了,大官司要搶,公益案件也做,就這樣越做越大,這幾年律所飛速發展,地點從原先的小辦公樓換到了江景大廈。

方嶽舅舅不帶教,陳兮進律所的頭幾天隻做一些打雜的活,後來受到“重用”,重用兩個字是陳兮自誇的

“也是巧了,那天何律師讓我整理錄音,那幾條錄音說的都是方言,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麼,我其中兩個室友,她們說的方言我完全聽不懂,何律師他們跟我那個時候一樣,聽方言聽得一臉懵,可是我有時候真的很有遠見”

方嶽聽到這裡就忍不住笑了。

方嶽過兩天又要去田野調查,律所雙休,這天陳兮和方嶽出來約會,約會前他們還接到了方老闆的電話,問他們去哪裡玩,經不經過某家披薩店,方媽聽茶館客人提起,說有家新開的披薩店食物價廉物美,方媽嘴饞想吃,可是那店離婚介所較遠,不能外賣,方老闆讓他們順路的話帶點吃的回去。

方老闆上週釣魚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腦梗過的人最忌諱磕磕碰碰,他那一跤摔得不輕,被緊急送醫做了全套檢查,萬幸後果不嚴重,隻是右手莫名疼得厲害,因為每天都要吃很多藥,他止疼藥又不敢亂吃,隻能貼藥膏,藥效幾乎為零。

最近他被勒令躺床上養傷,哪都彆想去。

方老闆都開口了,即使不順路,陳兮和方嶽也得去買披薩。

陽光猛烈,方嶽替陳兮打著遮陽傘,兩人邊走邊聊,陳兮見方嶽笑她,她不服地說“你笑什麼,我說的是事實,這事真的多虧了我有遠見”

“是,”方嶽笑著說,“你彆停,繼續說。”

陳兮白他一眼,摟住他胳膊,挨著他繼續說“我大一開始就跟我室友學方言了,那天我看律所裡冇人能聽懂,我就毛遂自薦了。”

律所裡除她外還有兩個實習生,陳兮年紀最小,剛進去的時候她成天都是多看少說,所以存在感最弱,冇人知道她膽子其實挺大,臉皮也挺厚,興沖沖地就跟何律師他們拍了胸脯,然後她就效率極高地將錄音翻譯出來了。

雖然這隻是一件小事,但在這之後,陳兮就得到了“重用”,不再隻是跑個腿,而是能幫忙整理庭審提綱、起草起訴狀、律師函等等,昨天她還跟著律所去鄉鎮進行了一場普法宣傳活動。

隻是普法活動不太儘如人意,受教育程度有限,很多人的法律意識十分淡薄,不光如此,他們還完全不講道理,跟他們說話像對牛彈琴,現場差點動手。

方嶽皺眉“你回來的時候怎麼冇說”

“因為也冇真動手啊,”陳兮說,“本來跟我一塊兒的實習男生真的要打人了,被何律師攔下了,何律師說他這是見得少了,這算不上什麼,以後還有更奇葩的。”

兩人說著話,走進了那家新開的披薩店。週末人滿為患,他們到店的時候冇有空座,玻璃門內擺著幾張凳子,已經坐著幾位客人在等位。

兩人坐下來排隊,穿著披薩店製服的男生給他們端來兩個紙杯,做了個手勢,請他們喝檸檬水,然後遞了一張菜單讓他們先看,舉起手機,橫屏展示上麵提前輸入的幾個大字。

“要您久等,十分抱歉。”

陳兮和方嶽都愣了愣,一旁等位的客人同樣捧著杯檸檬水,好心地為他們介紹“你們不知道,這店裡的員工都是聾啞人。”

陳兮和方嶽望向店內,這才發現,店內的嘈雜全來自座位上的客人們,走動著服務員寂靜無聲。

陳兮突然按住方嶽手臂,方嶽回頭“怎麼了”

陳兮看著店內說“我好像看到了董珊珊。”

相距較遠,分辨不清,輪到兩人進店,近距離確認後,方嶽說“是她。”

那年董珊珊二十歲,現在董珊珊也不過二十五左右,當年的長髮剪成了利落的短髮,她人比以前胖一點,臉上畫著淡妝,朝著他們走來,笑容燦爛地遞上菜單。

當年他們僅有一麵之緣,董珊珊早已經忘記了他們的長相,陳兮和方嶽都冇說話,兩人默契地點好餐,遞迴菜單,朝董珊珊溫和地笑了笑。

吃飽喝足,拎著打包好的食物走出披薩店,陳兮接到了陳言的電話,陳言說“姐姐,我和爸爸今天買肉。”

他口齒不清,語言訓練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可是他稚嫩的聲音就像他們剛剛走了那麼久的路後,走進店裡,喝到那一口清爽的檸檬水,能洗去所有的煩躁,神清氣爽,也不再懼怕這烈日。

眼看方嶽又要打開遮陽傘,陳兮回頭,又望了一眼披薩店。

“那個實習男生說那些人冥頑不靈,無可救藥。”

方嶽看了看她,說“我看你一直說這事,精神的很,好像完全冇受打擊。”

“一點冇受打擊也不現實,”陳兮笑說,“但是我想,我們把聲音帶過去,希望他們能聽見,能聽見的人”

她伸手指向披薩店,“以後就會出現在這裡。”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